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常應聲離開。

陸墨沉拄著拐杖離開宴會大廳,獨自一人來到停車場,開門坐進車裏。

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心緒卻十分煩亂,腦袋忍不住去想白芍在做什麽。

突然,車門被打開,寒氣吹了進來。

沈常啟動車子,恭敬道:“陸總,我已經和孫總說過了,接下來你要去哪裏?”

陸墨沉揉了揉眉心,脫口而出:“去白芍家。”

他要去看看那兩個人在做什麽,這麽晚,墨東臨會不會和上次一樣,還在她家裏?

“啊?我這就開車。”

沈常有些吃驚,開車駛向目的地。

這麽晚陸總還去白小姐家裏,難道今晚陸總看到白小姐身邊圍著好幾個優秀男人,有危機感了?

陸總終於察覺到感情了,太好了!

沈常欣慰點了下頭,不由加快車速。

路上,陸墨沉接到顧辭虎的電話。

“伯父,這麽晚你打電話給我有什麽事嗎?”

顧辭虎聲音焦急:“墨沉,你在哪裏?能不能來我家一趟?”

“怎麽了?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陸墨沉皺眉詢問。

宴會上,顧辭虎被當眾趕出去,該不會是離開宴會場發生什麽事情了?

“是羽緋,她因為在宴會上被趕走,心情低落,回來喝了不少酒,怎麽也攔不住,她一直哭,說著想要見你,我哄不好她,怕她傷到身體,隻能打電話給你了。”

顧辭虎懇求道:“墨沉,你來看看羽緋,她難受痛苦,和你也有原因,你和她道個歉,哄哄她就沒事了。”

道歉?哄她?

陸墨沉眉頭皺得更緊,車裏氣氛凝固。

“伯父,她被趕出宴會和我有什麽關係?”

顧羽緋惡人先告狀,說白芍撞倒她,又穿皮草大衣,打孫總和孫夫人的臉。

孫總很冷靜,將他們請出去,安排人送回家,這已經是給顧家麵子了。

顧羽緋竟然還鬧脾氣!

“羽緋今晚做錯事情,她應該受到懲罰,對方隻是讓她道歉已經很仁慈了,讓她不要再胡思亂想。”

陸墨沉冷漠,甚至有些無情。

顧辭虎憋了一晚上的火氣,瞬間湧了上來:“墨沉,你太冷血了!”

“羽緋是你的未婚妻,你在宴會上,不幫著羽緋說話就算了,還幫外人欺辱她,現在讓你來看看她,道歉哄她你也不答應,你怎麽能這樣!”

憤怒的吼聲在車裏回響,聽的陸墨沉頭突突的疼。

開車的沈常忍不住往後看了一眼。

顧氏父女太過無理取鬧了。

“我不是冷血,我是在幫羽緋,讓她認清現實,以後不要再仗著我未婚妻的身份胡作非為!”

“她再放肆下去,隻會害了她自己。”

陸墨沉聲音低沉,分析各種利弊。

他之前太過照顧顧羽緋,讓她的性子越來越傲慢。

雖然其中也和她生病有關,但是也不能任其發展下去,必須要讓她收斂收斂。

“墨沉,羽緋年紀小不懂事,你替她處理過那麽多事,偏偏就差這一件事嗎?你答應過我會好好照顧羽緋,你忘了嗎?”

“這次事情我不會管,以後的事情也不會,你先冷靜點,我還有事先掛了。”

陸墨沉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他真是沒有想到,顧辭虎竟然會說出這麽沒腦子的話。

顧家和陸家還沒成為親家,顧辭虎行事大膽無畏,借著陸家的名義往上爬,結婚後,他不一定做出什麽事情。

之前是他對顧辭虎和顧羽緋太寬容了,不能讓他們繼續放肆下去。

想著,陸墨沉落下車窗。

微冷的夜風吹了進來,吹滅了他心裏的怒火。

剛才一番爭吵,陸墨沉的額頭滲出汗水,被風一吹,額頭有些發冷。

本就頭疼,現在變得更疼了。

陸墨沉升起車窗,閉眼靠在椅子上,手不停的揉著眉心。

手法和白芍給他按揉時一樣,疼痛絲毫不減,反而更疼了,腦袋就像要炸開一樣。

“沈常,頭疼藥。”

陸墨沉痛苦嘶啞,臉色蒼白,呼吸更加急促。

“藥……”沈常摸索口袋,一遍又一遍,沒有翻到。

他換了衣服,藥在上套衣服的口袋裏!

“陸總,我這次沒帶藥,我送你去醫院!”

沈常急的不行,他從後視鏡看到陸墨沉臉色很難看,十分難受。

陸墨沉緊閉雙眼,隱忍著攥緊拳頭:“不,去白芍家,我沒事。”

“對不起陸總。”沈常道歉,調轉車頭開往醫院。

陸墨沉沒有說話。

往常他肯定會發火動怒,訓斥沈常,這次出奇的安靜。

“陸總?”沈常試探叫了一聲。

沒有回應。

回頭向後視鏡看去,陸墨沉臉上沒了血色,半倒在椅子上,暈了過去。

“陸總!”沈常大喊一聲。

他顧不上其它,立刻加快車速,同時撥打120。

顧家。

顧辭虎憤憤地將手機丟在沙發上:“竟然敢掛我電話!這還沒結婚,就給我下馬威,要是結婚了不得把我踩在腳底下!”

聽到他的吼聲,顧母端著茶杯,慢悠悠的向他走來。

“好了老公,別生氣,這是你最愛喝的茶。”

顧母輕輕撫摸著丈夫的後背,幫他順氣:“電話裏聊得怎麽樣?墨沉他來不來?”

顧辭虎剛端起茶杯,提到陸墨沉,火氣蹭的竄了上來,將茶杯重重砸在茶幾上:“來個屁!他不僅不來,還把我訓了一頓,還掛我電話,讓我自己反思!”

想起剛才的對話,顧辭虎被氣的站起身,在客廳來回走。

“羽緋還沒嫁給他,他就敢對我甩臉子,不把我這個老丈人放在眼裏,他根本就不尊重我,他也不在乎羽緋!”

“要是在乎,他肯定會答應過來看羽緋!”

“好了,別生氣,今晚出了太多事,墨沉沒準也在氣頭上,等他消消氣,實在不行,我和他聊聊。”

顧母輕聲安慰,生怕顧辭虎氣壞身體。

“聊也沒用,我感覺陸墨沉不愛羽緋,所以才不幫著咱們!”顧辭虎說出心中猜想。

“你想多了,墨沉最愛的人就是羽緋,要不是三年前白芍橫插一腳,運氣好把腎捐給陸老太太,她怎麽可能嫁入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