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快上去,做“貓血祭”的那個變態就住在這棟樓,我們一定要讓他受到社會的譴責!一種舉著牌子拿著旗子的動物保護誌願者擠上了醫院的樓梯和電梯,擠的滿滿當當,甚至還有舉著攝像機拍攝的記者。

記者自然是謝晏純安排的,幫助輿論擴散,雖然這也許在某些人眼裏是一件小事,但是放在動物保護誌願者眼裏,虐殺動物,是應該受到良心上的譴責和輿論的懲罰的!

趙寶在病房裏,頭包著紗布還在睡覺,最近在醫院的生活明顯比精神病醫院的舒服多了,雖然沒有人會探望他,但是至少有時他還能自己下個樓去轉一轉,也算是又接觸到了外麵的世界。

突然,樓道變得嘈雜擁擠起來了,混亂的聲音吵的人腦仁疼,更別說睡覺了。趙寶一臉不悅的坐起身來,然後拉了鈴,想問一下護士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啪”一聲,趙寶病房的門被扭開了,隨即進來幾個穿著黑衣的記者,抱著攝像機,然後是幾個穿著C市動物保護協會的製度的青年男女,皆用蔑視而憤怒的眼神盯著趙寶。

趙寶一愣,問道:“你們是什麽人?在這幹什麽?這裏可是醫院!”

沒人理會他的叫喊,身後的護士早就跑沒影了,都去通知醫院領導了,因為無論什麽地方,如果出現了記者這種職業人員,都意味著遇上了大麻煩。

“趙先生?請問您為什麽要虐殺一隻無辜的小貓呢?對於這件事,您是否承認?”記者首先提問,趙寶在聽見記者的問題後,直接變了臉色。

動物保護協會的誌願者也上前幾步,手裏拿著一疊資料,遞給了趙寶,趙寶一翻,分別有那隻貓生前的樣子,還有地上的被稱為“貓血祭”的畫,和鍾傑的采訪,還有他屋子裏的筆記……

“這侵犯了我的隱私?誰準許你們進入我的病房了?”趙寶把資料朝著地上扔去,散了一地。他覺得,他的藝術不被理解,而這樣被迫公開他的作品,讓他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恥辱!

“趙先生,能不能回答我的問題?”記者又催了一遍,好幾個記者都紛紛發問,還加著不少圍觀群眾對著趙寶的點評,把趙寶吵的頭痛,簡直像是腦子裏都被那些話撐裂了一樣。

“啊,走開!走開!”趙寶一隻手捂著頭,一隻手隨意**,拿到什麽東西就往人群中砸,記者見狀,又拍了幾張照片,然後對著人群中暗暗比了個手勢。

不一會,人群如鳥獸般散去,樓下的車裏坐著一個年輕女孩,戴著墨鏡和口罩,見人群下來了,馬上摘下墨鏡,原來是紀馨。

紀馨看著幾個帶頭的人來到了車窗前,她搖下了車窗給了他們一個黑色長方形的包裹,那幾個男人掂了掂重量,滿意又感激的朝著紀馨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離去。

紀馨嚼著口香糖說:“小貓啊,這也算是給你報仇了吧。”她旁邊坐著的男人聞言笑了一下,然後說:“何必呢?為了隻貓,又費了那麽多心力。”

“陳逸,你怎麽這麽冷血啊。”紀馨回頭望他,給了個白眼又道:“我高興,我樂意,紀家,就連一隻貓都是別人欺負不得的。”

陳逸拍了拍手掌說:“對,你們家厲害,貓比人貴。”

紀馨不可能聽不出他話裏的嘲諷之意,抬腿就是一腳踢在他的小腿上,就她這暴脾氣,要不是等會還要開車,得把他拎下去揍。

陳逸痛呼一聲,看向紀馨的眼神很複雜,甚至說有些瘋狂。紀馨愣了一下,然後躲開了他的注視,癟著嘴說道:“你別老這樣和我唱反調,很煩的。”

陳逸沒有理她,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吐出一口氣來,紀馨開了車,又想起來她和陳逸的相遇,依然是家裏安排,據說陳逸還和唐詩相過親,結果被放了鴿子,但是那又不重要了,現在他的相親對象是她。

可能是從小就是被慣大的吧,紀馨覺得別人依著她讓著她都是應該的,突然碰上陳逸這樣一個對她冷冷淡淡還總愛唱反調讓她不舒服的人,她還覺得蠻難得的。

陳逸望著車窗外,他又想起了那個晚上的女孩和男人,他現在的出現以後也許會在他們的人生中造成巨大的裂隙吧,但是那都和他沒關係了,因果就擺在那裏,隻等著一個人戳破罷了。

“你哥什麽時候才會出來?”陳逸突然問道。

紀馨愣了一下,然後說:“過兩個月吧,等我未來小嫂子一起出來,不過估計那時候他們有的鬧。”

“嗯?為什麽?”

“別忘了,還有個被父母退了親還被蒙在鼓裏的錢亦涵呢,那個瘋女人都願意為我哥毀容,等她到時候也回C市,算是真的要鬧的天翻地覆了。”紀馨一提到錢亦涵,語氣雖然不屑但是不得不說,她還是佩服錢亦涵的,畢竟對自己下手都能這麽狠,更何況以後如果動了對付別人的心思,那作為她盯上的對象,得多可憐啊。

“那你沒幫你哥想辦法?”陳逸突然轉頭看向她的側臉,一臉稚氣,肉肉的像個孩子,卻機敏聰慧的可怕,陳逸不禁想到,如果她是個男人,那會不會比她哥哥紀琛還厲害?畢竟她腦子裏歪門邪道的法子多的很,都是人沒見過的。

紀馨無奈地歎氣道:“唉,他自己的事自己都不急,我有什麽辦法?再說了,我哥現在那模樣,估計也會讓錢亦涵失望的吧,我們就都走一步看一步吧,最好是我哥能恢複過來,那麽就不用我們在外麵替他操那麽多心了。”

陳逸不語,紀家現在估計是最亂的時候,虛弱的紀氏才會讓人有可乘之機不是嗎?他臉上漸漸地露出了笑容,像是在欣賞驕陽綠樹,但是卻讓紀馨意外的感覺發寒。

她心裏其實也明白,C市要變天了,紀氏,也岌岌可危,能否走出這次危機,全看紀琛能否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