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從一開始,就是你在糾纏我!”
傅時宴避開沈黎初平靜的目光,隻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從他的指縫中溜走。
這是他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感覺,一時間讓他心裏的煩躁更濃,連帶著說出口的話都帶著一股火藥味。
“沈黎初,你忘了?從一開始我就告訴過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是你執迷不悟,現在好不容易坐上你想要的位置,怎麽?你想放棄就放棄?”
說完,他扯了一下領帶,隻覺得喉嚨間有股窒息的感覺。
“那你還想怎麽樣?”沈黎初蒼白的麵容浮起一陣迷茫,“你要怎麽樣才能放過我?傅時宴,你……”
“閉嘴!”沈黎初話還沒說完,傅時宴的手猛的朝她身後的白牆砸去。
“砰”的一聲沉悶聲響,嚇得沈黎初肩頭瑟縮。
“你……”沈黎初回頭看傅時宴砸到的地方,卻一眼就掃到傅時宴發紅滲血的骨節。
可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收住了口頭幾乎是下意識要出口的關心,改了話頭。
“傅時宴,你什麽時候想跟我離婚,就什麽時候告訴我,我,隨時會在離婚協議上簽下我的名字。”
說完,沈黎初越過垂著眼皮的傅時宴,直接上樓。
漠不關心的樣子讓傅時宴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時間竟然沒有伸手阻攔沈黎初。
骨節滲出的鮮血刺激著傅時宴的情緒。
怎麽回事?
沈黎初怎麽可能會是這樣的反應?
她難道不是應該關切的抓住他的拳頭,不停的說著自責的話嗎?
現在這樣又算是怎麽回事?!
還沒等他想清楚,口袋裏的電話就突兀響起,打斷他所有的思緒。
接起一聽,是唐晚的聲音。
“時宴,黃導通知我,我之前飾演的電影被提名了!你陪我去參加頒獎晚宴好不好?我想我最重要的時刻都有你的身影存在,好嗎?”
“好。”傅時宴抬頭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點頭答應下來。
掛通電話後才走上書房,打電話讓助理去查這部電影的具體詳情。
不出意外。
這部電影也有沈黎初的參與。
坐在辦公椅上,傅時宴眯起眼睛。
當初這部電影原定沈黎初才是主角,隻不過後來因為唐晚的回歸,所以電影的主角交還給唐晚,而沈黎初則是落到女二的位置上。
這一次電影被提名,不僅是唐晚,沈黎初也被提名了。
“沈黎初。”
煩躁的心在這一刻仿佛逐漸下落。
傅時宴勾唇輕笑。
“就算你不想服軟,也要因為這一次的頒獎晚宴認錯吧……”
他以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
殊不知沈黎初已經接到了劉琳的電話。
“黎初,那部電影的提名已經確定下來了,你要和傅時宴一起參加嗎?”
“不。”沈黎初搖頭,“這部電影既然被提名,唐晚也一定在其中,傅時宴要陪的人,不會是我。”
“那正好。”劉琳在電話那邊出奇的興奮。
“我這裏有個人選,他到時候直接過去接你,禮服我已經讓人定製好了,過幾天就送到別墅那邊給你。”
沈黎初沒有拒絕。
一般來說,娛樂圈裏老人帶新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更何況她不過是參加一個頒獎晚宴,帶一個新人露露臉,也是份內的事情。
隻是,沈黎初沒想到,劉琳推薦的人,可不是什麽所謂的新人。
幾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當沈黎初穿著一襲米黃色拖地禮裙走到別墅門前時,就看見一輛豪車停在路邊。
她走過去,就見駕駛座上的司機走下來打開車門。
直到她坐上車,卻看見熟悉的麵容時,上車的動作都忍不住頓住。
“哥……”
“上車。”
沈牧野挑眉側頭,“怎麽?很驚訝?”
當然很驚訝。
劉姐說的,難道不是新人嗎?
來的人,怎麽會是哥哥?
“今天,也算是你重要的日子。”沈牧野收回目光,卻精準猜到了沈黎初心中所想,“爸媽讓我來陪著你。”
這話一出,沈黎初心裏所有的疑問全部收回。
原來,爸媽竟然知道這件事嗎?
她沉默著上了車,心裏的愧疚卻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沒。
上一次在陸家認親宴上看見爸媽,她不敢上前,更不敢相認。
一切都是她的錯,她又怎麽還能心安理得的享受爸媽帶來的好。
“今晚結束,跟我回家。”
沈牧野側身關上車門,沈黎初身上的幽香襲進鼻中,讓他雙眸微暗。
“我……”她有心想拒絕。
可話到了嘴邊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這三年。
她已經有無數回偷偷打聽沈家的消息,更有無數回去偷偷看過爸媽。
隻是每一次,她都不敢出現在爸媽麵前,宴會上更是能躲就躲。
隻因為她現在,就好像是沈家的恥辱,所有人提及她,就會想到她到底是怎麽讓沈家蒙羞,怎麽讓沈家陷入難堪裏。
“哥……”
沈黎初聲音顫抖。
“爸媽,應該不需要我這樣的女兒。”
車子緩緩行駛。
沈黎初的聲音清晰傳入沈牧野的耳朵裏。
“就連哥哥,到現在也一直在怪我,不是嗎?”
聽到這話,沈牧野倒是有點詫異。
“我,一直在怪你?”
沈黎初不敢對上他的目光,隻是故作平淡的點頭。
“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麽,這三年,哥哥從來不肯接我的電話?”
沈牧野看著她故作平淡,可手指卻緊緊揪在一起的模樣,不由輕勾唇角。
“不接你的電話,不是因為怪你。”
他坐直了身體,腦袋輕輕枕在後椅上。
“隻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至於是什麽原因,他不打算明說。
沈黎初也沒再細問。
車子一路行駛到頒獎晚宴的宴會廳前。
沈黎初以為這次下車會和之前一樣,要忍受媒體聚光燈的困擾。
甚至會有惡意針對的人拿著激光照她的眼睛。
卻沒想到,司機把車停在了離宴會廳不遠處的一個大門前。
一個寸頭男人打開車門,看見是她,仿佛有些驚訝。
“沈小姐吧?你好,我是萬凱,是沈哥的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