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囂微微皺起眉頭,大致猜到他想要說什麽。
“你剛才也聽到了嗎?”
穆棋回答道:“我和穆棋都聽到了,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三個人神秘兮兮的對話聽的白芍雲裏霧裏。
她不明白到底在說什麽,壓低聲音追問道:“你們到底聽到了什麽?”
“其實,在你來之前,我們去後麵等著的時候,聽到律師們的談話,顧羽緋的審判結果可能和我們想的不一樣,她並不會直接坐牢,更可能會緩刑處理。”
“緩刑?”
白芍不滿的皺起眉頭,氣的胸口不停欺負。
她不要這個結果!
她想要顧羽緋立刻坐牢!
他們三個人都清楚白芍的想法,自然明白她在生氣,誰也沒敢先開口告訴她。
“我知道你生氣,但是生氣也沒用三寶。”
墨東臨捏緊拳頭,將聽到的話全部告訴白芍。
“我們聽到律師說,顧羽緋雖然傷害了你,但她隻是謀害,並沒有直接雇凶傷害你,她隻是在幕後設計,而且你並沒有受傷,隻能算未遂,刑罰自然不會很嚴重。”
“怎麽會這樣?”
白芍氣的壓低聲音怒吼,眼眶微紅。
她做了這麽多,不是為了這種結果!
墨東臨知道她生氣,卻也沒有辦法,隻能繼續說道:“顧羽緋後麵汙蔑了你,也不會被重罰,主要是她的身體,就算是被判刑也不會被關起來,而是需要在外治療。”
“為了減少麻煩,一般都會變成緩刑。”
聽到解釋,白芍用力捏緊小手。
她被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實在是沒有想到,顧羽緋會緩刑!
她努力了這麽久,一心想要把顧羽緋送進監獄,這次也有了證據,結果她的願望還是不能實現!
提前知道審判結果,白芍瞬間失去繼續聽下去的念頭。
她渾身上下散發著可怕的寒意,就連溫度都變低了幾分。
墨東臨和歐囂看著她,誰也沒有說話。
就連和白芍關係最好的穆棋,他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隻能靜靜等待審判結果。
和墨東臨說的一樣,最終顧羽緋被判兩年,緩刑兩年。
這兩年裏,顧羽緋將會被人監控,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要是她做出違法亂紀的事情,立刻就會被抓起來,關進監獄。
白芍咬緊嘴唇,不服判決。
這兩年時間裏,顧羽緋依然和平時一樣,隻是多了電子腳鐐,出行不方便,不能做壞事罷了,其它時候還都一樣。
如果她表現好,很可能就沒事了。
白芍抓起包,氣衝衝的找到律師。
“如果我不服判決,想要申請重新判決,結果會怎麽樣?”
律師沉吟一聲,解釋道:“就算是申請也沒有多大變化,一般都會維持原判,畢竟判決並沒有不妥。”
聽到這話,白芍用力捏著包包,指甲嵌入肉裏。
她眼睜睜看著顧羽緋被帶走,顧辭虎夫婦也跟了下去。
似乎感覺到白芍的視線,夫婦兩人同時轉頭看向白芍,衝她露出得意的笑容。
尤其是顧母,就差要當著麵和白芍炫耀。
這幾天,她找到一切人脈,想盡辦法想要將顧羽緋救出來。
受盡冷臉,被人嘲諷,她都忍了下來,但是誰都沒有幫她。
尤其是白芍和陸墨沉,他們兩個人把她貶低的像是垃圾一樣,嘲笑她救不出羽緋,看著她的慘狀得意。
現在終於反過來了!
要被氣死的人是白芍。
想著,顧母臉上的笑容更加猖狂,揚起下巴,得意洋洋的往後麵走去。
白芍捏緊拳頭,狠狠瞪了一眼顧母。
她隨即看向顧羽緋。
顧羽緋低著頭,頭發披散遮住她的臉,看不出情緒。
不過她現在應該是在笑吧?
接下來是白芍被襲擊的案件,李莉持刀傷人,被判了一年半,立刻執行。
至於其他在線上線下對白芍進行人身攻擊,他們的結果,她已經不在意了。
她隻知道,被歐囂曝光身份的人,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走出法院。
白芍低垂著腦袋,死氣沉沉,木訥的往台階下走。
突然,一陣冷風吹在白芍身上。
她猛地打了個寒戰,手搓著胳膊,繼續往下走。
要是停下來,她害怕自己會忍不住哭出來。
為什麽會是這樣的結果?
墨東臨穆棋和歐囂默默的跟在後麵,誰也沒有開口打擾白芍。
她現在已經很難受了,再說話隻會讓她更心痛。
穆棋脫下外套,披在白芍瘦弱的肩膀上。
“穿著點,風大。”
白芍抓著外套的一角,固定在身上,點頭表示感謝。
今晚的慶功宴,還是算了吧……
四個人默默走向停車場。
早就在外等待的記者立刻衝了上來,將白芍團團圍住。
“白小姐,請問您對這次審判結果怎麽看?”
“顧羽緋被判緩刑,您會申請上訴嗎?”
“白小姐,您可以說一下現在的心情嗎?”
……
記者們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都像是在白芍的傷口上插刀子。
白芍低垂著腦袋,不說話。
小小的身影被記者們圍住,根本不打算放過她。
身後三個男人立刻上前,伸出胳膊攔住記者,給白芍擋出一塊小小安靜的天地。
墨東臨壓抑著怒火,說道:“現在不接受任何采訪!”
“你們都離姐姐遠點,再衝上來,就叫保安了!”歐囂警告著他們,同時護著白芍往車旁走。
他眼疾手快,將車門打開:“姐姐,快上車!”
白芍坐進車裏,另外三個男人也坐進車裏。
歐囂負責開車。
他的車技最好,輕鬆就在記者的包圍中開出一條路,一腳油門溜之大吉。
等記者上車追他們,車早就已經不見蹤影。
“真煩人,這些記者還有沒有良心了?”
墨東臨氣的一拳重重砸在車座上,發泄著心裏的怒火。
“好了,少說兩句吧。”
穆棋回頭看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要亂說話。
墨東臨憋著火氣,隻能閉上嘴。
四個人誰也沒有說話,車裏氣氛無比壓抑。
陸氏集團。
陸墨沉臉色陰沉的回到公司,煩躁的扯開領帶,坐在沙發上。
沈常跟在旁邊,低著頭不敢說話。
剛才的判決,陸墨沉也到場了。
不過他戴著帽子口罩,坐在角落裏,沒有人注意到他。
本想和白芍一起分享顧羽緋被抓的喜悅,沒想到卻等來緩刑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