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先上去,我回家了。”紀琛將餘歡送到飯店門口,望著餘歡遠去的背影,如嫋嫋青煙,他不禁說:“太瘦了。”
他也知道,餘歡一直在節食,甚至一整天都不吃,就算是他親手做的菜,也不會吃太多,隻是和大多數演員一樣,為了保持熒幕前的形象。
她開始認真了,整個人都不一樣了,散發著的是熊熊的鬥誌抑或野心,他曾想過自己以後想要的伴侶是什麽樣的,應該要是柔柔弱弱小鳥依人的,閑暇時做做飯,種花養鳥,逛街刷卡那種女孩子。
和現在的無歡不一樣,她想奮力向上生長,有一個能堂堂正正站在他身邊的機會,讓光華覆蓋她內心深處的自卑感。
餘歡並不知道紀琛隻看著她的背影就能想那麽多,如果她知道,或許會有感動,也會有心酸。
“喲,餘歡來了,快,坐姐旁邊來。”謝晏純親熱的招呼著餘歡,旁邊的趙鈴順勢給餘歡讓開一點路,雖然嫉妒,但她聰明。
“我就說了,我眼光一向好,你精心打扮起來不會差的,這條裙子看著風格有點眼熟,像CICI家的,是不是他送的?”謝晏純說著,聲音小了起來,朝著餘歡一挑眉,餘歡微笑著點頭。
“晏純姐,我看還有些人沒來,那我先去趟洗手間了。”餘歡跟謝晏純說了聲,把包放在謝晏純旁邊的座椅上,對在座的人頷首微笑然後離開。
第一次到這家飯店,倒是找不到路,餘歡也婉拒了同組演員的陪同,因為怕麻煩別人。不過,高級飯店的好處就是服務員格外的體貼,見著餘歡如無頭蒼蠅一樣找著轉著,連忙上前主動帶著餘歡去洗手間。
奢侈品商場內,來往著的人大多衣鮮光亮,雖說也有個性不羈的愛穿背心短褲配拖鞋的,但是,現在是冬天,這種情況,完全不存在。
“紀先生!您好,想要買什麽,我帶您隨便看看?”導購員小姐努力忍住驚訝與狂喜交織的表情,紀琛看了她一眼說:“謝謝,我自己隨便逛逛。”
“哦,可以的,我就在那邊,隨時等候為紀先生服務。”導購員小姐退後幾步,站在不遠處的一個櫃台旁,眼神卻像是被黏住了,一直看著紀琛眼都不願意眨。
“大boss,如果做好這一單,這個月的銷售額就夠了!”導購員小姐麵不改色的笑著嘟囔,暗自給自己心裏打氣。
“小姨,那好像是阿琛啊……”一個年輕女子挽著一個披著普通羽絨服的中年女子從門店旁走過,中年女子正是紀琛的母親,而年輕女子是紀琛好久不見的表姐——唐安禾。
“是的,小琛都好久沒回家了,都說工作忙,你們倆不是也很久都沒見了嗎?”紀母說著,正準備推門進去,唐安禾卻攔住了:“小姨,別急,您不是一直想要個兒媳婦嘛,自從阿琛和謝晏純放棄訂婚了,你不是最氣的嘛,現在您看看,阿琛去的可是首飾櫃台,是什麽人能讓他親自挑選首飾呢?”
“讓阿琛親自挑選首飾?未來兒媳婦!”紀母喜上眉頭,更加要當麵盤問盤問紀琛了,幸虧唐安禾又拉住了,唐安禾笑道:“別那麽急啊,小姨,如果他真有了女朋友不想告訴你,你就算當麵問他,他也會否認,不如下次找個機會去他住的地方好了。”
“對,不能急,要好好查查,看他和什麽女孩走得近,雖然我是很想要個兒媳婦,但是也不是什麽人我都願意的,不過以阿琛的眼光,看上的女孩子肯定不會差。”
“對啊,我也期待著,能看到阿琛的女朋友。”唐安禾說完,挽著紀母上了電梯,她的腦子裏在回想著,紀琛幾乎沒有自己的社交活動,那麽是在哪裏認識的女孩子?
“紀先生,選好了嗎?確定是這款嗎?”導購員小姐一臉的不敢相信,紀琛點了點頭,刷卡買單。動作如行雲流水般順暢,末了他又說了一句:“以這家店的水準,會保護客戶隱私的對吧。”
“會的,當然會呀,我明白的,紀先生,請您放心。”導購員小姐心裏明鏡似的,這件事如果傳出去,新聞記者又有的事忙了。再說了,這家輕奢品牌也是紀氏名下的好嗎,誰敢啊?
紀琛滿意的提起了那個銀灰色的紙袋離開了,導購員內心很複雜,周圍的導購員也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問著八卦,還未待問出什麽,主管一記眼刀,紛紛又散開站在各自負責的區域。
“餘歡怎麽還沒回來,都快半個小時了,怎麽回事?有人去看過了嗎?”謝晏純看了眼手表,問著在座的人,當然都紛紛搖頭,謝晏純還在心煩那個遲到的神秘帥哥,於是囑咐趙玲去洗手間找一下。
徐舟碰巧沒事想出去走走,就陪著趙玲一起去了,雖然他是個男的,但是隻要不進女洗手間,還是不會不妥當的,路上還能陪趙玲說說話,趙玲求之不得。
“我進去看看,你在外麵等我。”趙玲進了洗手間,喊著餘歡的名字,無人回應,心裏有些生氣,但還是依然在尋找,找了一圈,卻什麽都找不到。
“她不在裏麵,你有她手機號的吧,你打一下,她是不是出去了,怎麽都不跟我們說一聲。”
徐舟立馬出手機打餘歡的電話,他覺得奇怪,哪裏奇怪又說不上來。
手機剛嘟一聲,卻又被掛斷。
“不對,肯定是出了什麽事,你剛在裏麵都找過了嗎?”徐舟再打一遍,同時也問趙玲,趙玲點了點頭,無比認真的說:“我都找了,裏麵沒有餘歡。”
“快點告訴晏純姐,如果她沒回家,肯定就是出事了。”徐舟馬上又打給了謝晏純,謝晏純剛準備說什麽,隻見手機短信提醒,是餘歡發的消息。
餘歡:晏純姐,我身體不舒服,實在撐不住了,先回家了。
手機這頭的徐舟和趙玲兩人這才放心,趙玲忍不住抱怨:“什麽嘛,看起來一點都不像身體不舒服的人,卻讓人白跑一趟。”
“別說了,回去了。”徐舟也覺得餘歡這樣不告而別有些不妥,但是,他心裏那種詭異的感覺,並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