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裏傳出顧羽緋挑釁的聲音。

顧羽緋嚇得不顧一切衝了上去:“把手機給我!”

金縱英一個箭步衝到顧羽緋麵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控製住她,冷冰冰的聲音響起:“有錄音,我看你還能怎麽狡辯?”

錄音一點點播放。

“成者為王敗者為寇……”

馬上就要播放到顧羽緋要殺白芍的地方!

顧羽緋嚇得渾身顫抖,目光偷偷看向身旁的陸墨沉。

他渾身上下散發著寒意,那氣勢像是要將周圍的一切冰凍粉碎!

絕對不能讓他聽到!

千鈞一發之際,顧羽緋心一橫,眼睛一閉,順勢向後倒去。

哐的一聲!

頭狠狠的撞在身後的牆壁上,暈了過去。

“羽緋!”

陸墨沉皺起眉頭,一把抱起顧羽緋。

輕輕晃動兩下,懷裏的身體沒有任何反應,看起來真的暈了。

金縱英嚇得鬆開緊握住的手腕,舉起手,證明清白。

“我可沒用力推她,我就是輕輕碰了她一下而已,她突然就倒了!”

陸墨沉陰鷙的目光緊鎖著金縱英,十分滲人。

“別這樣盯著我看!我就是輕輕推了她一下,她馬上就摔倒磕了頭,還把自己磕暈了,也未免太巧合了!她是害怕證據出來,辦法狡辯吧!”

錄音繼續播放到最後。

可惜最後的話是顧羽緋在白芍耳邊說的,聲音太小,沒有錄音去,隻有腳步聲。

也就是說,關鍵性證據沒了!

錄音播放完,陸墨沉抱進顧羽緋的手指縮緊。

冷冰冰的眼神像刀子紮進白芍的身體:“沒了?”

金縱英下意識將白芍護在身後,解釋道:“剛才我們趕到的時候,白芍差點滾下樓……”

“是不是顧羽緋推的你?”

“是!”

白芍直視著陸墨沉的眼睛回答。

可他根本不相信。

“單憑一個人的言論,根本不能給顧羽緋定罪!”

金縱英被氣笑了,質問道:“你一定要偏袒顧羽緋嗎?錄音裏已經很明確,就是顧羽緋特地叫白芍上來的,剛才也是她一直撒謊,甩鍋!”

陸墨沉垂眸看了眼懷裏抱著的女人。

“等她醒過來再說。”

說完,抱起顧羽緋大步離開。

臨走前對白芍留下一句,“等她醒過來,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在陸墨沉懷裏裝暈的顧羽緋氣的要死,害怕暴露,一動不敢動,任憑自己被抱著離開。

通往天台的門關上,白芍全身的力氣也好像被抽走。

單薄的身子搖晃著向後倒去:“唔……”

“小心!”

金縱英一把攬住白芍的肩膀:“外麵風大,先回去吧。”

回到醫院裏,剛好護士叫到白芍的名字:“369號,白芍!”

白芍舉了下手裏的紙條:“這裏!”

金縱英抿唇看了眼掛著“婦科”門牌的診室,扶著白芍走了進去。

按照醫生的要求檢查,拿到結果……

“你懷孕了。”

金縱英驚得身子一僵,目光落在白芍的肩頭,沒敢看她臉上的表情。

另一邊,顧羽緋悠悠醒來。

正要就見陸墨沉坐在床邊,深邃漆黑的眼睛凝視著她。

“墨沉?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下午還有會議嗎?”

陸墨沉凝視著她的臉,冷漠問道:“你之前有沒有想推白芍下樓?而且你說讓白芍去陪她爸爸是什麽意思?”

“啊?這是什麽意思?”

顧羽緋無比震驚,幹淨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推白芍了嗎?我為什麽要推她?”

“……”

顧羽緋歪著頭,不解的看著陸墨沉。

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嘴角浮現出笑意:“對了墨沉,你有沒有看我設計的請帖?我設計的是不是特別好看?”

“請帖?”

陸墨沉眯起眼睛,發現不對勁。

“就是我們訂婚的請帖啊!你不是說交給我設計嗎?”顧羽緋落寞的垂下眼,“難道你沒看?”

陸墨沉沒有回答,而是立刻叫來醫生檢查。

前來檢查的醫生是國內頂尖腦科醫生,羅星辰。

經過羅星辰嚴密的檢查檢查詢問,得出結果:“顧小姐剛才頭腦受到撞擊,應激性失憶,喪失了這幾年的記憶。”

“如果病情演變的厲害的話,很可能會連一天前的事情都不記得,記憶會定格在某個瞬間。”

羅星辰解釋道:“病人就好像會被困在同一天一樣,隻有那之前的記憶,之後的記憶很快就會消失。”

“對了,你是病人的?”

陸墨沉動了下唇:“我叫陸墨沉。”

“陸先生,您之前沒有發現病人有異樣嗎?在發病前,病人很多時候可能會控製不住情緒,做出平時絕不會做的事情。”

一提醒,陸墨沉才發現之前顧羽緋的情緒總會失控。

尤其是過分針對白芍……

思索著,羅星辰認真說:“我建議您和病人的家人朋友多關注下她的精神狀況,盡可能保持她的情緒穩定,否則病情加重,病人很可能沒辦法和正常人一樣生活。”

記憶一直停留在某一時間,很多事情都會不記得。

想到顧羽緋會變成這樣,陸墨沉胸口揪得難受。

他竟然一直沒發現顧羽緋精神狀況不對。

這段時間,他太過疏忽顧羽緋了!

難怪 ,最近和顧羽緋生活的這段時間,他一直感覺有違和感。

原來是因為她生病,被病痛折磨,所以情緒才會一直失控。

“我會想辦法治療好病人,您安撫好病人情緒,不要讓她胡思亂想。”

“我知道了。”

陸墨沉收拾好心情,推開病房門。

隻見顧羽緋縮在**,手抓著被子,嗚嗚的哭泣,淚流不止。

看到陸墨沉掙紮著要從**起來,哭喊道:“我怎麽了?我是真的推了白芍嗎?我是不是變成一個壞人了?”

陸墨沉上前一把抱住她,將她安撫在**。

“沒事的,你好好休養,其它的事情交給我。”

“墨沉?”

顧羽緋吸了吸鼻子,手抓著他的衣服,貼在他的胸前:“我好害怕,我害怕自己成了一個壞人。”

“不會的。”

陸墨沉輕拍了下她的背安慰:“我還有事,之後會來看你。”

人一離開,顧羽緋瞬間不哭了,臉上露出了狠辣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