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如果你要怪,那就隻怪我一個人好不好?不要再遷怒時宴了,這不是他的錯……”

唐晚淚眼婆娑的模樣引得其他人的目光更甚。

甚至,其他人落在沈黎初身上的目光都隱隱帶了點審視的意味。

沈黎初心裏冷笑。

又是這樣的伎倆。

唐晚還真是百用不膩。

隻是這一招,似乎永遠都對傅時宴起作用。

傅時宴直接拉著唐晚的手臂,把唐晚護在身後。

“沈黎初,你想鬧那就回去再鬧。”

這話說的就好像她才是那個罪魁禍首,她才是製造在一起鬧劇的源頭。

“我沒心思跟你鬧。”沈黎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不停浮起的波瀾。

“傅時宴,你和唐晚之間要怎麽樣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情,不要把我牽扯進裏麵,我,沒興趣再繼續做你們的背景板。”

沈黎初說完就徑直越過傅時宴,想要離開這裏。

她雖然已經和爸媽決裂,但是在所有人眼裏,她依舊代表著沈家。

她不能在任由唐晚朝她身上潑髒水,更不能再讓其他人說一句閑話。

“啊!”

然而。

沈黎初的退讓,沒有起到任何效果。

就在她已經越過傅時宴時,被傅時宴護在身後的唐晚腳步,忽然一個踉蹌直接就把手裏端著的紅酒全部撒到沈黎初的禮服上。

“啊……”

剛才還隱隱要走過來的人連忙離遠了點。

要知道他們參加這種宴會,身上的高定禮服可都是和品牌暫時租借的。

這要是損壞了,就不僅僅是賠償的問題了,而是會被貼上損壞高定禮服以及抹黑品牌的形象。

“黎初,對不起!”

唐晚連忙把手裏空了的酒杯放到一邊,抓起紙巾就胡亂的在沈黎初的禮服上不停的蹭。

“我,我剛才太著急了,所以一下子沒控製住腳步,你,你這禮服好像還是高定的,我,我是不是闖禍了……黎初,對不起……”

唐晚不停的道著歉,仿佛真的在因為自己做的事情愧疚。

可沈黎初低頭的時候卻看得分明。

唐晚手上的動作沒有一點輕緩的意思,反而越來越重,像是想要把禮服活生生的撕開來。

“唐晚,夠了。”

傅時宴抓著唐晚的手臂阻止了唐晚的動作。

“隻是一條高定禮服而已,你不用愧疚。”

果然又是這樣。

沈黎初早就已經猜到傅時宴的反應,她並不意外。

隻是在抬頭的時候卻看見其他人的目光裏摻雜的嘲諷和恥笑,心裏還是無法抑製的升起一抹慌亂。

有人甚至已經偷偷拿出手機拍了她禮服已經被糟蹋的一片糊塗的樣子。

要是傳出去,一定會給劉姐帶來麻煩。

想到這裏,沈黎初無法保持冷靜。

她著急的想推開傅時宴和唐晚。

可就在用力的時候,唐晚的手臂忽然直接朝她的背部一推!

沈黎初腳步一時不穩,直接卡到禮服上,整個人直直的向地上倒去!

要是直接麵朝地撲,一定會毀容!

可沈黎初已經來不及反應。

就在她雙手下意識的捂住臉,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的時候,意料之中的疼痛卻沒有來到。

嘈雜的人聲也在瞬間變得安靜下去。

沈黎初顫抖的眼皮緩緩抬起。

隻見昏暗的燈光下,沈牧野臉色微沉。

“哥……”

沈黎初不安的心終於在這一刻落定。

她順著沈牧野的手臂站直,目光無法控製的在其他人身上掃過。

其他人的目光裏再沒有了剛才的嘲諷和恥笑,反而多了點震驚。

“哥。”

就連傅時宴剛才還難看的臉色也在這一刻落下。

他上前一步,直接朝沈牧野伸出手。

“黎初是我的妻子,這種事情我來就好了,不用麻煩哥。”

可沈牧野卻沒有半點要鬆開沈黎初手臂的意思。

他隻是平靜的看著傅時宴。

“剛才造成這種局麵的人,似乎就是你。”

沈牧野聲音漠然,聽不出裏麵蘊藏的情緒。

“所以,你要怎麽解決?”

被傅時宴護在身後的唐晚隱隱覺得有些不不安。

她拽著傅時宴的袖子,從傅時宴身後站出來。

“沈先生,都是我的錯,您不要怪時宴……”

“是嗎?”沈牧野眉梢輕挑,目光卻沒有落在唐晚身上。

“那麽,這套禮服,你該怎麽賠償?”

賠償?

唐晚嘴角**。

開什麽玩笑?

不過就是一套禮服而已,依照傅時宴的能力,還需要賠嗎?

可這樣的話,唐晚當然不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出口。

她隻是故作為難的低下頭。

“時宴……”

“傅先生是要站出來為唐小姐出頭嗎?”沈牧野卻在這時開口打斷唐晚的話。

“如果是這樣,那我就要懷疑一下傅先生對黎初的真心了。”

“如果不是真心對待黎初,傅先生怎麽對得起沈家的人,要怎麽對得起我當初把妹妹交給你的囑咐?還是說……”

沈牧野漠然的眸光微微眯起。

“傅先生早就已經移情別戀,現在所做的這一切,是為了給沈家,甚至是給我一個難堪?”

這話傅時宴當然不敢認下來!

現在傅氏集團的股東一直在給他施壓。

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要讓他拿下這一次地皮開發的項目。

他要是認下傅時宴的話,那不僅是得罪了沈家,更是得罪了陸家,甚至會引得集團裏的股東不滿。

所以,在沉默了許久後,傅時宴輕輕拂開唐晚的手。

他壓下眼簾,沒有去看唐晚投來的震驚目光。

“哥,我的心當然是偏向黎初的,畢竟我們才是一家人。”

這話讓其他圍觀的人忍不住麵麵相覷。

剛才他們聽到的話可不是這樣啊。

然而,傅時宴的反應卻已經在沈黎初的意料之內。

她看著傅時宴一副想壓著平靜,卻處處透露著難堪的模樣,隻覺得可笑。

她從前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不好,所以才讓傅時宴一而再再而三的選擇舍棄她。

現在看來,就連唐晚,似乎也隻是傅時宴手裏的一枚棋子啊。

“時宴……”

此時,唐晚已經被傅時宴的反應砸懵在原地,愣愣的張著唇,卻不知道應該怎麽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