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顧母擦了擦眼淚,拎著小包大步走進電梯。
果然和白芍說的一樣,她走到樓下就看到一輛轎車開了過來,司機紳士將門打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應該就是這輛車了。
顧母坐上車,車門關上,司機啟動車子帶著她來到一家餐廳包廂,位置僻靜,剛好適合聊事情。
“顧夫人,我們又見麵了,請坐!”
白芍坐在團蒲上,悠閑的品著茶水,態度淡然自若,一點也不緊張。
反觀顧母,她哭的眼睛通紅,頭發散亂,剛剛掙紮的時候衣服領子也扯開了,沒有了平日裏的優雅,身上終於有了一些人的氣息。
顧母坐在椅子上,拿起茶水喝了一口,動作優雅。
再緊張的時候她也忘不掉刻在骨子裏的儀態,這才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事情和你說的一樣,我的丈夫確實想要用夢語的肝髒續命,我們現在要怎麽辦才能保住我女兒的命?”
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顧母忍不住又要哭了出來。
她從來都沒有想到顧辭虎竟然會這麽狠心,她第一次覺得根本不認識顧辭虎!
“我已經聯係了頂尖的精神科醫生,隻要現在做手術還是有機會救活你的女兒,如果失敗,後果你應該也清楚。”
白芍表情冷漠,就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其實她的心裏麵無比緊張,她擔心顧母會拒絕她的提議,所以故意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要是被看出她很在意,她就失去了談判的籌碼。
“你的方案和之前有什麽不一樣?不都是賭!要是我女兒幸運就可以活下來,不幸運就隻能死去,既然這樣我還不如再多看我女兒一段時間!”
顧母憤怒的將茶杯摔在桌子上,茶水飛濺在桌子上。
白芍卻絲毫沒有在意,她喝了口茶水,緩緩說道:“事情真的和你想的一樣嗎?要是你的女兒肝髒移植給顧辭虎,以後你看到顧辭虎也等於看到你的女兒了,這樣你們相處的時間還能更久。”
“這樣就當是你唯一的女兒還活著,這樣想想,你是不是就能夠接受了?”
“你在說什麽呢!”顧母恐懼的看著白芍。
她已經不知道白芍的腦袋裏麵在想什麽了,而且她唯一的女兒,這是什麽意思?
“不止顧夢語是我的女兒,顧羽語也是,她們兩個都是我生下來的孩子!就算我沒有親手撫養我的大女兒,但她依舊是我的孩子!”
“顧羽語不是你的孩子!”
白芍怒吼一聲,將一份文件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你好好看看裏麵的內容,之前的親子鑒定我們做了手腳,讓你們誤以為趙來娣就是你們的孩子,所以我才有底氣拉著你們做第二次親子鑒定,但是鑒定結果被人動了手腳,有人在隱瞞趙來娣的身份!”
吼聲把顧母給嚇了一跳,她的肩膀顫抖了一下,隨即拿起桌上的文件翻看起來。
資料內容記錄了趙來娣從小到大的生活,包括將她叫到陽城,將手鏈給她冒充顧羽語的身份,想讓她盜竊顧家的秘密一切的一切,她都說了出來。
翻看著資料內容,顧母不停的搖頭,她不願意相信裏麵的內容是真的。
“這些都是假的,是你偽造的,那條手鏈就是我女兒的,那是我親自給她的!”
“你見過趙來娣的父母,你覺得掛在她脖子上的手鏈會安穩的留到現在嗎?她的爸媽怎麽可能不當掉賣錢?”
白芍冷靜的剖析當時的情況,但是顧母還是不相信。
沒辦法白芍隻好將手鏈的真相說了出來。
“其實那條手鏈是我在白家老宅裏找到的,我不知道這條手鏈是哪裏來的,就帶著去詢問了專賣店的店長,得知了手鏈是顧辭虎定下的母子手鏈。”
話說完,顧母捏著手中的文件,呆呆的看著白芍。
“是你拿著項鏈去問的?”
“是我沒錯。”
白芍將店鋪裏當天的錄像拿了出來,她走進店鋪,將手鏈拿出來詢問後離開,沒一會顧母就來到了店裏。
所有的一切記錄的十分清楚,顧羽語根本沒有出現在這裏。
之前店長說和她下巴看起來很像的孩子,其實不是顧羽語,而是白芍?
顧母瞬間呆住了,她瘋狂的搖頭。
“不可能,不可能,這條手鏈一定是白恒當年偷偷留下的,這條手鏈不能說明什麽!”
“你冷靜一點,我隻是想要證明趙來娣不是你的女兒!”
白芍想要讓顧母冷靜下來,但她的話現在顧母已經聽不到了。
趁她不注意,顧母猛地衝到了她的麵前,伸出手挽起她的衣袖,查看她的胳膊。
胳膊上隻有一塊難看的疤痕。
那是之前白芍被顧羽語割下皮肉留下的疤痕,手術也不能完全去掉,隻是看起來沒有那麽可怕了。
“你胳膊上的傷是怎麽回事?”顧母激動的問道。
“之前被趙來娣,不對,顧羽語給襲擊割傷了,她切掉了這塊皮肉,那時候我還將她送進了監獄,你應該沒有忘記吧?”
白芍淡定的說道,同時用手拽了拽衣服想要遮住醜陋的傷疤。
“看完了嗎?鬆手吧!”
顧母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捏的更緊了。
“你沒有疤之前,胳膊這裏是什麽樣的?有沒有一塊小小的胎記?”
“你為什麽這麽問?”
白芍敏銳的察覺到情況不簡單,她沒有直接說出胳膊上有胎記的事情,而是詢問顧母為什麽要這樣問。
“我沒記錯的話,顧羽緋的胳膊上也有一塊胎記。”白芍試探著問道。
這話像是戳到了顧母的痛楚,她的雙手瞬間失去了力氣,無力癱坐在地上,痛苦的捂著臉哭泣著。
“羽緋胳膊上的不是胎記,而是紋身,是顧辭虎按照記憶在她胳膊上留下的印記,是為了騙我女兒找回來了!”
顧母手捂著臉,陷入了無盡的痛苦。
“我生下大女兒顧羽語沒多久,她就被白恒偷走扔到了山下,但是一直沒有找到屍體,我堅信女兒沒死,漸漸地精神有些不正常,顧辭虎不忍心看我瘋癲,就抱來了一個女孩,還在她的胳膊上弄了一塊胎記,騙我說這就是被偷走的大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