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墨香的聲音,趙雅慧神色瞬間緊張起來。

她猛地轉過頭,看到陸墨香手裏麵還端著咖啡,彎腰仔細查看擺在茶幾上的畫,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不許動!你現在離茶幾遠一些,手裏麵的咖啡拿遠一點,你不要再靠過來了!”

陸墨香不明所以的看著趙雅慧:“媽,你這是在說什麽呢?又是不讓我動,又是讓我離遠一些,那我到底應該怎麽做啊?”

“站遠!站遠!越遠越好!”

趙雅慧不停的擺手,示意陸墨香走得遠一些。

陸墨香吐了吐舌頭,隻能按照趙雅慧的要求一直往後退,直到退到了門口。

再往後退就看不到大廳裏麵的事情了,她隻能靠在門口喝著咖啡。

“媽,你的興致什麽時候這麽高雅了,竟然還欣賞起畫作來了?”

她從小到大都沒有看到趙雅慧,露出如此斯文儒雅的一麵。

欣賞畫作,這些都是千金大小姐做的事情。

陸墨香實在是不能把她母親和千金大小姐聯係在一起。

就在她們兩個人吵鬧的時候,陸墨沉趁機而入,翻看起擺在桌上的畫作。

“怎麽是這幅畫?我之前明明已經送給白芍了,為什麽會在這裏?”

陸墨沉拿起畫作,認真的看了幾遍,確定是真跡無疑。

他眯著眼睛詢問起趙雅慧情況:“媽,這是真跡,為什麽會在這裏?”

“這個!”趙雅慧緊張的不知所措,一直在尋找合適的借口。

但是被陸墨沉審問犯人一樣的眼神盯著,趙雅慧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到是一直看戲的陸墨香開口了:“真跡?哥,咱媽又不了解這些,她都分不出來真假,估計是不知道從哪裏買來的,覺得好看就一直看個不停。”

趙雅慧臉色漲的通紅,咬著嘴唇艱難承認。

“這是圈裏的太太讓給我的,說是名家的真跡,我也不了解,害怕賠錢了,所以就一直看,剛才你回來發現這幅畫我怕你認出來是假的再煩心了,所以就沒給你看。”

趙雅慧笑著說道:“既然知道是真的我就放心了,這幅畫我就收起來,畢竟我花了不少錢買的呢!”

她伸出手想要去拿畫,結果沒等碰到就被陸墨沉拿遠。

“是哪位太太讓給你的,我去問問她這幅畫是怎麽來的。”

“哎呀!既然是真品,肯定就是拍賣來的,然後低價賣給我也算是賣給陸家人情,之後求我辦事不是也容易一些嘛!”

趙雅慧打著哈哈,想要將畫給拿回來。

但是陸墨沉卻根本不準備給她,而是要將事情給探查到底。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媽,你說實話我會原諒你,如果是我自己調查到的,那結果就不一樣了。”

陸墨沉壓低聲音,好像是在威脅。

旁邊的陸墨香也注意到,陸墨沉的態度不太對勁,她連忙開口勸導趙雅慧:“媽,哥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你快點把這幅畫怎麽來的告訴給他!”

趙雅慧支支吾吾,糾結了半天才終於開口:“哎呀,我知道了,我說就好了。”

趙雅慧破罐子破摔,將實情給說了出來:“其實這幅畫是白芍給送回來的!”

“你說白芍把這幅畫給送回來,怎麽可能?”陸墨沉不敢相信。

他再次看向自己手裏的畫,確實是正品,是他當時送給白芍的那幅畫,就連裝裱也都是他自己親自選擇的,不可能認錯。

“是啊,我為什麽要撒謊?”

“之前你被你奶奶打進醫院,白芍來探望你,那時候她就帶著這幅畫來,我在門口攔住了白芍沒讓她見你,談就把這幅畫塞給了我。”

趙雅慧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當時,不知道這幅畫的來曆,我就是看著挺好看的,想要收藏起來,所以就沒有給你。”

“後來我知道這幅畫其實是你送給顧辭虎,結果被白芍給搶走了,現在白芍還回來,豈不是應該的事情?”

趙雅慧理直氣壯:“這本來就是咱們家的東西,這幅畫送給顧辭虎,他肯定也分辨不出來是真是假,所以還是咱們留著自己欣賞吧!”

“不可以!”陸墨沉立刻拒絕,“這幅畫是我找大師出關畫的畫,我不可以將它交給你,我答應過大師要把它送給懂得欣賞畫的人。”

“你怎麽能肯定我就不懂得欣賞畫?”趙雅慧氣不打一處來。

因為太過於委屈,她的眼眶都紅了起來,甚至想要哭了。

看到她這副表情,陸墨沉和陸墨香全部都愣住了。

他們從來隻見過趙雅慧囂張跋扈的樣子,從來沒見過她還有如此軟弱無助的一麵。

這是怎麽一回事,因為一幅畫她該不會還能哭了不成?

“你喜歡的畫,我可以讓沈常去找別的畫給你,你想要多少副都可以,隻有這幅畫不可以交給你。”

陸墨沉用力捏緊自己手中的畫,完全沒有要交給趙雅慧的意思。

趙雅慧不開心的低著頭,坐在沙發上,生氣的別過臉就像是一個任性的孩子。

“別的畫又怎麽樣?就算是十幅畫加在一起,也比不上這一幅!”

她氣鼓鼓的說著,同時抱怨道:“你竟然答應大師這幅畫不交給不懂得欣賞的人,那你還送給顧辭虎。”

“他就是一個粗人,他是一個暴發戶,怎麽可能懂得欣賞這些!”

“媽,你其實也沒比顧辭虎好到哪裏去……”陸墨香小聲嘟囔道。

但是陸墨沉卻沉默著沒有說話。

“而且這幅畫放在白芍手裏,她也不懂得欣賞,她將這幅畫送過來,就證明她根本就不喜歡這幅畫,也不懂得珍藏,放到她這種人手裏麵,簡直就是浪費!”趙雅慧憤怒的說道。

“媽,你說你為什麽如此仇視白芍?我覺得他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陸墨沉問道。

“因為她家裏很窮,根本就配不上我們陸家,她也配不上你!”趙雅慧生氣的說道。

“你是說我們門不當戶不對?”

陸墨沉突然笑了出來:“您當時和我爸爸在一起,我爸爸從來都沒有覺得您家室不好,也不覺得你配不上他,他一直都很尊重你,這點你應該沒有忘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