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羽緋坐在沙發上,輕柔地撫摸懷中兔子,無辜的眼神好像根本不是她給的手機。
陸墨沉心裏有點堵。
“媽,昨天晚上之前,她們倆不認識。”
趙雅慧還想用新聞做文章,顧羽緋扯了扯她的袖口。
她垂下眼簾,抿著嘴唇。
“伯母,你別生氣了,我就受了一點小傷,就算林小姐不給道歉也沒關係,我不想因為我的事情影響兩家的情分。”
說完,她看向陸墨沉,故作大度。
“墨沉,既然你覺得這件事和白芍沒關係,我相信你的話,我也不會再繼續糾纏讓你難看。”
見顧羽緋故作堅強,委屈求全的樣子,他不由有些動容。
看到她懷裏的那隻兔子,曾經有“愛麗絲兔子”陪伴著他的快樂時光浮現在眼前,陸墨沉心軟了幾分。
他走到顧羽緋身邊,輕聲解釋。
“林千梵在精神病院裏關了五年,她不可能和白芍認識,我調查的很清楚,而且和歐囂也沒關係。”
“嗯。”顧羽緋乖乖的點了下頭。
趙雅慧不滿的環住肩膀,麵露凶光。
“萬一是他們做的太隱秘,你沒查到真相呢?不如我們幹脆做點證據,把他們送進監獄裏算了!”
“你說什麽?”
陸墨沉臉色猛地一冷,渾身上下散發著寒意。
淩冽可怕的眼神盯得趙雅慧背脊發寒,下意識退了兩步,依然嘴硬。
“怎麽了?把她送進去,就不用害怕她對羽緋出手了!”
陸墨沉神色更加冷峻。
他萬萬沒想到,這種話竟然從他媽的嘴裏說出來!
製造證據也要把白芍送進監獄,她對白芍的惡意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
在這之前呢?白芍是怎麽在家裏度過的這三年?
陸墨沉眼神愈發冰冷,他還是第一次意識到,母親對白芍的恨意有這麽可怕。
“媽,現在是法治社會。”
趙雅慧被盯得發麻,氣的攥緊拳頭。
這一刻,陸墨沉在母親身上看到了顧辭虎的身影。
在某種程度上,他們是同一種人,妄圖控製別人的命運來滿足自己的喜惡。
分明很恐懼,趙雅慧仗著是陸墨沉母親,訓斥他。
“陸墨沉,你是不是後悔和白芍離婚了?你難道要看到白芍騎到我頭上,你才滿意嗎?”
“一碼歸一碼,不要摻和在一起討論。”
趙雅慧捂著胸口癱坐在沙發上,哀嚎著:“氣死我了!你走!別讓我看到你!”
陸墨沉毫不留戀,起身往樓上走。
“羽緋,辛苦你好好陪陪她。”
眼睜睜看著兒子上樓,趙雅慧氣的大口喘著粗氣。
“你看看他怎麽變這樣了?他不會真的被白芍迷了心竅吧?”
話音未落,趙雅慧就意識到說錯話了。
顧羽緋眼底深藏著恨意,低垂著頭不說話。
注意到她情緒不對勁,趙雅慧立刻改口。
“羽緋,我剛才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在我心裏隻有你這個一個兒媳婦,別人休想進我們家的門!”
趙雅慧安慰著,輕輕拍打著顧羽緋的手。
可顧羽緋依然板著臉,默不作聲。
就在這時,顧羽緋手機響了,看到號碼她眼睛一亮,走到旁邊接通電話。
陽光嫵媚的女聲傳出:“小妹,我們剛下飛機就打電話給你了!你是不是被白芍抹黑了啊?”
顧羽緋壓低聲音問:“程靈姐,你看到新聞了?”
“在國外玩的時候就看到了!我們立刻訂機票回來了!”
程靈語調陡然變低:“我們知道你和陸墨沉差點結婚,白芍跳出來橫插一腳給毀了,你不得不出國。”
“你才比我們早回來沒多久,國內輿論就變天了,竟然還敢說你是小三!”
程靈替顧羽緋打抱不平,憤怒不已。
“他們眼睛都瞎了,誰是小三看不出來!”
顧羽緋吸了吸鼻子,聲音裏夾雜著哭腔。
“沒有關係,隻要程靈姐和其她姐妹都相信我就行,外人怎麽說我不在意!”
“不過你別擔心,姐妹們特地回國給你撐場子,我們絕對不會讓白芍繼續欺負你的!”
程靈十分爽快:“這件事交給我,你放心就好了!”
“謝謝你,程靈姐。”
掛斷電話,顧羽緋臉上陰霾一掃而空,露出笑意。
她這回要看看白芍怎麽辦!
陸墨沉洗完澡出來,就看到沈常發來的消息。
“陸總,您看看新聞,現在網上都在說白小姐是小三,她插足了你和顧小姐的感情。”
點開後麵的鏈接,文圖並茂。
發帖人不僅說顧羽緋和陸墨沉快要結婚了,是白芍當小三插足,才沒結婚,甚至曬出了婚貼當證據。
看到婚貼,陸墨沉立刻回想起當年的事。
作為證據的婚貼其實是訂婚貼,不是結婚請貼。
當年他和顧羽緋確實口頭上談過訂婚的事。
隻是那時陸奶奶身體不好,就取消了訂婚,也並不是像帖子裏寫的因為白芍。
陸墨沉發出消息:“查查發帖人是誰,同時撤掉消息。”
Dark會所。
包廂裏,宋向雪長腿交疊,手裏端著紅酒瓶,欣賞著台上的表演。
旁邊還坐著一位打扮前衛,身材火辣的美女。
沒一會,包廂門被推開。
顧羽緋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跟蹤,才走了進來。
“宋小姐,讓你久等了。”
“小妹你來了!快來坐!”
程靈拍了拍身邊位置,招手讓顧羽緋過來。
宋向雪見到她輕咦出聲,衝程靈眨了眨眼。
“你說的小姐妹就是她啊!上次來陽城談合作,賽車場上她還和我一起參加比賽了呢!”
“沒想到你們認識!”程靈伸手搭在顧羽緋肩膀上,“我小妹,在國外都是我罩著她的!”
說完,程靈喝了口酒,眼裏閃爍著怒火。
“剛回國沒幾天,就被白芍欺負了!我回來給她找回場子。”
顧羽緋見狀,順勢露出受傷的手臂,可憐兮兮的看向兩人。
“我知道白芍看不上我,她找我麻煩我都忍了,沒想到她昨天竟然雇了個神經病來打我,胳膊都被抓傷了。”
燈光昏暗,依稀能夠看到顧羽緋手臂上布滿抓痕。
宋向雪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太過分了,竟然幹出來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