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看到羽緋摔倒在地上,我以為是白芍撞的,所以才說是她。”

陸墨沉冷聲追問:“你沒看到,為什麽要說謊話?”

“因為羽緋是我的好朋友,我幫她是理所應該的,所以我就說是白芍做的。”

程靈求救似的看向顧羽緋,含淚說:“羽緋,是我錯了,我不應該撒謊,害得你出醜。”

顧羽緋氣的要死。

這個傻子,怎麽把心裏話都說出來了?

白芍捂嘴低笑,嘲諷道:“程靈,你把別人當做朋友,別人心裏不一定把你當做朋友,看清楚些,免得被騙。”

“白芍,你挑撥我們之間的友誼!”顧羽緋立刻反駁。

“我可沒說是顧小姐,你急著對號入座,該不會是做賊心虛?”

白芍嘴角笑意加深,眼裏閃爍著狡黠的光。

上次程靈替顧羽緋擔下罪責入獄,現在又要替顧羽緋背黑鍋。

一人做事一人當,顧羽緋犯錯,就要親自承擔!

程靈再蠢也聽出白芍意思,她狐疑的看著顧羽緋,抿著嘴唇,惶惶不安。

感覺對方在懷疑她,顧羽緋立刻握住她的手。

“程靈,別聽她胡說,她沒有閨蜜,故意破壞我們的友情,別理她,我知道你幫我是不想讓我受委屈,我都懂。”

顧羽緋說完,眨巴眼睛,擠出幾滴眼淚。

程靈擦去她的眼淚,連忙說:“別哭別哭,我知道了。”

短短一句話,又把人給收買了。

白芍歎了口氣,傻子,沒救了。

不止白芍,她身邊的四個男人都能看破兩人的塑料姐妹情,獨獨程靈自己看不透,被騙得真慘。

孫夫人也忍不住搖頭。

顧辭虎還不死心,轉向周圍賓客。

“剛才很多人都說看到白芍撞了我女兒,請你站出來說句公道話,還事情一個真相。”

隻要說白芍動手的人足夠多,就能以多服少,讓他們說不出話。

幾分鍾前還嚷嚷很歡的賓客們,這次沒了聲音。

氣氛漸漸凝固,顧辭虎心髒狂跳。

過了一會,一個男人站了出來:“其實我們大家剛才都不在這裏,是聽到顧小姐的喊聲才過來的,走進就聽到程小姐說,白總推倒了顧小姐。”

公道話說完,顧辭虎臉比墨水都黑。

他憋得一句話說不出來,氣的直咬牙。

陸墨沉捏緊手中拐杖,心情同樣不爽,追問道:“為什麽你們要說謊?”

男人支支吾吾,回答不出。

人群裏冒出個聲音:“我們跟著附和,是因為顧小姐是陸總未婚妻。”

陸墨沉語塞,無從反駁。

顧羽緋是他的未婚妻沒錯,其他人看在陸家的麵子上,對顧家人最大的福利。

這次顧羽緋當眾汙蔑白芍,無人說出真相,下次發生更可怕的事情,人們害怕得罪陸家,都選擇隱瞞真相,將白芍推入深淵怎麽辦?

不能讓顧家再用他的名號橫行。

他這是在助紂為虐!

“你們,還有你……”

顧辭虎指著賓客和程靈,氣的嘴唇發抖,手捂在心髒處,隨時都會暈過去。

正巧負責調取監控的助理趕了回來,將手機交給孫夫人。

“夫人,錄像在這裏。”

孫夫人看過監控,對顧辭虎說:“顧總,你還有不解的地方嗎?如果有,你可以看看監控。”

“不用了孫夫人,這次的事情是羽緋做的不對。”

顧辭虎強咽下怨氣,不情不願的拉過顧羽緋的手:“羽緋,你錯怪了白小姐,還鬧出這麽大的事,快點道歉。”

顧羽緋用力咬唇,就快要咬出血。

見她不道歉,顧辭虎氣的肺都要炸了。

“羽緋!你想讓爸爸替你道歉嗎?”

顧羽緋捏緊拳頭,艱難的低下頭,滿是怨氣的道歉:“對不起,白小姐。”

白芍低笑一聲,擺手說:“算了,一點小事,我原諒你了。”

和咄咄逼人的顧家人比起來,白芍顯得十分大度。

顧羽緋直起身,白芍又開口說話了:“顧小姐,你不單單應該和我道歉,還應該和孫總孫夫人道歉。”

“為什麽?”顧羽緋挑眉反問。

白芍還嫌她不夠丟臉嗎?

“當然是因為你穿的衣服不符合這次宴會的主題,枉費孫總和夫人的苦心。”

白芍聲音淡淡的,眼神卻很輕蔑。

金縱英在旁敏銳察覺到白芍話的意思,跟著附和:“我覺得白芍說的沒錯,你做的確實太過分了。”

“羽緋,你為什麽要穿這身衣服?”陸墨沉追著逼問。

一連的指責讓顧羽緋腦袋一片空白。

她不解的低頭看自己的衣服:“我的衣服怎麽了?這是我特地選的搭配,就連造型師都說很漂亮。”

這身衣服是她最好的一次搭配,為什麽他們都不喜歡?

甚至還讓她道歉!

周圍人都在用一種奇怪的視線看著顧羽緋,她害怕的用手擋在胸前,還以為走光了。

白芍主動做次好人:“顧小姐,你的搭配確實很漂亮,不過你的皮草大衣卻顯得你無知又罪惡。”

“沒錯,你穿的這件皮草大衣是稀有的狐狸毛皮製作而成,人工養殖困難,獵人為了錢大批捕殺,破壞環境,導致這種狐狸越來越少。”

孫夫人生氣的繼續說:“這次的主題是保護環境,守護野生動物,大家的穿搭都很考究,但你卻穿著動物毛皮參加宴會。”

“你明擺著在侮辱這次宴會,侮辱我和丈夫!”

顧羽緋臉色煞白,手緊緊捏著大衣。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氣氛緊張,顧辭虎眼睛一轉,手指著顧羽緋,大吼道:“羽緋,你平時都不穿動物皮草,穿的都是人造的,這次你怎麽糊塗買了這件大衣,快點脫下來!”

看似在罵顧羽緋,其實是為了保住她。

顧家可得罪不起孫家。

顧羽緋連忙將大衣脫下來,抱在手裏。

她衣櫃裏有不少皮草大衣,根本不缺這件,她沒想到宴會上竟然還在意穿搭,早知道就不穿這件了。

“孫總,孫夫人,我女兒一定是被人忽悠才買了這件大衣,希望你們別生氣,別和她計較。”

顧辭虎微笑著安慰孫家夫婦,沒了剛才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