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乖巧下來,她靠在陸墨沉的懷中,身體緊繃著,絲毫沒有要放鬆下來的意思。

隻是淺淺的依靠著他,把他當做代步工具。

意識到這點,陸墨沉的臉色暗淡了幾分。

沒想到在她這麽虛弱的時候,都不想著把他當成依靠。

要是依靠他的話,身體不會這麽緊繃。

回到病房,陸墨沉輕手輕腳的將白芍放在**。

“你躺著好好休息,我去給你準備點補品,幫你調理下身體。”

“不用。”白芍冷聲拒絕。

可是陸墨沉根本不聽,給白芍倒了杯熱水放在床邊,轉身離開病房。

病房裏隻剩下白芍一個人。

她躺在**,手輕輕地撫摸上小腹。

之前摸著肚子的時候,總感覺裏麵有生命存在,就算隻是摸一摸,都能感覺到和他的連接。

現在這種感覺不見了。

就好像懷孕隻是她的幻想。

可是身體裏隱隱作痛,又在告訴她不是幻覺,她真的懷過一個小生命,隻是現在已經不在了。

意識到這點,眼淚不受控製的湧了出來。

白芍手捂著臉,閉著眼睛,想要將眼淚咽回去,卻做不到,隻能任由淚水越流越多,將整張臉打濕。

明明這是她一直期待的結果。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想著,白芍緊緊咬著嘴唇,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麵對。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白芍連忙擦幹眼淚,拿起手機,看到來電人立刻就接聽了電話。

“喂?”

“三寶,你在哪裏呢?”

墨東臨語氣焦急:“你家的窗戶被人打爛了,蘇和也說你沒去公司,我哪裏都找不到你,之前打電話也不接,嚇死我了!”

“我還以為你被人綁架了,你到底怎麽了?”

一連串的問題,把白芍問的腦袋有些疼。

她躺在**,有氣無力的說道:“我在醫院。”

“醫院?三寶,你怎麽了?”

墨東臨瞬間緊張起來,就連聲音都提高了。

“我沒事,隻是做了流產手術,把孩子拿掉了。”

白芍閉上眼,聲音有些哽咽。

“流產?”

墨東臨不敢相信的大吼出聲:“我記得你是要去國外做手術,你現在已經做完了?你怎麽不告訴我,我陪你一起去啊!”

“出現了一點意外,我在國內做的手術。”白芍聲音無力,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我就在第一醫院,你別擔心。”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說了好多話,太累了。

現在白芍隻想閉上眼睛好好休息,其它的什麽也不想。

另一邊,墨東臨知道白芍在哪裏,立刻準備開車去找白芍。

就在他準備上車時,一輛炫酷的純白色跑車停在白芍家大門前。

歐囂從車裏下來,探頭往白芍家看,嘟嘟囔囔的說著什麽。

“歐囂!”

墨東臨沒空管他在說什麽,趕忙衝了上去,招呼道:“快點開車去第一醫院,三寶在醫院裏!”

“姐姐在醫院?她怎麽了?”歐囂神色立刻緊繃起來,“我打電話給姐姐一直不接,難道說她出事了?”

“她沒出事,隻是做了流產手術,我們去看看她。”

墨東臨抓著歐囂的衣領,把他塞進車裏。

“開你的車,你的車速度快,你車技還好,快點去看看。”

“好,這就去!”

歐囂爽快的答應下來,但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姐姐為什麽會在國內做手術?

她原本不是要在國外做手術的嗎?

這中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還是說姐姐其實已經發現了什麽?

歐囂強壓下心裏的不安,啟動車子,飛快駛去醫院。

醫院裏。

陸墨沉給白芍買來滋補的補品,還給她買了湯。

“趁熱喝,補補身體。”

湯聞著很香,但是白芍沒有胃口,喝了兩口就將碗放在一旁。

其它的補品她也吃不下去,都堆在床邊,像小山一樣高。

陸墨沉放在桌上的手機不停亮起。

有人給他打電話,估計是工作的事情。

白芍躺在**,淡漠的看著陸墨沉。

“陸總,你公司有事就回去處理吧,不用留在這裏陪我。”

陸墨沉的工作一直很忙,他已經在她身上浪費了快兩天時間。

公司肯定已經堆積了不少的工作。

“沒事,公司的事情有沈常處理。”

陸墨沉嘴上這樣說,但他卻拿起手機,默默的發了條消息。

其實公司真的發生了棘手的事情,否則也不會有這麽多電話打過來,催促讓他快點回公司處理。

可是陸墨沉把電話都掛了。

白芍剛剛做完手術,他還想多照顧她一段時間。

“你不用陪我,去忙你的事情。”冰冷的聲音帶著強迫,白芍嫌棄的看著陸墨沉,想要將他趕走,“你待在這裏會影響我的心情,讓我恢複不好。”

陸墨沉下意識捏緊拳頭,神色暗淡了不少。

“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你打電話聯係我,忙完公司的事我會回來看你。”

說完,陸墨沉披上外套,走出病房。

從頭到尾,白芍的眼神都一樣的冰冷。

走到住院部樓外,陸墨沉依依不舍的抬頭看向樓上的病房。

看了好一會,才轉身離開。

顧母給顧羽緋買飯,剛好看到這一幕。

她順著陸墨沉看的方向往樓上看,窗前都沒有人,他在看什麽呢?

想著,顧母來到住院部,詢問護士:“你好,我想問一下,陸先生照顧的病人在哪個房間?”

“請問,您問這麽問題幹什麽?”護士禮貌反問。

“我和他是親戚,我聽說他身邊的人生病住院了,我擔心來看看,沒來得及問他就走了,我準備來探望下病人。”

顧母說著舉起手裏的飯盒。

“我還帶了午餐,準備和病人一起吃。”

護士看顧母臉上掛著善良的笑容,想了下,確定沒有問題,將她知道的事情說了出去。

“陸先生來醫院是陪她的女朋友,他的女友做了流產手術。”

“女友,流產?”

顧母震驚的瞪大雙眼,不敢置信。

難道說白芍懷上了陸墨沉的孩子?

但是為什麽要拿掉孩子?

護士說:“是的,她的房間就在前麵第五間,你可以去看看她。”

“謝謝你,我知道了。”

顧母笑著道謝,拎著飯盒往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