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好一會,白芍終於感覺到手腳的存在,漸漸站起身走向大門口。

打開門,就看到歐囂站在門口,他的手裏麵捧著一束鮮豔的玫瑰花,另一隻手裏麵拿著一塊蛋糕,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姐姐,早上好啊!”

“歐囂,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我不是說了不用擔心我的嘛!”

白芍側身讓歐囂進來:“快點進來吧!”

歐囂開心的走了進來,隻是他看著白芍的眼神還是有些奇怪。

昨晚白芍哭了很久,現在眼睛又紅又腫,看起來十分憔悴,但是精神狀態倒是還不錯。

見他愣愣的盯著臉看,白芍忍不住低聲笑了一下,溫柔的看著歐囂。

“怎麽了?我的臉上有髒東西嗎?”

“沒有,姐姐還是那麽漂亮!”歐囂連忙搖頭。

他悻悻的看著白芍,試探著說道:“姐姐,你不生氣了?你看起來狀態還不錯,你是已經接受自己的身份了嗎?”

“嗯,我接受了。”

白芍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姐姐,你這麽快就接受了?你要去找你的親生父母,還是說準備一直就做白芍?”歐囂忍不住開口詢問。

突然的問題把白芍問的一愣,她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我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畢竟知道這件事才過去一天。”

白芍苦澀的笑了下。

她確實沒有想過接下來要如何應對自己的身份。

白芍坐在沙發上,將濕紙巾搭在眼睛上,緩緩的閉上眼,開口聊起了昨晚的事情。

“昨晚我回答打開了伯母交給我的盒子,我看到了裏麵的東西,裏麵是一封信和一塊U盤。”

“裏麵有一段視頻,是母親生病後和父親一起錄下的,他們說我有一天會知道自己的身份,會知道我不是他們的親生孩子。”

“他們不想讓我多想,擔心我會傷心,選擇錄下視頻給之後的我看。”

“他們在視頻裏麵說的很清楚,就算我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在他們的眼裏我依然也是他們的孩子,他們的眼裏我就是他們的女兒,他們真的很愛我。”

說完這段話,白芍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一想到爸媽昨晚和她說的話,她的心裏就覺得暖暖的。

爸媽的愛會一直陪伴著她,這種感覺真的好幸福。

看到白芍笑了,歐囂的心情也終於放鬆了下來。

他一大早就來見白芍,一是擔心白芍的情況,害怕她會想不開做出傷害自己的事,二是害怕陸墨沉找白芍聊身世,他不想兩個人見麵。

“原來是這樣啊,看來姐姐的爸媽真的很愛你呢!”

歐囂邊說邊將花放入花瓶,同時將蛋糕切好,遞到白芍麵前一小塊。

“姐姐,吃點蛋糕,甜品可以讓人心情變好,你吃一些心情肯定會更好的。”

“好。”

白芍拿下搭在眼睛上的濕紙巾,幹澀的眼睛緩解了不少,她拿出小叉子將一小塊蛋糕送進嘴裏。

甜甜的,好好吃。

瞬間,身體的疲憊好像消失不見,心情也跟著輕鬆快樂起來。

“姐姐,我真的害怕你會想不開做傻事。”

“我今天一大早就來找你,昨晚我爸媽也沒有休息好,一直讓我來看看你,他們都很擔心你。”

“我媽也不知道把你的身世告訴你到底是對還是錯,不過看到你狀態這麽好我就放心了。”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我等下打電話給伯母,讓她不要再擔心我了。”

白芍愧疚的笑了下,一臉不好意思。

“沒事姐姐,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我也會告訴我媽你一切都好!”

歐囂靠在沙發上,悠閑的吃起蛋糕。

看他這幅輕鬆瀟灑的樣子,白芍再次回想到兩人初次見麵的樣子。

那時歐囂就是如此**不羈。

看來這段時間的心理治療效果不錯,繼續下去,歐囂的心結肯定會解開,人也肯定會恢複健康。

“你還沒吃早飯吧?隻吃蛋糕不行,我去給你做點好吃的,你等我一下。”

白芍起身走進廚房,簡單做了點早餐,兩人吃的也很開心。

吃完早餐,歐囂開車將白芍送去公司上班。

陰暗處,一雙眼睛默默的注射著他們。

當白芍走進公司,歐囂開車離開,躲在暗處的人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陸氏集團。

陸墨沉正在忙著處理工作,沈常將剛剛接到的電話情況匯報給陸墨沉。

“陸總,白小姐看起來狀態不錯,人已經去公司工作了,比起昨天人好了太多。”

“嗯,我知道了。”

陸墨沉淡淡應聲,正在處理文件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靠在椅子上閉眼休息。

察覺到她的情況不對勁,沈常立刻開口詢問:“陸總,您的身體沒事吧?”

“我沒事。”陸墨沉回答卻沒有睜開眼。

看樣子是他的眼睛有些不舒服,出了點問題。

但是他還在逞強,就算是不舒服也不說,讓他看醫生更是沒有可能。

陸墨沉閉眼說道:“白芍的狀態很好,她這麽快就想開了嗎?我還以為她會痛苦一段時間,這才一個晚上就恢複了正常,實在是有些太奇怪了。”

“要不我去調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人在背後幫助了白小姐?”沈常問道。

“不用,她能夠走出來就好,其他的事情不用去管。”

陸墨沉說著睜開眼睛,隻是他的目光看起來有些渙散,四處遊離看著周圍的東西,就像是在測試自己的視力一樣。

“陸總,您的眼睛用不用去醫院看看?”

“畢竟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現在又一直在工作,醫生說過你的眼睛需要靜養,不如去醫院看看吧!”

沈常擔心的看著陸墨沉。

陸總出了醫院之後,就絲毫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簡直像是在故意放棄未來了一樣。

“我沒事。”

陸墨沉說完拿出眼藥水,仰頭滴了幾滴,再次閉上了眼睛,捏著眼藥水的手不自覺收緊。

這種藥是專門治療他的眼睛的。

本來以為這輩子都不滴這種藥了,但是沒有想到,這才過去了三年的時間,他竟然再次用上了。

但是這一次他卻根本不後悔。

就算再來一次,他依然會為了白芍跳下山崖,隻有白芍活著,他怎麽樣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