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沈黎初話音一落,傅時宴手裏的咖啡勺幾乎是在瞬間落到了咖啡杯裏。

濺起的咖啡漬灑到他的西裝上。

“沈黎初,你說什麽?”

傅時宴眯起了被光照的有些睜不開的雙目。

“我說。”沈黎初不厭其煩的又重複了一遍,“你和我離婚,我就放過……”

“夠了!”可沈黎初話還沒說完,就被猛然站起的傅時宴打斷!

他腦子裏緊繃的那根弦在這一刻因為沈黎初的話斷裂,手背猛的一掀,直接就把身前的咖啡杯打落!

可坐在他眼前的人是沈黎初。

咖啡掀起的那一刻,滾燙就落到了沈黎初身上。

雪白的襯衫沾了咖啡漬。

裏麵白皙的色澤若隱若現。

傅時宴臉色沉的仿佛能擰出墨來。

看著沈黎初胸前的咖啡漬,他隱忍的額角青筋暴跳,這才堪堪忍住想上前幫沈黎初擦掉的衝動。

“你穿成這樣勾引誰?”

聽到傅時宴的話,沈黎初險些笑出聲來。

她甚至不在意胸前的一片汙漬,隻是抬頭漠然的看著傅時宴臉色難看的模樣。

“你要選我,還是唐晚?”

她站起身,微微抬頭,隻是傅時宴沉下去的目光。

“選唐晚,那就和我離婚,我可以立刻告訴所有的媒體,我和唐晚之間隻是一場誤會。”

“選我,那麽唐晚就隻能在監獄裏麵度過,傅時宴,你,要選誰?”

心髒早就已經被刺痛到麻木。

沈黎初自認即便聽到意料之內的回答,也絕對不會再有任何波瀾。

可是,這一次,沈黎初沒有聽到那個腦海裏回響的答案。

她隻看見傅時宴陰沉如水的麵容上沒有絲毫變化。

“沈黎初,我看你現在真是瘋了!”

他甚至沒有給出回答,隻是盯著沈黎初的眼睛,察覺到裏麵沒有自己想看到的難過和痛苦後,竟然畏懼給出回答。

這個時候,他甚至不敢再看沈黎初的目光。

“這是我最後一次和你談。”傅時宴避開沈黎初的目光,終究是沒再敢抬頭看上一眼。

“既然你不願意,那麽,我就隻能用我自己的辦法了,沈黎初,一次兩次的教訓,你不害怕,那這一次,也該讓你真正痛一下了!”

說完這話,傅時宴轉身離開。

與其說離開,不如說像是落荒而逃。

就好像沈黎初的問題對他而言已經算是洪水猛獸,讓他不敢直麵。

可看著他的背影,沈黎初眼裏依舊沒有波動,隻是平靜的坐回靠椅上。

咖啡漬穿過襯衫,緊緊的貼在肌膚上。

這種感覺黏膩又叫人惡心。

就像已經爬到肌膚上,已經喝到了血的水蛭一樣,無論怎麽用力,怎麽使勁,都擺脫不了。

真讓人想作嘔啊……

可這一次所有的證據全部都擺在明麵上,又怎麽可能是傅時宴三言兩語就能夠擺脫得了的。

唐晚的病情剛被宣布好一點,就又被帶走了。

走之前拽著傅時宴的衣角,淚眼婆娑的哀求著,求傅時宴救他們的孩子,求傅時宴不要放棄她。

同樣的話聽多了就讓人疲憊。

傅時宴已經因為唐晚的事情困擾了好一段時間,就連集團裏麵的事務也有所鬆懈。

在他從醫院裏趕回集團的時候,助理已經麵如土色。

“傅總,股東們已經召開了大會,由於最近唐小姐的事情對集團造成的影響,以及您因為唐小姐的事情疏於對集團的管理,導致錯漏了好幾個重大項目的事情很不滿。”

“所以呢?”傅時宴一邊趕往會議室,一邊麵色沉沉的低問,“他們想做什麽?”

助理的頭垂得更低了些,“他們……是想罷免您的……”

“嗬。”不等助理說完,傅時宴就已經冷笑打斷。

在沈黎初那裏吃的虧,本來就已經讓他心煩,現在就連這些老家夥也想騎到他的頭上了?

也不看看都是些什麽即將半截身體都要入土的廢物?

冷笑剛落下,傅時宴就猛的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原本還群情激憤的一眾股東在看到傅時宴後迅速冷靜下來。

“怎麽不說了?”

傅時宴迎著眾多股東的麵,一步一步走到主位上。

陰沉的目光掃過會議桌上的每一個股東後,傅時宴施施然坐了下去。

“我聽著,各位繼續,我倒是想知道,各位對我到底有多不滿?”

股東們麵麵相覷。

直到其中一個股東硬著頭皮說話。

其他股東才紛紛站了出來。

隻是說話的時候都有點底氣不足,對傅時宴根本造不成影響。

而傅氏集團的動**瞞不過沈牧野。

“沈哥,接下來呢?”

萬凱在辦公室裏癱坐著,可眼睛裏閃爍的全是興奮。

“地皮項目在開發中了,不過隻靠那一點點小陷阱,可打不倒那一尊龐然大物,沈哥,接下來要做什麽?”

沈牧野頭也沒抬的甩出一份文件。

“裏麵是傅氏集團旗下工廠的一些資料文件,以及一些背地裏見不得人的賬目。”

“這些賬目,足以讓他分不開心處理唐晚的事情,另外,在這些賬目紕漏的時候高價買下傅氏集團股票……”

沈牧野唇邊不住的囑咐。

萬凱聽得興奮不已,直接就從沙發上一站而起,激動的摩拳擦掌,好半晌才把辦公桌上的文件拿了起來。

“沈哥,就這點啊?”

聽到這話,沈牧野才得空抬頭瞥了他一眼。

知道他這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沈牧野也不開口多說。

“去還是不去?”

“當然要去啊!”萬凱生怕沈牧野把這任務派給其他人,抱著文件就迅速溜出了辦公室。

可這些發生的時間也不過短短一天。

傅時宴剛從股東大會裏麵脫身出來,就聽到了助理心急如焚的聲音。

“傅總,不好了!”

聽到助理嘴裏的這三個字,傅時宴幾乎是瞬間頭疼。

這段時間他已經聽到了無數次這三個字了,現在聽到這三個字幾乎就是會下意識的想要逃避。

可他根本無路可逃,無處可避。

隻能死死的擰著眉心,聽助理說出一件比一件更糟糕的事情。

“傅氏集團旗下的工廠突然被披露出很多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