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麗山帶著餘歡進了一個診室的同時,謝晏純也將謝宴知哄騙至了C市仁愛療養院。
甚至於,謝宴知和餘歡的診室,就隔了一道牆。
“好,請這位小姐把這個表格好好填一下,時間是夠的,一個小時,一百零八道選擇題,很簡單的。”醫生扶了扶眼鏡,身上聖潔的白袍在白熾燈下反著光,像是無時無刻都閃爍著治病救人的光輝。
餘歡拿過了厚厚一遝試題,知道自己逃不過,倒不如認真的做了。
隔壁房間,謝宴知坐沒坐相像個大爺,接過醫生遞給他的試題,看都沒看就又放回了桌子上:“什麽玩意?我讀書都不考試,現在進你個精神病醫院還需要通過考試嗎?姐,你看見了沒有,不是我不想進,就你弟弟這腦子,這文化水平,連考進精神病醫院的資格都沒有。”
謝宴知一邊說著,一邊趁機溜到門口去開門,謝晏純伸過來一條腿,紅色高跟鞋的鞋跟抵在門上,她仰頭看著謝宴知,麵無表情道:“給我坐回來。”
“你!我……別這樣嘛。”謝宴知隻好回到座位上,謝晏純拿了筆,把筆筒扯開放在了試題上說:“好好做,做完了姐帶你去吃頓好的。”
“吃斷頭飯啊?還是最後的晚餐?別啊,姐,什麽地方不好玩,幹嘛送我來精神病醫院啊,這也太刺激了吧。”謝宴知拿過筆,提筆忘字,幸好全是選擇題,隻需要填ABCD,要是有個什麽簡答題,謝宴知那鬼畫符一樣的字,真的是不能見人的。
謝宴知打開看了第一頁,就樂了:“姐,你看,哪個正常人會坐在這回答這種問題?智障吧,你看,什麽你今天睡得怎麽樣?你有過自殺的傾向嗎?你有什麽想毀掉的東西嗎?你恨你的家人嗎?你想過怎麽殺死一個人嗎……”
謝宴知不屑的把試題拍在桌子上:“想我一個深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熏陶的三好青年,怎麽可能會有自殺傾向?還殺人?犯法的,姐,這鬼地方有毒,我們回去吧。”
“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背一遍,我們就回家。”謝晏純玩著頭發,突然朝著頭發吹了口氣,然後看向謝宴知,表情無比正經。
“我……嗯,我再仔細看看。”謝宴知又拿起了那遝試題,愁的簡直開始掉頭發。
餘歡倒是安安靜靜的在做題,醫生知道她是正常的,但是謝晏純之前就囑咐過醫生,餘歡在這裏的兩個月,不要把她當正常人對待,因為既然真的過來體驗生活,真實是最重要的。
所以餘歡一直能感受到醫生那種充滿溫情,甚至含情脈脈的鼓勵的目光,像是再說:“寶貝,你勇敢的去回答,去麵對你之後的人生,我們C市仁愛療養院,永遠歡迎你回來。”
洛麗山也陪著餘歡在看這些題目,她突然覺得餘歡也挺不容易的,這題目一看就正常人都無法理解,比如什麽:“一隻豬看上了一隻雞,非得要和它結婚,一起生很多小孩,他們是真愛嗎?”
???這是什麽傻雕問題?種族隔離知道嗎?洛麗山別過了頭去,決定還是別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了,還是眯一會比較好。
突然,隔壁傳來一聲巨響,連診室的牆都開始晃了起來,洛麗山神經一下子繃緊了問:“醫生,怎麽回事?什麽東西炸了?”
醫生巋然不動安如山,和藹的說:“可能是隔壁診室的病人突然發病了,沒事,護士會來處理的,小姑娘,別怕,你繼續寫你的。”
餘歡不禁打了個寒顫,又還是接著寫了下去。
謝宴知的頭被謝晏純摁在了桌子上,醫生早就躲開了謝宴知那一砸,反而淡定的拍了拍身上的灰跟謝晏純說:“謝小姐,你弟弟情緒或許暴躁,可能會有隱藏的狂躁症啊。”
“我!狂躁症?狂你妹啊,狂,老子好著呢,正常著呢,要來你這鬼地方,你信不信我砸了你這破地方?啊?”謝宴知齜牙咧嘴的道,恨不得撕了麵前這個蠱惑人心的老醫生。
謝晏純拍了拍他的臉:“給我清醒一點,別瘋了,要不然別說待兩個月,至少在爸媽回來之前,我都把你扔這兒!”
“你是想我死嗎?謝晏純,你也太狠了吧,我一直以為你隻是針對我,沒想到你這麽恨我啊,你以為這是哪?這是精神病醫院啊,你瘋了嗎?把我扔這?不怕爸媽回來找你算賬。”謝宴知簡直開始咆哮了,但是比力氣他又比不過謝宴知這個奇葩,打肯定也打不過……
“你還好意思提爸媽呢?你的車禍賬單我給他們發過去了,他們說至少今年一年,都不會想見到你這個兒子,讓我好好替他們管教你,怎麽管無所謂,還活著就行。”謝晏純說的話句句是真,她父母可對謝宴知這個兒子操碎了心啊,要不然也不會為了躲謝宴知這個禍害躲到國外去了。
“爸媽怎麽能這樣對我呢……”謝宴知知道拿爸媽來壓謝晏純是不可能的了,這就得想別的辦法了。
以謝晏純對謝宴知的了解,她從小就明白,熊孩子靜悄悄,肯定是想作妖。幹脆讓他提前入院算了,別等餘歡一起了,要不然還指不定他往哪躲,C市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他早真躲他狐朋狗友那,還不一定好找。
謝晏純打定了心思,雖然心疼,但是也該讓謝宴知長長記性了,要不然總以為家人對他的包容是沒有限度的,老是無法無天的。
餘歡已經做完題了,恭敬的給了醫生便和洛麗山一起開始參觀療養院了,其實環境是真的不錯,就是如果不提裏麵的病人都是精神病人的話,就還沒那麽讓人抗拒。
還是洛麗山眼尖,瞥了一眼就看到了停車坪裏停著的一輛蓮花,再看車牌號,果然是大Boss謝晏純的,她怎麽來了也沒跟誰打個招呼,難道她不是為了餘歡的事來的?
還是說事情有變,來不及通知她們呢?
洛麗山想著,謝晏純已經風風火火從她們身後走了出來,身後傳來一陣殺豬般的怒嚎:“謝晏純,你個混蛋啊!”
男高音也不過如此吧……洛麗山臉上掛著滿頭黑線,直到謝晏純注意到她和餘歡,打了招呼,急匆匆就走了,她臉上的表情,好像是不忍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