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星辰:別緊張,你要我幫你想辦法騙過那個心理醫生,同時又讓她判斷你確實病了對吧?
顧羽緋下意識想點頭,但她忍住了。
手指飛快在屏幕上點擊,發出消息:沒錯,我到底要怎麽辦?你見過那麽多病人,快告訴我。
裝心理有問題最簡單。
每個人的心理多多少少都有陰暗、不健康的地方,隻需要放大表現出來就好,自己相信自己有病,就很容易騙過醫生。
羅星辰是心理界頂尖的醫生,有單獨的判斷標準,能夠分辨病人的真假。
他想了下,發出消息:很簡單,看醫生的時候她會想辦法尋找刺激你的點,誘導你發病,確認你是否真的是不受控製,到時候你隻需要演戲。
演戲?
顧羽緋:怎麽演?
羅星辰:很簡單,你隻需要認定發病的時候,對白芍充滿恨意和怒意,想要摧毀她就好,到時候你就做出那樣的反應,等你清醒後,再裝作不記得。
顧羽緋咬了咬嘴唇,這樣能行嗎?
陸墨沉找的醫生絕對不好騙,不會被發現吧?
她心裏打鼓,將擔憂發了出去:真的可以嗎?我騙騙墨沉還行,心理醫生可是專業的,你不也一眼就看出來我沒病?那個心理醫生也看出來怎麽辦?
別說心理醫生,警察都能察覺到對方在演戲說謊。
她抿著嘴唇,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努力平複心情。
羅星辰:別擔心,剩下的交給我,你好好演戲。
看到發來的消息,顧羽緋隻能勉強答應。
除了相信羅星辰,她也沒別的辦法了。
羅星辰:你知道陸墨沉請的是哪個心理醫生嗎?
顧羽緋抬起頭,她記得剛才陸墨沉說醫生名字了,可她實在是太緊張,沒記住。
她抬起頭看向陸墨沉,輕輕叫了他一聲。
“墨沉。”
對方沒反應。
“墨沉?”顧羽緋又叫了一聲。
對方認真看著手中文件,好像沒聽到她的聲音。
什麽文件這麽重要?
顧羽緋自己轉動輪椅,向著桌子靠近,想要看看他在看什麽。
沒等來到桌邊,陸墨沉已經一把將文件合上,臉上露出些許不悅。
“怎麽了?”陸墨沉開口問。
顧羽緋掃了眼文件封麵,陸墨沉用手遮住一部分。
就算遮也沒用,她認出來了,這是白芍的設計文件!
她遮掩起心裏的寒意,裝作不在意的笑了,開口問道:“墨沉,你說給我找的心理醫生今晚能到,她是國外的醫生,還是陽城出差的醫生啊?”
陸墨沉隨手翻開另外一份文件:“國外的醫生。”
“國外的?那一定是很厲害的心理醫生,你為我花了那麽多時間和精力把她請過來,她叫什麽名字來著?”
顧羽緋試探的看了一眼陸墨沉。
陸墨沉沒有多想,以為她是不安,就將名字告訴了她。
“她叫安迪,隻要能夠治療好你,我做的一切都值得。”
安迪?
好大眾的名字,一會問問羅星辰知不知道。
她歎了口氣,自顧自地說:“是我不好,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陸墨沉說。
說完,辦公室門被敲響。
陸墨沉開口說:“進。”
沈常推門走進來,見到顧羽緋在,對她微微鞠躬,然後抬頭和陸墨沉說:“陸總,您接下來還要和宋總吃飯,時間快到了。”
他看了眼腕表,時間過的好快。
“嗯,走吧。”
他收好文件整理好放在一旁,穿好外套,同時推上顧羽緋的輪椅。
“我要去應酬,你在這裏也沒事,我送你回去。”
“好。”顧羽緋收好手機,點了點頭。
她注意到陸墨沉在看她的腿,連忙說道:“我的腳沒事了,已經快一周,可以落地活動了。”
陸墨沉輕聲說:“那就好,別太勉強。”
沈常開車載著兩人,將顧羽緋送回家,又開車送陸墨沉去餐廳。
途中經過顧氏集團,隻見顧氏集團的大門口圍繞著不少年輕的女孩,排著隊像是在做記錄一樣。
“她們在做什麽?”
沈常看了一眼,解釋道:“不久前顧氏集團在官網發布了新聞,尋找擁有一條特殊手鏈的女孩,這些女孩應該都是去碰運氣的。”
說著他笑了下,“就像灰姑娘童話一樣,誰都去試穿水晶鞋,但誰都穿不上,也不知道誰才是手鏈真正的主人在哪裏。”
灰姑娘的故事嗎?
他的腦袋裏猛地閃過白芍的身影。
“有特殊手鏈的女孩子……”
白芍手中有顧羽語的手鏈。
現在顧家又動用公司勢力尋找擁有特殊手鏈的女孩,難道顧家說的特殊手鏈,就是白芍手裏的那條嗎?
陸墨沉立刻掏出手機查看新聞內容。
文字消息下麵附上好幾張照片。
照片上的手鏈和白芍手中的手鏈很相似!
看來新聞裏說的“特殊手鏈”,就是白芍手中的那條,照片上的手鏈應該就是顧夫人的佩戴的母親手鏈。
不過很奇怪,二十年前顧羽語被丟下山崖死了,顧家應該認為手鏈也被丟了下去,根本不知道被白芍父親留下才對。
為什麽顧家要找這條項鏈?
而且還是在白芍剛剛得到這條手鏈幾天就開始尋找,新聞也很奇怪,上麵寫著要尋找有手鏈的女孩,不是手鏈。
難道說顧家真正要找的是有手鏈的女孩,而不是手鏈!
陸墨沉勾起唇角,讚賞的看向開車的沈常:“你說的沒錯,就是在找灰姑娘。”
“啊?陸總你說什麽?”
沒由來的一句話把沈常說蒙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剛要追問,身後就傳來低沉的聲音:“查清楚顧家為什麽要尋找有特殊手鏈的女孩。”
顧家一定是在找白芍!
隻是顧家人不知道。
“是!”沈常點頭答應。
車子開到餐廳外停下,陸墨沉下車往大門走。
他拿出手機,調出白芍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過去。
白氏集團。
白芍正在處理一項很重要的文件,剛剛想到解決辦法,還沒等把思緒捋順,手機的鈴聲就將她思考打斷。
她一把抓過手機,看都沒看,直接接聽。
“喂?哪位?”
不快的聲音從手機傳出,陸墨沉也被她的不快感染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