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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沈黎初的話,劉太太心裏升起的那一點怒氣瞬間熄滅。

她惡狠狠的剜了沈黎初一眼,眼神也過站在沈黎初身後的傅時宴。

“嗬,沈黎初,你一定會後悔的!”

“別以為有傅時宴站在你身後你就能肆意妄為,沈牧野不過就是你爸媽撿回來的窮小子而已,你敢這麽當麵幫他,就不怕傅總生氣?”

聞言,沈黎初眼眸微眯。

她身後的沈牧野卻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的側臉,沒有反駁。

“既然劉太太不記得,那我可以再重申一遍。”

沈黎初的聲音突然變大,引得其他賓客也忍不住豎起了耳朵。

畢竟,沈家的醜聞,誰還不想聽一聽?

有很多人都在背後議論,沈牧野並不是沈家撿來的,而是沈建國的私生子。

為了製造和諧的表麵,為了沈市集團的股市,陳雅才不得不捏著鼻子跟沈建國一起對外宣稱是養子。

“沈牧野,是我的哥哥。”

迎著眾人看熱鬧一般的眼神,沈黎初聲音落地鏗鏘有力。

“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絕不會改變。”

“傳聞我不是沒聽過,也不是不知道各位在背後說的話,但,沈氏集團的繼承人,同樣隻有他,各位要是不想和沈氏集團撕破臉皮,我勸各位,做事留一線。”

這話讓劉太太瞳孔驟然一縮。

不僅是她,就連周圍賓客也忍不住交頭接耳的議論。

眾人倒是沒想到。

不過一個養兄而已,沈黎初竟然會這麽維護,甚至不惜在陸家的認親宴上當眾宣稱沈牧野才是沈氏集團的繼承人。

難道沈黎初不應該擔心沈牧野會搶了她的位置?不擔心未來沈家的遺產都落在一個野種的頭上?

就連沈牧野也因為沈黎初的話忍不住低笑出聲。

“沈黎初,你鬧夠了沒有!”

然而,另一道聲音卻從其中狠狠的刺進中心。

沈黎初看向此時逐步走來的傅時宴,方才還淩厲的目光瞬間落了下去。

傅時宴走到沈黎初麵前,目光落在沈黎初的手上。

沈黎初正緊緊拉著沈牧野的手,一副維護的姿態麵對眾人就像是可以為了沈牧野與所有人為敵一樣。

這模樣像極了幾年前,他不得父母寵愛的時候被針對時,沈黎初看似柔弱的人卻迎著所有人的反對,堅持選擇他一樣。

現在這個人,竟然變成了沈牧野,這一幕落在他眼裏尤其刺眼,讓他連聲音都變得冷厲。

“你是要在陸家的認親宴上下我的麵子嗎?別忘了,你是沈家的女兒,沈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所有人都知道,我娶你是和沈家的強強聯合,股市上漲,也和我們兩人的婚姻離不開關係,怎麽?你現在為了一個養兄,要讓我在別人麵前成為一個笑話嗎!”

傅時宴的聲音不大。

但是卻清晰地落進沈牧野的耳朵裏。

沈黎初聽的心裏好笑,無數嘲諷像是止不住的從心裏溢出。

原來,當年傅時宴娶她,竟然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權衡利弊嗎?

她居然一直以為和傅時宴之間是真愛,沒想到,揭開的真相一次比一次還要更加不堪。

即便塗了口紅,突然發白的唇色也無法完全掩蓋。

沈黎初雙唇顫顫。

她正要說話,一直護在身後的沈牧野卻突然伸手輕輕落在她的手背上。

“傅總。”

沈牧野向前一步,把沈黎初護在身後。

他比傅時宴還要更高一些,所以落在傅時宴身上的目光帶著股高臨下的意味。

“看來,你當初在所有人麵前下的承諾,並不是真實的?你愛的,是沈氏集團,不是黎初?”

這話讓傅時宴擰了擰眉。

“嗬,一個即將要被沈氏集團舍棄的玩意兒也配在這裏大放厥詞?”

不過,傅時宴還沒說話,就有自認為和傅時宴相熟的人站了出來。

“先看看你身上的高定禮服吧,這西裝一看就價值不菲,哦,對了,我聽人家說你去當了幾年兵然後才去的國外?”

“嘖嘖嘖,要是沈氏集團真的把你當成繼承人培養,也絕對不會允許你不去參加家族事業而去當兵吧?”

“沈黎初的話說的的確好聽,但是咱們這些人裏誰不知道,你根本接觸不上沈氏集團的中心業務,沈牧野,在和傅總爭辯以前,先想想該怎麽賠你身上的高定禮服吧?沈家夫婦,可不一定會管你吧?”

原本好不容易落下的議論像是再一次沸騰的水,在眾人中間炸開。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像是要把沈牧野給貶進成塵埃裏。

沈黎初聽的一陣窒息。

她當然知道,這些人這麽貶低沈牧野是因為她就站在沈牧野身後。

可,這一切都不該讓沈牧野承擔!

而傅時宴雖然沒有說話,卻將沈牧野推進了輿論中心。

“傅時宴……”

沈黎初掙脫沈牧野的手,走到傅時宴麵前,微微抬眸。

“夠了……”

她不想再聽到這些針對沈牧野的話。

“在這麽多人麵前,你一定要讓所有人都在議論我哥嗎?”

傅時宴沒有說話,隻是垂眸看著沈黎初眼裏的急切流轉,不由擰緊了眉頭。

沈黎初,就這麽在意沈牧野?

他心裏不舒服,連同看著沈牧野的眼神也變得更加不善。

別說是替沈牧野說話了,現在他沒有上前踩一腳,就已經是看在沈黎初的麵子上了。

眼瞧著傅時宴沒有為沈牧野說話,周圍議論的聲音更大,你一言我一語的,恨不得能上前多踩一腳。

沈牧野就這麽施施然的站在中間任由眾人議論,深情淡然的看不出一絲波瀾。

可眾人沒有多想,也隻當成傅時宴是不敢和他們作對,一時間有想巴結傅時宴的甚至忍不住上前一步悄悄傾斜了酒杯。

就在紅酒即將再次撒在沈牧野身上的時候,一道聽似溫和,實際上卻夾帶寒霜的聲音闖進眾人耳畔裏。

“各位,在鬧什麽?”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後看。

當看見來人時,眾人嘴裏正準備出口的話瞬間縮回了喉嚨裏。

“陸管家,一點小事而已。”

傅時宴率先開口,其他人連聲附和。

有人眼珠子一轉,開口詢問。

“陸管家,今天可是陸家的認親宴,怎麽能讓人隨便進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