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台下不知道哪個膽子大的,竟然公開詢問陸墨沉這個問題。
“陸總,您的事業現在如日中天,不知道感情怎麽樣,有沒有喜歡的人?”
問題一出,所有人立刻來了精神。
到場的人都紛紛豎起耳朵,要是陸墨沉回答沒有,他們就可以把自己的女兒推上去試一試,要是能和陸家聯姻,那就是天大的榮幸。
白芍後背繃直,僵硬的站在原地,甚至忘了怎麽走路。
到底是誰問的這個問題?
膽子這麽大,就不怕陸墨沉會發火嗎?
陸家作為陽城最有權勢的家族,無數家族都想要和陸家攀上關係,借著陸家的權勢一飛衝天,都想著將女兒嫁給陸墨沉。
不論陸墨沉到底有沒有喜歡的人,他們都想要試一試。
萬一陸總突然改變態度,愛上了他的女兒呢!
陸墨沉微微眯起眸子,壓低聲音說道:“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她現在雖然不在我的身邊,但是我會一直等著她,等到她回心轉意,願意和我結婚那天為止。”
說這話時,陸墨沉的聲音無比認真。
白芍甚至感覺陸墨沉在看著她,她絲毫不敢動彈,更不敢回頭去看。
受邀的賓客聽到陸墨沉的回答愣住了,本來以為陸墨沉沒有相好,沒想到這麽快就有別的愛人了,看他的樣子好像愛的還挺深的。
“陸總,請問您說的這位是哪家的千金啊?”
大家都等著陸墨沉的回答。
要是陸墨沉看上的人不是有錢有勢的人家千金,那他們就可以想盡辦法將人給處理掉,讓他們兩個人分手,好找機會將自己的女兒塞上去。
這樣做風險很大,一旦成功,利益也無法估量!
這些人的心思陸墨沉怎麽可能不明白?
他眯起眼睛,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不能告訴你們。”
剛才提問的賓客心頭一慌,笑著岔開話題:“看來陸總喜歡的女孩子絕對不一般,身份也很神秘啊!”
陸墨沉沒有接話,而是繼續之前的講話,將話題扯回到了壽宴上。
另一邊,白芍邁開腳步走進洗手間。
冰冷的水衝在手上,白芍的焦躁的心情也漸漸平複了下來。
剛剛陸墨沉沒有說名字,怎麽可能保證是她呢?
沒準是別的她不知道的女孩子吧!
白芍苦澀的笑了下,擦幹淨手往外走。
結果剛走出洗手間,她就看到站在門口的陸墨沉,他目光直直的看著白芍,那雙眼勾著白芍的心魄,讓她無法移開視線。
“你終於出來了,我等你好久了。”陸墨沉開口說道。
“等我?”白芍迷茫的眨了眨眼,“你找我有事嗎?”
陸墨沉沒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握住了白芍的手,帶著她往外麵走。
“等,等下!你要帶我去哪裏?在這裏聊天不行嗎?”
白芍下意識想要甩開陸墨沉的手,當看到他手腕上纏著的紗布時,她的動作立刻就停了下來,甚至順著陸墨沉的力氣往外走。
她可不想讓陸墨沉的傷口再次裂開,要是再流血了,肯定會留下難看的傷疤。
“這裏人太多,我想要去安靜的地方。”
陸墨沉說著,拽著白芍走進花園,在長廊裏轉了好久,最終停在了湖心的小亭子裏。
這裏視角廣闊,距離湖邊也很遠,根本不用擔心藏人或是偷聽,這裏也很安靜,隻有蟲鳴和夜風,是個談事的好地方。
陸墨沉放開白芍的手,轉身看著白芍。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隻有月光照在亭子裏,月色下陸墨沉深邃的墨眸更加妖冶美麗,眼瞳散發著清冷的光亮。
他微啟薄唇,緩緩問道:“剛才宴會大廳,我在台上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吧?”
“聽,到了。”白芍點了下頭。
事到如今,白芍總不能撒謊說她沒聽到。
突然,陸墨沉向白芍走進兩步,兩個人的距離貼的很近。
白芍甚至能感覺到陸墨沉沉重急促的呼吸,不由捏緊了雙手。
低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問道:“既然你聽到了,那你應該很清楚我說的那個人是誰吧?”
“……”
白芍沉默著,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明白了陸墨沉口中的人是誰了。
就是她!
原來,陸墨沉一直都沒有放下對她的感情。
如果愛她為什麽又要將她推遠?
白芍緊抿著嘴唇,憤怒的抬起頭,迎上陸墨沉的視線,冷聲問道:“我就算是知道又如何?你覺得這很好玩嗎?”
“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但是你又做了些什麽?逗我是不是很有意思?”
一連好幾個問題拋出去,陸墨沉被問的有些發愣。
他看著白芍微紅的眼眶,心瞬間軟了下來。
“你為什麽覺得我在逗你?我對你的感情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要是真的,你為什麽不讓我出現在你麵前,和我劃清界限?現在又當著眾人的麵說有喜歡的人,一直在等著,你不覺得你說的和做的完全矛盾嗎?”
白芍憤怒的不停質問,將心裏憋了許久的話都說了出來。
因為過於憤怒,她的身體都微微顫抖著。
“你不要動怒,之前的事確實是我做的不對,但那些都不是我心裏想做的事,我說不想見你是有原因的!”
陸墨沉連忙解釋,生怕白芍會更加生氣。
要是她把身體氣壞了怎麽辦?
“有原因?你每次都說有原因,這次的原因又是什麽?”白芍深吸一口氣,努力平靜下來。
麵對她的質問,這次陸墨沉卻不回答了。
他總不能告訴白芍,他的眼睛還有三年就看不到了,而且眼睛是因為救她才變成這樣的,到時候他就是一個廢人,根本配不上白芍。
要是白芍知道真相,她肯定會自責不已。
絕對會一直陪在陸墨沉的身邊,想盡辦法照顧他。
但這不是陸墨沉想要的。
他不想白芍處於愧疚陪在他的身邊,他想讓白芍重新愛上她,和她幸福的在一起,而不是餘生都被愧疚自責折磨。
見陸墨沉不說話,白芍嗤笑一聲。
“又是這樣,每次你的話都隻說一半,就算是我追問也不說實話,難道說實話就那麽困難嗎?”
白芍憤怒的攥緊拳頭:“你這幅模樣,真讓我討厭!”
“你討厭我?”陸墨沉眸光閃爍,眼裏燃燒著熊熊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