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哥,明天就可以正式開業了吧。”唐詩坐在餐廳裏,對麵是老板,這些天的裝修兩個人已經熟到以兄妹相稱了。
童哥點了點頭:“是的,明天開業,你一定要來啊,你明天帶朋友一起來吧,吃飯不要錢的,我給你免單。”
“真的嗎?我要是帶一堆朋友來吃,你不得賠本嗎?”唐詩興奮了起來。
“哪能呢,多帶朋友來可以,也算免費幫我推廣了吧,不過,哪家店新開不賠本賺吆喝呢?沒事,你明天招呼你朋友們來吃飯就好了,二樓給你們留著,清淨。”
唐詩連忙拒絕:“我就是開個玩笑,別這樣,二樓正常開放吧,我明天帶我最好的朋友一起來給你捧場。”
“好,現在要回去了嗎?”童哥邊問邊走向冰櫃,拿了兩瓶啤酒出來,還有幾個之前就炒好的菜。
童哥幫唐詩倒了杯酒說:“吃個飯再走,喝點酒暖暖胃。”
唐詩拿起杯子一飲而盡:“好,再拿一箱啤酒來,我買單,童哥你陪我喝會。”
童哥搖了頭:“不行,一箱太多了,要是一瓶啤酒不夠,我再幫你燙一杯新米酒,那東西好喝又不容易醉。”
唐詩有些意外:“米酒?自家釀的嗎?幫我燙一大杯,我可喜歡喝米酒了。”
“好嘞,米酒管夠,反正也不賣,打算自家喝的。”童哥打了米酒,唐詩一直跟在他屁股後麵,想看看他怎麽弄。
剛從缸裏打出來的米酒香的驚人,甜香味像是能牽住人的鼻子走,童哥往米酒裏倒了一瓢溫水,然後放了些幹桂花。
桂花香和酒香交織著,是一種唐詩從來都沒有聞過的異香。唐詩伸手接杯子想嚐嚐,童哥說:“不行,太涼了,還要放熱水裏溫會。”
“看不出來,是個講究人啊。”唐詩誇了句,又跟著童哥後麵回了餐桌旁。
童哥敬了唐詩一杯說:“辛苦你了,我可能是要求比較多的人,之前來了兩個設計師都被我氣走了,嫌我錢少事又多,隻有你,一直願意聽我說構思,圓了我一個夢。”
唐詩捧著杯子和童哥幹了一杯說:“沒事,沒事,我還沒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呢,畢竟這個餐廳是你從小的夢想,你願意把它交給我這麽個大學還沒畢業的學生,已經是很冒險了。”
“哈哈,但是你很棒啊,很厲害,能夠懂我的想法,以後啊,有空你就來哥這坐坐,吃點東西,都免單,米酒我也幫你留著,下次來,給你做酒釀圓子。”
“真的嗎?很期待啊,但是……我快要出國了,過完年我就會出國,以後,很難再來這了。”唐詩說著,明明去意大利是她一輩子最想做的事,但是現在就要實現了,她卻並沒有想像中的這麽開心,反而心情變得沉重了起來。
“意大利啊?那挺遠的,唉,年輕事該出去走走,想去就去唄,但是,離家太遠了,你又是獨生女兒,你爸媽會同意嗎?”童哥問出了他心裏的疑惑,隻見唐詩又悶了一口酒。
再抬頭,眼睛裏已經有了淚光,唐詩道:“我始終沒辦法成為他們想要的乖巧聽話的女兒,他們隻想把我留在身邊,做事從來不會顧忌我的感受,我今年二十一了,不是一十二歲,我想為我自己賭一次,讓自己不會這輩子都遺憾的度過。”
“你真的想清楚了那童哥也沒什麽好說的了,你去了,如果有什麽事自己解決不了的,一定要跟童哥說一聲,雖然我沒什麽文化,也不懂什麽外國的東西,但是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不瞞你說,童哥還有點存款,你到時候去了那邊,如果缺錢了,不想跟家人說,你跟童哥說聲,童哥借你!”
童哥這番話一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被感動了,什麽時候他這麽善良樂於助人了?一個隻認識幾天的小姑娘竟然就敢跟人家承諾借錢……是一時衝動嗎?不是,童哥一向不是個衝動的人,也許是看到唐詩和他一樣有顆追夢的心而動容吧。
唐詩也愣了,眼淚“嘩嘩”地流,幾度哽咽到說不出話來,為什麽一個幾天前還是陌生人的人能夠理解她,甚至還想用行動支持她,而她的親生父母,卻如此狠心,如此專斷。
“別哭,你哭什麽?唐詩,別啊,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童哥慌了起來,不知道該怎麽哄姑娘,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你幹什麽?”
童哥正起身準備拿紙遞給唐詩的時候,突然被一個男人一把推開。孫越看見唐詩在哭,心裏怒火中燒:“你對她幹了什麽?是不是不想活了!”
童哥一臉無辜:“我沒幹嘛啊,就跟她說了會話,她就哭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唐詩拉住了孫越,弱弱的說:“姐夫,童哥是個好人,我是自己想哭,不賴他。”
孫越慢慢的冷靜了下來,也沒跟童哥道歉,反而問:“這麽晚了不回家,怎麽還喝上酒了?”
童哥解釋道:“我隻是想犒勞犒勞唐詩,她為了我這個店的裝修挺辛苦的,這酒,她就喝了杯啤酒,這杯給她燙著的,是桂花米酒,都喝不醉人的。”
孫越看向唐詩,唐詩點了點頭,看著唐詩淚眼汪汪的臉,孫越本來想罵的狠話卻一句都罵不出了。
隻好問:“還想留在這嗎?回家吧,我也回家。”
唐詩搖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我不想回唐家。”
孫越頗有些無奈:“那回租房去?”
“好。”唐詩應了聲,還不忘跟童哥說:“童哥,不好意思,這是我姐夫,他可能把你當成壞人了,我今天就先回去了,蹭我姐夫的車,省了打車的錢,對了,童哥,米酒能給我打包麽?我想回去喝。”
童哥趕快答應:“好的,我給你找個密封的杯子,你帶回去喝。”
“謝謝,我明天還會來的,明天也請給我上兩杯米酒啊,童哥。”唐詩說完,笑了一下,雖然說不上笑比哭還難看,但是真的讓人沒眼看就是了。
孫越臨走前也跟童哥說了聲“抱歉。”雖然聲音小,但是童哥明顯聽見了,招著手帶著笑送兩人上車。
“你公司不往這走,怎麽過來了?”唐詩上了車問,孫越身子僵了一下,很快回答說:“你姐想吃前麵的秦記糕點,我出來幫她買點。”
“安禾姐最喜歡吃秦記的蓮子糕了,你千萬別買錯了。”唐詩提醒道,孫越“嗯”了一聲,心跳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