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希望自己的話能給白芍的心靈一些慰藉。

“我們這次決定告訴你的身世也是因為怕你調查。”

“如果你知道這筆錢的存在,去取錢或是詢問都會碰到問題,因為你們不是真正的父女關係,我怕到時候你知道這個結果會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所以還是提前告訴你,讓你有一個心理準備才好。”

白芍驚訝的瞪大雙眼,她顯然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回事。

旁邊的歐囂突然開口:“但是現在姐姐家白氏集團經營的很好,一輩子可能也無法用到這筆錢。”

“你們現在告訴她,讓她知道真相,讓她痛苦,這樣做才錯了!”

歐囂越說越生氣,眼看著就要發怒。

見他的情況有些不對勁,歐老爺走到他的身邊,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他一下。

“冷靜一點,歐囂,現在的情況可和你想的不一樣,別給我添別的麻煩。”

歐囂仿佛大夢初醒一般,立刻冷靜了不少,不甘地低下了頭。

此刻的他沒有了和白芍在一起時的開朗和快樂,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受到壓製的孩子。

怪不得剛才和他父親兩個人的關係看起來有些奇怪。

他們父子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雖然很好奇,但白芍現在沒有精力去管那麽多,她的腦袋十分混亂,隻有自己的身世。

看到她這麽痛,歐夫人輕輕的撫摸著她的後背,將她抱進了懷裏,柔聲安慰著:“芍芍,你千萬不要怪我把這些事情告訴你,我們也是為了你好。”

“你這一輩子終究有一天會發現自己的身世,你也應該知道自己是誰,你有這個權利,現在你長大了,而且你很聰明,我想現在把你的身份告訴你是最好的時候。”

“對了,你母親還留給了你一樣東西,讓我在你知道身世的時候就把它給你。”

說完,歐夫人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小盒子,放到了白芍的手裏。

白芍看這小盒子,遲遲沒有伸出手。

她現在真的有資格收下父母給的東西嗎?

如果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她可能會開開心心的收下這個盒子。

但是現在情況變了,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見白芍遲遲不收下盒子,歐夫人將盒子硬是塞進了她的手裏,眼神複雜的看著她。

“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我不是和你說了嗎?在你爸媽眼裏你就是她的親生孩子,他們愛你,你要相信他們對你的感情,還有你們之前經曆的一切都不是虛假的。”

聽到歐夫人這樣說,她的眼淚不自覺順著眼眶滑落。

一滴滴熱淚不停地滴落在白芍上的手背上,看到手上的水珠,她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哭了。

一時間眼淚再也止不停的流出來,白芍無聲的哭泣著,看起來卻哭的像是嚎啕大哭,看著就讓人心碎。

在她十多歲的時候,母親就去世了。

從小到大爸爸和媽媽一直都很愛她,就算母親死後,爸爸對她和之前一樣,甚至比之前更好,像是要把媽媽的那份愛也給她填補上來一樣。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不是爸媽的親生孩子。

白家從上到下,從裏到外,沒有一個人不愛著她。

但她卻不是白家的孩子,不是爸媽親生的孩子。

為什麽會是這樣的結果?

白芍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就像是一個痛苦的孩子,眼淚不停的往外湧出。

看到她這副模樣,歐夫人更加心疼地抱著她,撫摸著她的後背。

歐家三人靜靜的陪伴著她。

旁邊的歐囂急的想要安慰,張開嘴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

他本想著將白芍帶回到家裏,想要將她介紹給爸媽,想要讓她成為自己的女朋友。

那他萬萬沒想到經過竟然會變成這樣。

是他讓白芍變得這麽痛苦的……

歐囂走到白芍的身邊,張著嘴,過了好一會兒才艱難的吐出兩個字。

“姐姐……”

白芍哭得十分傷心,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歐囂就靜靜的陪在她旁邊,直到她的情緒徹底穩定下來。

歐夫人疼愛的看著她,幫她擦去臉上的淚水。

“芍芍,你千萬不要胡思亂想,不論真相到底是什麽,在我們眼裏,你都是個好孩子,就是白芍,知道了嗎?”

白芍點了點頭,但她的狀態還不是很好。

他們本來想要留白芍在家裏吃飯,但看她的狀態實在不好,夫妻二人誰也沒有開口。

歐老爺轉頭對歐囂說道:“你開車把芍芍送回家裏,陪著她知道嗎?”

“我知道的,這件事就放心交給我吧。”

歐囂伸出手,輕輕地將白芍攙扶起來。

但是到了這一刻,白芍還在嘴硬:“不用,我可以自己開車回去。”

話也沒落,白芍腳下一軟,險些摔倒。

還好歐囂眼疾手快的攙扶住了她,將她抱在懷裏,白芍這才沒有倒在地上。

她的狀態這麽差,怎麽可能一個人開車回到家裏?

“姐姐,我開車送你回去,你就在車上好好休息。”

歐囂手上稍稍用力,讓白芍半靠在他的身上,他扶著她走出別墅。

將白芍安頓在副駕駛,係好安全帶後,他才繞到駕駛位啟動車子。

白芍整個人就像是失去了靈魂一樣,隻剩下軀殼還留在這裏,眼神空洞的看著窗外。

從坐進車裏,她就沒有說過一句話。

歐囂時不時偷偷打量她幾次,想要開口說些安慰的話,但是又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最後還是閉上了嘴巴。

車子緩緩停到了白芍的別墅外。

打開車門,白芍恍惚的抱著盒子向著別墅走去。

歐囂要緊緊的跟在她後麵,一直走到大門口。

“姐姐,今晚要不我陪你住吧?你的情況我實在有些擔心。”

“放心吧,我沒事,我還沒有脆弱到要做傻事。”

白芍露出一抹堅強的笑容,臉色依然很疲倦,看起來十分的憔悴。

她說到底還是一個正常的人。

倒是歐囂的精神狀態不是很穩定,今天又被刺激到,白芍心裏更加擔心的人其實是他。

“歐囂,發生這件事我也沒有想到,但你千萬不要責怪你的父母,你幫我和他們道謝,謝謝他們幫我保存了這個盒子這麽久,這是我媽媽留給我的。”

白芍垂下視線,看了眼懷裏的盒子,目光不自覺溫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