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羽緋順勢緊貼在陸墨沉的胸膛上,雙手環住他的脖頸,仿佛鬆開手,抱著她的男人就會消失。

走出餐廳一段距離,顧羽緋張了張雙唇,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哽咽顫抖的聲音讓人心碎。

“墨沉,今晚你為什麽不開心?是我做錯事情,惹你不高興了嗎?”

以前陸墨沉看到她哭,立刻就會哄著她。

可現在變了。

陸墨沉腳步不停,目視前方,冷漠地說:“羽緋,今天上山喝泉水的時候,你是不是故意想害白芍掉河裏?告訴我!”

加重的尾音讓顧羽緋心頭一驚。

她咬著嘴唇,眼淚簌簌地落下:“墨沉,你覺得我要害她?”

“金縱英看到了,你故意想把白芍往不穩的石頭上擠,而且你還笑了,你一早就注意到那塊石頭了吧?”

“我沒注意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顧羽緋不停的抽泣著,哭得一抽一抽。

“當時我隻是想和她們一起去喝泉眼裏的水,我真的不知道前麵有危險!”

“……”

陸墨沉低垂眼眸,審視著懷中的顧羽緋。

銳利的眼神好像能洞察一切,顧羽緋連忙將臉埋到胸前,聲音悶悶的。

“我連崴腳,掉河裏的事情都記得不清楚了,好像做夢一樣,醒了就在房間裏。”

“你當時發病了?”

顧羽緋點了下頭,又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記不清楚了。”

頭頂傳來一聲沉吟。

抬頭,隻見陸墨沉眉頭緊鎖,薄唇抿成一線。

“你說不會傷害白芍,我才讓你過去,你為什麽會突然發病?”

昨晚顧羽緋受到刺激,發病。

今天又是怎麽回事?

顧羽緋咬著下唇,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我隱約記得她們在一起好開心,我也想加入,但是墨香一直陪在白芍身邊,疏遠無視我,我才會突然失控……”

“墨沉,會不會白芍和墨香說了什麽,所以墨香才站在他們那邊,不理我們了?”

陸墨沉下意識反駁:“白芍不會這樣做。”

顧羽緋氣的咬緊牙,埋在胸口處的臉露出凶狠的表情。

下一秒,她換上委屈的表情,難過的看著陸墨沉。

“那你說墨香為什麽會突然不理我們,和白芍這麽好了?”

陸墨沉說不出回答。

理智告訴他,白芍不可能在背後和墨香說他們的壞話。

“我不知道,不過我相信不是白芍在背後搞事。”

顧羽緋環在脖頸的手猛地收緊,委屈大喊:“墨沉,在你心裏白芍真的就那麽好?我才是惡人是嗎?”

“我沒有這樣想。”

陸墨沉敷衍回答,不自覺加快腳步,想快點將顧羽緋送回房間。

醫生說她不能受刺激,病情會加重。

她一個人在房間裏,沒有人刺激她,大概很快就會冷靜下來了。

顧羽緋視線模糊地看著陸墨沉。

眼淚還是那麽有用!

想著,顧羽緋將臉埋在他懷裏,手下滑到寬闊的背上,撒著嬌說:“墨沉,我相信你。”

不知為何,陸墨沉一陣厭惡,下意識想將她推出去。

陸墨沉不明白這種心情,也想不出答案,隻能強忍著厭煩說:“明天我們回去,我會給你聯係最好的精神科醫生,絕對會治療好你的病。”

“精神科醫生?”顧羽緋瞪大眼睛。

這種感覺,好像真的要把她當成精神病對待!

陸墨沉聲音溫柔了幾分:“你的發病間隔越來越短,太危險了。”

“可是……”

陸墨沉在房間外停下腳步,垂眸看著顧羽緋,目光晦暗。

“羽緋,你因為病的原因做了好幾次錯事,這幾次我幫你善後,但我不可能幫你善後一輩子,你明白嗎?”

顧羽緋腦中警鈴大作,心髒狂跳。

“墨沉,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的病不好,你就會和我分開嗎?”

“是。”陸墨沉回答幹脆。

他愛“愛麗絲兔子”,但是不能一輩子無限製包容她。

他不能,陸家更不可能!

簡短沉重的聲音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顧羽緋胸口。

這一刻,顧羽緋猛地意識到,她不能再長時間裝病傷害白芍,陸墨沉真的有可能拋棄她!

必須想辦法解決掉白芍!

不能拖下去了!

顧羽緋心中的黑暗更甚,仿佛一張嘴就會吐出黑色的髒水。

壓抑下心中的緊張不甘,她乖巧的笑了笑:“墨沉,我知道了,我會努力配合治療,盡快把病治好。”

乖巧認真的樣子讓陸墨沉稍微安心了些。

打開房門,輕柔地將她放在**,大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

“你乖乖躺著,我去給你拿藥。”

“嗯嗯。”顧羽緋乖乖點頭。

陸墨沉重返餐廳,倒了杯溫水,又將要吃的藥準備好。

目光不經意看到桌上擺著的草莓小蛋糕,順手拿了一塊放在托盤裏。

陸墨香正在吃餐後甜點,見陸墨沉拿了塊蛋糕,忍不住問:“哥,你什麽時候也吃甜品了?”

“我給羽緋帶的,怕她晚上餓。”

陸墨沉隨口回答,正準備夾點造型可愛的胡蘿卜酥放進托盤。

突然,耳邊響起製止聲。

“別拿!這是我讓廚房給姐姐準備的,她想吃讓廚房去準備。”

歐囂一身敵意,抬起下巴示意陸墨沉放下。

“你也喜歡吃胡蘿卜酥?”

陸墨沉詢問對麵的白芍,有些驚訝。

沒離婚前,他從來沒見白芍吃過胡蘿卜酥,因為他母親不喜歡胡蘿卜,就連菜裏都見不到。

白芍不悅的抬起眼:“我喜歡吃什麽和你有關係嗎?”

“沒有關係。”陸墨沉壓抑著聲音回答。

歐囂夾起胡蘿卜酥送到白芍嘴邊,喂她吃。

“姐姐最愛的就是胡蘿卜酥,這裏的廚師做的更是一絕,你快嚐嚐!”

白芍張嘴咬了口,酥脆清香,甜而不膩。

“唔,好吃!”

“那就多吃點!我讓廚房再多做些,打包點回去吃。”

兩人聊得開心,燦爛的笑容刺痛了陸墨沉的心。

他捧著托盤準備離開,突然歐囂叫住了他。

“等等,白天你答應的事情沒忘吧?總不能因為顧羽緋腳受傷,就打算放了她?”

冰冷的目光恨不得給陸墨沉的後背鑿除兩個洞,壓迫感十足。

陸墨沉轉過身,神色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