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我以為我已經算快的了,沒想到你更快。”肖珈坐在沙發上,放下了手機。

餘歡有些納悶:“你不是今天報道嗎?不用馬上上班的嗎?”

肖珈攤手:“本來是有一節企業文化培訓課的,但是負責培訓的員工今天忙不過來,推遲到明天了。”

“嘖嘖嘖,那我們倆今天都挺舒服的。”餘歡換了鞋,準備回房間放東西。

肖珈突然站了起來,擋在她前麵說:“先別休息,等會一起去逛超市吧,買點東西放冰箱裏,以後可以自己做飯吃,比較節約錢。”

“天呐,你還需要節約錢?怎麽?沒聽說你出了趟國把家裏搞破產了啊?況且,你一個海外歸國碩士,公司的薪水不會低吧。”

“好,stop,我喜歡做飯,這個理由夠不夠。”肖珈充滿期待的眼神讓餘歡不忍心拒絕,隻好妥協道:“好吧,可以陪你去逛一下超市,畢竟你初來乍到也不熟悉,但是,下午五點我就要回來的,七點我有個文檔要上交。”餘歡想起了洛麗山交代的事情,於是碎碎念道。

“是兼職工作上的事情嗎?”肖珈問。

餘歡點了點頭:“對啊,兼職工作。”馬上要變成全職了吧。

“什麽工作?”

“……,保密。”餘歡不想告訴肖珈,因為她覺得有點難以啟齒,她身邊已經有太多人笑她在做夢了,更何況是一個根正苗紅的碩士研究生。

“ok,走吧。”肖珈的好奇通常都是點到而止,因為他知道,每個人多半有些事情會不願意讓別人知道。

“好像很久都沒有逛過這個超市了,明明才回家半個月而已啊。”餘歡感慨道,一回頭順口說道:“紀琛,你去那邊推個車來。”

“好。”肖珈第一次在她嘴裏聽說“紀琛”這兩個字,他不知道怎麽寫,但是卻又第六感告訴他,這是她喜歡的人的名字,甚至他們曾經親密相處過,至少很多次一起來逛超市,才會讓餘歡如此熟練的一回頭,就要求他推車。

餘歡懵了很久,她好像很久沒有提起過他的名字了,這些天在家裏過年的日子充實而又愉快,讓她險些忘了曾經還有這麽一個人。

“抱歉,叫錯了。”餘歡說話的眼神有些閃躲,肖珈很明顯的看到了,她眼睛紅了。

“沒事,我去推車,你先進去。”肖珈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紙巾,幫她擦著眼角的淚水。

“謝謝。”餘歡伸手,自己接過了紙巾。

“嘭,咚咚。”一堆水果滾在了地上,餘歡回頭,隻看見一堆水果在地上滾動著,一個清秀的女孩子穿著導購服一邊撿著一邊跟另一個導購員說著:“抱歉,沒拿穩,沒拿穩,太多了。”

導購員蹲下身和她一起撿,餘歡本來想過去幫忙,卻被肖珈拍了一下,他說:“那邊有好幾個人幫忙,我們先進去吧,別忘了,你還趕時間。”

“嗯,走吧。”餘歡跟在了他身後,向著超市裏麵走去。

秦雪和導購員把水果都用袋子裝好了,遞給躲在貨物架後的男人說:“你先提著,我去推個車過來。”

紀琛目光呆滯著抱過了袋子,他突然覺得這些水果失去了重量。他本來知道了餘歡回C市了,唐詩也離開了,她肯定很難過,想著打著唐詩的名號送點水果過去,也算是又找了個借口見她一麵。

但是,好像不需要了。

她有了一個同居的男人,青梅竹馬,意大利碩士學位,仿佛一切都和她很般配。

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相信。

“她是你前女友?”秦雪問著,也沒多大期望覺得紀琛會回答她,沒料到紀琛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還有心思逛下去嗎?”秦雪挑眉看他,本來她就是在超市做水果促銷的,遇到紀琛,雖然不想搭理,但無奈他買的多,旁邊的導購阿姨一見他沒推車,就熱情的招呼著秦雪幫他拿點東西,估計也是想做點成人之美的事情。

“不了,我去結賬,水果都送你了,我在外麵等你下班,幫你送過去。”紀琛說完,推著車走到了結賬排隊的地方,因為大部分外地人剛回C市,所以購物排的隊伍格外的長,秦雪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不想做了。

她和主管請了假,道了歉,表示家有急事,今天大半天的薪水也不要了。

秦雪的出現讓紀琛很意外:“就下班了?”

“沒有,請假了,我媽說家裏有事,讓我早點回去。”秦雪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著謊,再看紀琛的反應,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懷疑。

“那也行,我等會就送你回去。”紀琛應了聲,突然看見秦雪臉上有個白色泡沫,有點像水果泡沫箱的碎沫,便伸手順便就拿開了。

秦雪對他的觸碰有些不適應:“怎麽了?臉上有東西嗎?”

紀琛本來想如實告訴她,卻突然看見了走過來準備排隊的餘歡和那個男人,小孩子脾氣全上來了。紀琛低過頭湊近秦雪的耳邊笑著說:“沒事,就是一個白色泡沫。”

秦雪感到身後有一陣異樣的光芒,下意識想轉身,卻又聽見紀琛說:“別回頭,幫幫我,笑,給我笑。”

秦雪那一刻開始佩服自己的演技和對紀琛的配合,竟然真的笑了起來,還裝腔作勢的推了紀琛一把,直到紀琛滿意的轉過身去結賬,秦雪裝作撿東西,回頭看見那個女人,躲在推著車的男人身後。

而那個男人,看了她一眼,眼神讓人有些發冷。

他親熱的貼近那個女生的臉頰在說些什麽,然後兩個人就笑了,笑的這麽開心。她想看清那個女孩的模樣,卻不敢。

她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心如刀割。

就算分開了,看見他和別的女生在一起也會感覺特別難受。他這麽快,就可以投入到一段新的戀情裏去了,所以之前的深情又算什麽?

餘歡臉色發著白,緊緊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她感到很崩潰,她還愛著他,他卻不愛了。就算他們不能在一起了,她看到紀琛這麽親熱的對別人她還是特別難受。

她在想,是不是自己太自私了?又希望自己趕快放下,又希望他永遠都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