杜梓琳臉色一怔,瞪眼看向閨蜜,又看看自己手機,一臉懵。
“對啊,他就是應家大少爺應辰——怎麽,你認識?”
許願拿起手機,盯著照片很認真地看了看。
沒認錯。
就是回國時在機場救了她,後來在飛機上就坐在她斜後方的那位大帥哥!
世界真小!
他居然就是應家大少爺應辰,就是許柔心心念念要訂婚的未婚夫!
想到這一點,許願心情突然陰霾了。
連帶著覺得這張臉都不帥了!
這位應家大少爺真是眼瞎,他怎麽會看上許柔那種茶香四溢的貨色?
“願願,願願?”杜梓琳見她怔發呆,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許願驀地回神。
“我說,你跟應少認識?”杜梓琳一臉好奇地問。
許願搖搖頭,“也不算認識,就是……”
她想起回國的經曆,簡單跟閨蜜說了說。
杜梓琳聽完,吃驚地睜大眼眸,“這麽巧合?居然從國外回來是同一趟航班,他還救了你——這麽說,你倆挺有緣分啊。”
許願本來對那位素不相識的大帥哥挺有好感的。
但現在,想著那人要跟許柔訂婚,突然就反感了,於是漫不經心地道:“什麽緣分,我才不跟有眼無珠的人談緣分。”
杜梓琳明白她的意思,點點頭撅著嘴巴說:“確實,他怎麽能看上許柔那種女人。”
“算了算了,不提這事了,吃飯吧,餓死了。”許願不想再提那人,正好服務員開始上菜,她結束話題一頭紮進美食裏。
————
訂婚宴當天,漢城的天氣格外好,陽光明媚。
許願想著今天要去幹“壞事”,故意好好打扮了番。
她特意提前去品牌店選了一身足以豔壓全場的晚禮服,又為了搭配晚禮服,特意做了個全妝造型。
奢華昂貴的五星級酒店,許家大手筆包下了最大的宴會廳。
可見對此事有多重視。
許願踏進宴會廳,如女王一般用眸光巡視全場,一眼看到今天的女主角——許柔。
許柔身著一襲米白色緞麵短款小禮裙,桃心領微露鎖骨,裙擺做了不規則荷葉邊裁剪,俏皮又靈動。
許願一眼認出,那是某奢牌的限量款高定。
一個狐狸精的女兒,但這些年過著風光無限的大小姐的日子。
不得不說,這身打扮很符合許柔的年齡,活潑可愛,靈動嬌憨,還真是讓男人見了一眼心動。
許願在心裏笑了笑,滿眼不屑,而後一手優雅地拎起裙擺,款款步入宴會廳。
許柔正被一群名媛圍著談笑風生。
突然,會場氛圍有些**,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許柔好奇地轉頭看去,等視線接觸到高調出場的許願,臉上的笑瞬間僵住,眼眸緊緊瞪著那道明豔又氣場強大的黑色身影。
是的,許願穿著一身黑色晚禮服。
她本就皮膚白皙,是人群中能輕易脫穎而出的冷白皮。
黑色絲絨麵料的收腰晚禮服,將她襯得美豔不可方物,腰間碎鑽低調閃耀,垂墜裙擺拖曳在地。
伴隨她優雅前行,絲絨暗紋閃爍著流轉微光。
那件禮服從前麵看,非常規矩,可視線往後一移,才發現別有洞天。
後背大片露著,瑩潤的冷白皮與黑色絲絨形成強烈對比,端莊美豔,性感又不失矜貴,瞬間吸引了全場目光。
尤其是,那些青年才俊。
“這誰啊?好漂亮!”人群中傳來議論聲,滿口驚歎。
“確實,沒在名媛圈見過她啊,不過……來參加人家訂婚宴,打扮得這麽漂亮,搶主角風頭就算了,還穿一身黑,這是來挑事的吧?”
的確,許願身上的一身黑,跟許柔那一身白形成強烈反差。
兩人風格氣質完全不同,各有千秋。
但要說氣場,明顯是許願氣場更強大,妥妥壓了許柔一頭。
所以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出,這是來砸場子的。
很多人不認識許願,但許家親戚卻認識。
有位女眷看到許願,臉上大為吃驚:“願願?你什麽時候回國的?幾年不見,你這出落得越發漂亮了,跟明星似的。”
許願看向那位女性長輩,嫣然一笑:“姑媽,好久不見。”
許家另外的親戚看到許願,陸陸續續都圍攏過來。
在他們心裏,自然是喜歡這位原配生的大小姐,言辭間自然也熱情親切。
許柔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氣得暗暗攥拳。
正好方麗華走過來,她一臉委屈地拉著方麗華的胳膊,低聲抱怨:“媽,她還真來了!還故意穿成這樣,這不是擺明了搶我風頭,來砸場子的嗎!”
方麗華也皺起眉頭,惡狠狠地瞪了許願一眼,嘴裏咬牙切齒,“跟她媽一樣,心機深沉!”
“都怪你們,非要邀請她。”許柔繼續抱怨。
“你以為我們不邀請,她就不會知道,不來搗亂了?”方麗華撇了女兒一眼,握住她的手低聲勸道,“今天客人多,你無論如何要壓住脾氣,尤其是等會兒應辰就要來了,你更要維持好形象。”
許柔嘟著嘴巴,“知道了!”
方麗華看向許願,臉上又堆起慈愛,而後主動迎上前去。
“願願,你來了,我還以為你計較那天的事,生我們氣,不肯來呢。”
方麗華一開口就陰陽怪氣,話裏藏話。
許願轉過身看向她,不緊不慢地笑了笑:“妹妹訂婚大喜的日子,我當然要來送上祝福,而且你那天不是說了麽,讓我一定要來,現在挑一挑青年才俊。”
許願說著,轉眸看向四周,不意外地發現,全場年輕男士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
她繼續笑著,看向方麗華故意問:“所以我今天特意打扮了下,方阿姨不會生氣,怪我搶了許柔風頭吧?”
方麗華心裏恨得牙癢癢,但麵上還要維持著笑意:“你看你說的什麽話,女孩子愛打扮是好事,你這麽漂亮,今天會有世家少爺對你心動。”
許願看她憋屈的模樣,臉上笑意更濃。
就在這時,門口又傳來一陣**。
賓客們紛紛看了過去,臉上隨即露出恭敬的神色。
“是應少爺!應少爺總算來了,我還以為人家要逃婚呢!”
“為什麽這麽說?”
“你不知道?這婚事是應老爺子一手操辦的,聽說應少爺不同意呢!”
“噢,原來如此!”
許願端著一杯香檳,轉頭看向宴會廳門口時,正好聽到身後的議論聲。
她心裏也是一驚。
原來,這婚事不是應辰同意的?
如此說來,那位應少爺還算清醒理智,不是眼瞎心盲的冤大頭。
兩名保鏢率先走進,站在門廳兩側。
隨後,一個身形挺拔,氣質冷峻的男人,自帶強大氣場,在眾人的仰慕中走入宴會廳。
許願之前對這人頗有微詞的,可現在得知他對婚事並不知情,心裏又恢複對他的好感。
因此再看向這人時,那濾鏡程度比之前更甚。
應辰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高定西裝,身姿挺拔如鬆,下頜線冷硬利落,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深邃銳利,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
許願微微皺眉,那天在機場見麵,他明明不是這般氣質的。
怎麽今天感覺是刻意扮冷酷?刻意營造出不好接近的樣子?
許願心裏狐疑,但很快有了猜測——看來,這位應少爺出現在訂婚宴,應該不是來訂婚的,而是來“退婚”的。
所以他才擺出這副姿態。
思及此,許願忍不住垂眸一笑。
看來,馬上就有好戲了。
許幻山連大女兒到場都沒招呼一聲,全然當做看不見。
但此時應辰現身,他不知從哪裏冒出來,遠遠就伸出手,熱情又恭敬地招呼:“應少,您總算來了!”
他這反應讓現場的不少客人感到驚奇。
“真有意思,既然是訂婚宴,那自然應該男女雙方感情恩愛,早就很熟了——可他們許家看上去,跟應少很陌生啊!”
一位賓客突然笑著打趣。
另一人附和,“你現在才發現?訂婚宴不應該是男女雙方一起現身,兩人親親我我很黏糊嘛,可應少做為主角,居然姍姍來遲。”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應少跟許小姐,根本就不熟?兩人不會是今天才見麵吧?”
這些議論聲很快傳開,許柔跟方麗華都聽到了。
許柔臉色發虛,看著豐神俊朗的應辰,滿眼愛慕,心跳加速。
放眼全城,沒有年輕女孩不幻想著嫁給應辰的。
她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這般好運。
說起來,還要感謝母親的老閨蜜牽線搭橋。
據說是那位伯母直接找到了應辰的舅媽,極力為許柔說媒,而應老爺子一直盼著兒子成家,因此有親戚擔保做媒,老爺子一口答應了。
雖然有些草率,但自古以來結婚這事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
許柔想著,隻要能跟應辰見上麵,她一定有辦法讓對方愛上自己。
許柔心裏還在亂七八糟地琢磨時,許幻山已經走到應辰麵前,同時回頭看向許柔,急忙招呼:“寶貝,還愣著幹什麽,快過來啊!”
許柔一怔,連忙抬步,高興地上前。
可就在她快要到應辰麵前時,旁邊一道身影比她動作更快。
許願拎著裙擺,款款現身,站到應辰麵前後,她主動伸出一手,笑容嫣然動人:“應少,我們又見麵了,我是許家大小姐,許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