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遞員瞪了他一眼。

人剛要走,沈常立刻掏出幾張大鈔,塞到他手裏。

快遞員立刻換了表情:“她簽好字我就走了,沒看到她什麽反應,你可千萬別說是我說的,我怕投訴!”

花錢沒得到有用信息,沈常拍了下快遞員肩膀讓他放心,大步離開。

隻是,他現在完全摸不透他家總裁的心思!

為什麽要特意送蝦,以及留意白芍的表情?

……

郊區,高爾夫球場。

白芍推開車門,寒風猛地灌了進來,凍得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明明城區還是晴天,郊區卻陰得像要下雨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總覺得溫度比預報的要低……

車裏沒有厚衣服,白芍遲疑下,攏緊單薄的毛呢大衣,忍著寒冷走進高爾夫球場。

很幸運,進到場地就看到和朋友們打球的李總。

白芍暗中捏緊拳頭,向著李總走去。

另一夥正在打球的人也注意到了白芍。

少年指了指不遠處,和陸墨沉說道:“陸少,你前妻來幹什麽?”

陸墨沉揮杆的手停頓下,順著手指方向看去。

隻見白芍攏著衣襟,快步向旁邊的人群走去,明顯不是來找他。

那她來幹什麽?

“我們已經離婚,她做什麽和我沒有關係。”

陸墨沉毫不在意的收回目光,重新擺好姿勢,揮動結實的臂膀,用力將球打出。

這球,打的完美!

……

白芍走到李總身邊,笑著打招呼。

“李總您好,我是白氏集團總裁,白芍,不知道能占用您五分鍾時間,和你聊聊嗎?”

李總壓根沒看她,認真打球。

旁邊的陳總打量一番白芍,猥瑣的目光落在她筆直修長的腿上,笑著招呼她。

“這不是白小姐嘛!陸總的球技一流,白小姐的球技應該也不差,打兩杆讓我們開開眼!”

說著,陳總拿出備用球杆,遞給白芍。

眼前的高爾夫球棍好像沾滿鮮血,就和那時候一樣……

曾經的記憶瞬間湧現,白芍驚恐地往後退了一步!

“白小姐?”陳總試探叫了一聲。

白芍被拉回現實,努力壓下心底的恐懼:“不,不用了,我不會打球,在旁邊看著就好。”

陳總貼的很近,笑眯眯道:“不會打沒關係,我可以教你,很簡單的!”

說著,他人模狗樣的牽起白芍的手,將球杆塞進她的手裏。

指尖碰觸到球杆這一刻,所有的記憶猛地浮現在眼前。

學生時代打高爾夫球時,同學與一位富家少爺起了爭執,富少氣不過,抓起球杆狠狠地打在同學的腦袋上。

頭被打得凹進去一塊,血流不止,和被打裂的西瓜沒有兩樣。

同學救治無效,被打死了……

白芍僵在原地,耳邊陣陣嗡鳴,握在手裏的球杆也好像沾滿鮮血!

恐懼蔓延至四肢百骸,無法動彈。

陳總見白芍不反抗,動作更加過分。

大手不停惡心的摩挲著白芍的手腕,身體緊緊貼著單薄背,用腳故意分開她的雙腿。

“雙臂夾緊,腿叉開一些……揮杆!”

揮……揮杆?!

血紅侵染著眼前的一切,白芍雙眼血紅,瞪得老大,觸電般將球杆丟了出去。

“裝什麽裝?!我教你打球,你丟球杆!怎麽,不給我麵子是嗎?”

陳總憤怒大吼,張嘴閉嘴不停責罵著白芍。

此刻白芍大腦一片空白,隻能陳總嘴不停張合,好像正在和她發火。

緩了近半分鍾,意識漸漸回歸。

白芍握緊顫抖無力的雙手,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扣著掌心。

指甲嵌入掌心,一陣刺痛,人也冷靜下來。

白芍看向他,目光清冷:“我說了不打球!”

這女人,真是給臉不要臉!

當著這麽多人,故意落他麵子嗎!

陳總憤怒的指著白芍鼻尖,低頭怒視著她:“不打球就滾!”

白芍站在原地,雙腿好像長在地裏無法動彈。

要是走了,就沒辦法問盛翔集團毀約原因,更沒辦法合作了。

打高爾夫球,就能繼續談下去……

白芍看向被她丟在腳邊的球杆,試了幾次,她的手都不願伸向球杆。

就在她不知所措之際,陳總率先撿起球杆,吩咐下去:“場上人太多了,白小姐害羞不好意思,你把人清幹淨,我好好教教白小姐打球。”

陳總晃動著球杆,輕蔑的看著白芍。

“連打高爾夫球都不會,難怪陸少看不上你,和你離婚,活該!”

白芍想反駁,張開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工作人員去清場,全場沒剩下幾個人。

危險攀上白芍的後背,她想逃走,雙腿發軟,根本不受控製。

“白小姐,你不是有事情找我嗎?現在就剩下我們三個人,好好聊聊吧!”

李總搓著手,笑容猥瑣惡心,幹癟的手向著白芍伸去……

混蛋!

白芍緊緊盯著伸來的手,往後一退,差點撞進陳總的懷裏!

“別躲啊!我還沒教你打球呢!”

陳總笑眯眯的盯著白芍,那眼神恨不得將她吃幹抹淨。

被兩人圍住,白芍想逃,腿卻用不上力氣。

往後退了兩步,腳下被東西絆了下,身體猛地向後倒去!

遭了!

突然,一隻大手環上白芍腰間,大力將她接住,幫她穩住身形。

是誰?

白芍稍微回頭,看到陸墨沉陰暗的臉。

他怎麽在這裏?

白芍來不及細想,掙脫陸墨沉,本能往他的身後躲了躲。

陸墨沉拿起一支球杆,放在手裏掂了掂。

陳總彎著腰,笑嗬嗬和陸墨沉拉近關係:“陸少,您要是想打球,我們兩個隨時奉陪!”

“你們也配?”陸墨沉挑眉,聲音冷到極點。

兩人嚇得渾身發抖,不停搖頭。

“不配!不配!”

陸墨沉懶得理會他們,轉身看著白芍問:“你要打球?”

白芍沉著頭,心頭微微發疼,悶聲答了一句:“不打。”

“白小姐對高爾夫球不感興趣,也不會打……”

突然,一陣冷風向著陳總頭頂襲去!

球杆懸在陳總頭頂十厘米的地方!

陳總嚇得滿身是汗,死死盯著懸在頭頂的球杆,雙腿不住顫抖。

要是剛才陸墨沉手抖,他現在已經被開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