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在這裏自欺欺人嗎?豆豆可不是我姨父的孩子,他心裏都是清楚的。”

“你說什麽?他一直知道?那為什麽?要為了這孩子……你胡說,如果他知道,為什麽紀老爺子還會把孩子奪走?”

“因為紀家人丁單薄,因為他覺得你照顧不好這孩子,才願意當作什麽都不知道一直養著他。”還有一句話唐詩沒說,可能姨父對周梓潼的感情是真的,隻不過他一直想讓人覺得他是個薄情的人。

周梓潼軟在了地上,眼淚如雨一般,她一直以為她瞞得住所有的人那孩子是誰的,卻沒想到,在她把別人當傻子而洋洋自得的時候,自己也是別人眼裏的一條可憐蟲。

“就算這樣,我也不後悔,不,也沒有後悔的資格,你們紀家,沒有一個人是我看的透,鬥得過的,可是我i還是要不自量力,就這樣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對不起我的豆豆吧!”周梓潼的眼神是灰敗而黯淡的,沒有了那種與她爭辯的精光和恨意,唐詩卻一點都不覺得她可憐,唐詩說:“秦雪的死我想你也脫不了幹係,真的,你罪孽深重,背上的人命太多了。”

“你還有空可憐她?你知不知道?那輛車就是她安排的,目標是紀琛,隻不過我做了點手腳,讓司機改了目標。”周梓潼斜了她一眼,然後緩緩站起對唐詩說:“秦雪的經曆,可以讓你明白,貪欲是最可怕的東西,當她開始惦記紀家,那麽在她心裏,她就是秦雪,阻擋她與紀家和睦的人,你說會有什麽下場?”

這個時候,唐詩想起來剛見秦雪的模樣,靦腆愛笑,對紀家更多的是畏懼與生疏,那樣的一個女孩,竟然會和周梓潼她們一起毀了自己,唐詩看著周梓潼說:“我知道你是什麽想法,你是想把別人都拖下泥沼,和你一樣在欲望裏掙紮,沉淪,你以為你很厲害,其實並沒有,你還是輸了。”

本就三觀不同,但是周梓潼的話給唐詩的觸動還是很大,她不願意和他再聊下去了,隻怕自己也會越來越難受,反正周梓潼的報應已經到了,神仙都救不了她,就讓她在牢裏自生自滅吧,其實唐詩很想問她,身上背著人命,夜裏可睡得安穩?

“你什麽時候會意大利?”紀琛攪動著麵前的咖啡,眉頭微皺,像是遇到了什麽事情,唐詩說:“過幾天吧,這邊的事都差不多了,過幾天我就回去了,你怎麽突然問起了這個?”

“餘歡,要去意大利了,明天。”紀琛抬頭看著窗外的人行道,眼裏是說不出的落寞,他最近的記性不是很好了,但是他還是記得,有很久很久都沒見過餘歡了。

“她?怎麽突然去意大利了?都沒跟我說過,宴純姐跟你說的嗎?”唐詩驚著了,餘歡這個決定在她看來太突然了,沒有絲毫預兆。

“嗯,她自己想出去,剛好謝宴純公司有一個中外合拍項目,她主動請纓去了,你要不明天和她一起去吧……”

“太急了吧,我機票都沒定呐,還不知道定不定得到。”唐詩掏出手機正準備看機票,紀琛伸手攔住了說:“機票我已經幫你訂好了,和她同一趟飛機,座位也在她旁邊。”

唐詩眼睛一瞪:“嗬,早就準備好了,這是趕鴨子上架啊。”

“沒有,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去的,而且還幫你省了機票錢,難道你不高興嗎?”

“嗬,我可真高興,紀琛,你還是對餘歡死了那條心吧,她可是你妹妹!”

“你不懂,別管了,今天晚上你約她十點到露娜咖啡廳6樓,有活動,算是給你們送個行吧。”紀琛深怕唐詩拒絕於是又補充道:“必須去,有些事情你現在並不清楚,以後會明白的,你要相信我,我不會在錯誤的道路上一直前行。”

唐詩白了他一眼:“怎麽回事啊?最近,感覺個個都是人生的哲學家,飽受人間辛酸,說話一個比一個玄乎,聽著都讓人似懂非懂的,就連我,都感覺自己說句話的逼格比以前高了不少。”

“閉嘴,照我說的做就是了,你的零花錢已經給你打到賬上了。”紀琛說這句話的時候竟然臉有點泛紅,這真的是活久見係列,唐詩的氣色眼看著急好了起來,眉開眼笑的說:“哎,你看,我們是兄妹嘛,還那麽客氣幹嘛?真是,好的,今天我一定把她帶過去,就算是綁也會綁過去,您就等著瞧吧。”

紀琛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說:“到了那邊。你和她多聯係,互相照顧,你爸媽那,就交給我了。”

“ok!我先撤了,去找餘歡了,前一段日子忙的,都沒什麽時間看她,今天

晚上幹脆就睡她家得了,你記得幫我回家讓阿姨幫我收拾行李,然後明天直接給我送去機場。”

紀琛一聽見‘機場’兩個字,對上了唐詩的眼神,兩個人會心的笑了。

“喂,哈尼啊,開門呀,我在你家門口。”唐詩倚在餘歡租房的門口對著餘歡撒著嬌,餘歡立馬從**蹦了起來:“你終於來了,呀,我明天就要走了。”餘歡打開門,就是唐詩的一個熊抱,唐詩抱著她的頭,對著她的臉一陣狂親:“想死我了,你想我沒?”

“快別騷了,餓不餓?吃了沒?我最發現一個很好吃的寬麵,我做給你吃。”餘歡親熱的摟著唐詩進了屋子,兩個人同時往沙發上一躺,彼此對視幾眼,發出了杠鈴般的笑聲,等到兩個人都笑夠了,又同時表情都變得微妙起來,還是餘歡開口。

“秦雪的事,是怎麽回事?他,還好嗎?”

唐詩勉強笑了一下,然後仰著頭看向天花板說:“秦雪的事很複雜,說不清,但是有一件事你肯定想不到。”

“還跟我賣關子,什麽事?”

“你還記得周梓潼嗎?以前一起和你拍過戲的那個。”

“記得,怎麽突然提她了?不是說隱退了。出國去了嗎?”

“她就是慕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