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疼,不過應該沒有骨折。”

踢開車門,白芍從車裏爬出來,癱倒在地上。

剛才撞她的大貨車已經不見蹤影,劫後餘生的恐懼湧上心頭,讓她忍不住哆嗦,要是剛剛差一點,她就會掉下山崖,屍骨無存。

手顫抖著拿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

“沒有信號,怎麽這樣?”

這裏沒有監控,撞她的大貨車肇事逃逸,手機沒有信號,想要獲救隻能想辦法。

白芍虛弱的撐起身體,跌跌撞撞,沿著路往下走。

心裏祈禱,有人開車路過。

十幾米的路,她走了二十多分鍾。

頭部一陣劇痛,白芍忍不住坐在地上,祈禱的看向前方,希望有人會來。

突然,紅色轎跑車停下,人從車上下來,急急忙忙跑了過來。

“喂!你沒事吧?白芍?你怎麽出車禍了!”

白芍抬起頭,鮮血染紅了視線,勉強看清楚來人。

“金縱英……”

“別說話!我送你去醫院”金縱英一把抱起白芍,同時對後麵人說道,“你們叫車,把車拖走,後麵的兄弟還得上來呢!”

金縱英把白芍放進車裏,調轉車頭,準備開車將她送到山下醫院。

“不去醫院,我沒事,就是頭撞出血了。”

白芍叫住金縱英:“你車裏有醫藥箱嗎?給我處理下頭上的傷口就行。”

“你瘋了吧?撞成這樣還說沒事!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出車禍覺得身體正常,後來才發現內髒都破裂了!”

金縱英急的大吼,腳踩油門。

“沒事,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沒你說的那麽可怕。”

說話間,白芍翻找出醫藥箱,蘸取藥水消毒。

從後視鏡看著都疼。

見她這麽不聽話,金縱英無奈停車:“白大小姐,我幫你處理,你快別自己弄了!”

金縱英下車,蘸取藥水,輕手輕腳的擦去鮮血。

額角處,一道長長的傷口映入眼簾,不斷往外湧出鮮血。

金縱英一慌,趕忙用棉球壓住傷口。

“你頭上的傷太嚴重了,還是去醫院吧,我怕止不住血!”

白芍淡定從懷裏掏出一粒黑色藥丸,碾成粉末,遞給他。

“沒事,把這個藥灑在傷口上。”

接過藥,灑在傷口上,鮮血和藥粉混合在一起,神奇的是很快傷口就不流血了。

在白芍的指導下,金縱英手忙腳亂的幫她包紮。

看他手哆哆嗦嗦,緊張的不行,白芍無奈說:“要不我自己來吧,你這麽慢,我會遲到的。”

“白大小姐,你都這樣了,就別管什麽遲到了行嗎?”

金縱英說著,幫白芍包紮好,輕鬆的長舒一口氣:“血止住,包紮好了,接下來你要去哪裏?”

“送我去山上的竹葉莊園,我要去談個合作。”

知道拗不過白芍,金縱英隻好開車把她送上去。

路上,他試探著問道:“你怎麽還出車禍了?”

憑借白芍的車技,不可能出這麽嚴重的車禍才對。

“車突然失靈了,有個大貨車撞了過來,我控製不了車,才出的車禍。”

金縱英立馬表情嚴肅起來:“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好好調查。”

暗中有人對白芍出手,是誰要致她於死地?

“你要和哪家公司談合作?你這個狀態去談合作,會嚇到對方公司的人,我替你說明情況,你去醫院,等你好了再談合作。”

“不用,我清楚我的身體。”

金縱英看著後視鏡裏的白芍。

說這話時,她的表情無比認真,漆黑的眼瞳閃爍著光亮,如同黑夜中最閃耀的星,讓人移不開眼睛。

看來她是真的不在意身上的傷。

明明她的臉上也有傷口,手臂上也劃了一道長長的傷口,他一個大男人看著都覺得疼,可她的臉色卻絲毫未變。

他想起來之前見到顧羽緋,她不小心被碎片劃破手指,直接委屈的哭了出來。

吵著嚷著要去醫院,不論如何,都不要留下疤。

和白芍一對比,顧羽緋顯得太過嬌氣。

不知道陸墨沉怎麽會看上那麽嬌弱的女人!

白芍低頭看了下手表,還有十五分鍾上午十點,要遲到了。

“能開快點嗎?十點見麵,我不想遲到。”

“沒問題,看我的!”

金縱英踩下油門,加速向上山開去。

山路彎多,難開,沒想到金縱英的車技很好,這種山路根本不在話下。

竹葉山莊就在眼前,白芍準備下車。

“把我放在門口,我自己進去就行。”

金縱英沒停車,從大門口繞到後麵VIP停車場。

保安見到是金縱英的車,立刻放行。

車子停在地下停車場,金縱英指了指麵前的電梯:“從這裏坐電梯進去,直接就能到樓上,也沒有人攔著你問東問西,能省不少時間。”

“謝了。”

白芍道謝,開門下車。

剛邁開腳步,左腿突然傳來一陣刺痛,疼的白芍一個趔趄,身子搖晃著向後倒去。

“小心!”

金縱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白芍,將她攬入懷中。

低頭,就看到她的左腿不受控製的顫抖,明顯腿受傷了。

“我陪你進去。”金縱英扶著白芍,準備將她送上樓。

白芍站直身子,擺手道:“不用,我沒事。”

從出車禍開始,金縱英聽到白芍說的最多就是她沒事。

看著她逞強的樣子,他不免有些心疼。

“你的腿受傷了,走路一瘸一拐的樣子,你不想被對方公司的人看到吧?”

白芍沒有回答,暗暗活動了下左腿。

稍微一動,小腿就傳來陣陣刺痛,更別說走路了。

“走吧!”金縱英挑了挑眉。

順勢挽住白芍的胳膊,表明看起來是挽在一起,實際上暗中用力扶著她,讓她少用些力氣。

“謝謝你。”

道謝後,白芍半靠在金縱英身上,邁開腳步向電梯走去。

雖然腿很疼,但是可以接受。

6樓,電梯門打開。

兩人挽著手臂走進包廂,乘風負責人趙灼見到兩人進來,明顯愣了一下。

“金少爺,白總,你們兩個人怎麽一起來了?”

沒等他們回答,趙灼就注意到白芍蹭傷的臉。

“白總,你的臉怎麽了?”

白芍淡定回答:“沒事,不小心蹭到了。”

金縱英挑了挑眉頭,不解的看著白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