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包廂。

羅星辰推門進去,兩道可怕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像是要殺人。

他連忙舉起手:“別緊張,我不會對白芍出手,剛才都是在演戲。”

“演戲?你的演技太好了,不去當演員真是浪費。”

穆棋誇張地鼓掌,表明讚賞,實際暗貶。

“好了穆棋,我有事要問他。”白芍按住穆棋鼓掌的手,深吸一口氣。

“剛才顧羽緋說讓你不要再失敗,她之前也讓你殺我,什麽時候,你怎麽失敗的?”

白芍眼睛緊盯著羅星辰,不放過他絲毫變化。

這個男人不僅搶過她的耳墜。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甚至還想殺死她,白芍想想都覺得害怕。

羅星辰無畏的回應白芍的視線,甚至反過來觀察她,探究她的內心。

他在國外進修心理學博士,成為心理醫生,想要看穿一個人的想法太簡單了。

白芍在懷疑他。

簡短幾句對話,白芍就掌握了關鍵,她真厲害,不愧是救他的天使。

羅星辰壓下心頭喜悅,不敢直視她的雙眼。

“上次你的流產手術,我頂替給你做手術的醫生,想在手術時製造意外殺了你,結果我看到你胳膊上的胎記,沒有動手把你殺死。”

“混賬!”

穆棋猛地起身,衝上去,握拳要打人。

這個變態竟然要殺他的三寶!

羅星辰任由穆棋揪著他的衣領,毫不抵抗。

隻要他的天使開心,就算殺了他又如何?

“穆棋,住手!”

白芍上前攔住穆棋,沒讓他的拳頭落在羅星辰臉上。

“他要殺你。”穆棋眼神陰鷙可怕。

“我知道,放手。”

白芍握住他的拳頭更加用力,穆棋不情願鬆開手,狠狠推開羅星辰。

羅星辰整理下衣領,幸福的笑看著白芍。

不愧是他的天使,真的好善良。

白芍狠狠瞪了他一眼,冷聲追問:“做手術的時候,要是你沒有看到我胳膊上的胎記,你會殺了我嗎?”

“會……”

羅星辰回答毫不遲疑。

“果然。”白芍低笑一聲,“穆棋,我們走。”

兩人擦著羅星辰肩膀走出包廂。

白芍後悔又自責,她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救了一個混賬敗類,他竟然真的想殺人!

她從不後悔救人,她後悔救了個壞人!

強烈的自責縈繞在白芍心頭,像是石頭壓著她,讓她無比痛苦。

剛走幾步,羅星辰就追了上來。

擦肩瞬間,他注意到白芍受傷的表情,事實對白芍衝擊太大,她的心靈受了很大的傷害,還是因為他。

要不是顧羽緋頂替白芍成為他的天使,他也不會做出荒唐事。

也不會差點殺了真正的天使!

“白芍……”羅星辰絕望無力的喊了一聲。

白芍腳步沒有停下,一頭鑽進電梯,關上門。

羅星辰用力捏緊拳頭,指甲甚至將手摳出血。

他不會原諒顧羽緋,所有傷害他天使的人,他都會報複!

餐廳外。

白芍大步往外走,差點就要跑起來。

她的頭腦很混亂,什麽都在想,又什麽也想不明白,隻想快走讓思緒清醒下來。

手突然被人用力一拽,將她從馬路拽了回去,一輛車從她眼前飛馳而過。

“三寶。”

穆棋溫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抬頭就見他滿眼擔憂,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

“別難過,你的身邊有我在。”

大手稍稍用力,將白芍拉入溫暖的臂彎,用力抱著她,像是要將力量傳遞給她。

靠在寬大的胸前,聽著沉穩的心跳聲,白芍漸漸冷靜下來。

她下意識看了眼胳膊,糾結的垂下視線。

要是沒被看到胎記,她就死了。

“別怕,我回來了,我會保護好你,不會再讓人傷害你了。”

穆棋說著,抱著她的手臂更加用力,像是要將白芍揉進自己的身體。

白芍漸漸不再害怕,溫聲說:“我知道了,你放開我,憋得我好難受。”

“抱歉!”穆棋鬆開手。

他看了眼白芍的肚子,眼神飄忽,試探著問:“三寶,你肚子裏的孩子怎麽回事?我沒聽你說過,這個孩子是陸墨沉的嗎?”

白芍的手下意識撫摸上肚子,搖了搖頭。

“不是陸墨沉的孩子,我也不知道是誰的。”

結婚三年,她從來沒有和陸墨沉發生關係,那晚酒店裏的事情她也記不起,不知道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

她不會留下這個孩子,也好奇孩子的父親是誰。

“三寶,到底是怎麽回事?”穆棋擔憂的抓住白芍的肩膀。

“沒怎麽回事,一場意外而已,我也有責任。”白芍苦笑一下。

穆棋繼續問:“那這個孩子,你打算怎麽處理?”

“上次手術就是為了拿掉孩子,差點被顧羽緋派的羅星辰害死,等我忙完這段時間,我會出國做手術,安全。”

白芍可不想再被顧羽緋盯上,再想辦法殺了她。

顧羽緋追著要殺她和孩子,可能是覺得孩子是陸墨沉的,害怕她和陸墨沉因為孩子複婚,將她趕走。

至於顧羽緋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可能是偶然被她撞到了。

“三寶,到時候我陪著你去。”

穆棋放鬆的笑了,眼神也更加溫柔。

醫院。

陸墨沉悠悠轉醒,人靠在枕頭上,揉著眉心,臉色蒼白。

他抬起眼眸,衝床邊的沈常問道:“你說昨晚我突然頭疼不是犯病,而是因為吃了藥物,誘發的症狀?”

沈常回答:“是的,醫生抽血發現你身體裏的藥物殘留,確認你的犯病原因。”

沈常表情嚴肅,繼續說:“是的,根據我調取監控,我發現有侍者在你的酒裏下了某種藥物。”

“根據我的調查,對方心髒病突然發作,已經死了,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死了?我和那個人有聯係嗎?”

陸墨沉眉頭皺緊,感覺頭很沉重。

說著,沈常不由皺起眉頭,說出心裏的猜測。

“這個侍者和您沒有任何聯係,醫院沒有查過心髒病的記錄,他應該是被人指使的死士,不想留下證據,所以服藥自殺,偽裝成心髒病發作。”

陸墨沉點了點頭,認同沈常的分析。

到底是誰在背後操縱?

不惜丟掉棋子,也要設計將他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