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琳沉默了會兒,隨後也就點了點頭。
“這個劇本不接也是好事,以前劉剛導演在圈內的名聲也是不錯的,但是現在,我總覺得好像有哪裏不一樣了。”
不是有哪裏不一樣了。
隻是,有些人一向會偽裝。
可沈黎初沒想到。
她這才剛到醫院,準備處理傷口,就接到了劉剛導演助理打來的電話,直接口頭通知她,試鏡已經通過。
沈黎初氣笑了。
“您的意思是說,您打電話過來,不是為了關心試鏡演員臉上的傷怎麽樣了,而是直接通知我,試鏡通過了,對嗎?”
也許是聽出了沈黎初的語氣不好,電話那邊的助理連忙道了聲歉。
“抱歉,沈小姐,這一點是我們疏忽了,不過請您放心,到時候正式拍攝過程中是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我們可以向您保證。”
“不用了。”沈黎初冷言拒絕,“請您轉告劉剛導演,我拒絕。”
沈黎初直接掛了電話。
她一秒鍾也不想耽誤。
“沈小姐,到您了。”
這時護士出來催促。
沈黎初走進醫生辦公室。
她臉上的傷沒什麽事情,隻不過以防萬一,還是要過來看一下。
醫生簡單的消了毒後叮囑了幾句,沈黎初這才離開醫院。
隻是,她沒想到,正要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迎麵忽然撞上了個人影。
“抱歉,我……”
她抬頭剛要道歉,話卻突然哽在了喉嚨裏。
“黎初……”
傅時宴急切的抓住她的手臂,“你……”
“別碰我!”沈黎初掙脫他的手,往後倒退兩步,眼底都是警惕。
“傅時宴,你怎麽會在這裏?”
“因為我知道你在這裏,所以我就過來了。”傅時宴也沒隱瞞自己的心思。
“黎初,我們談談好不好?我保證,不會對你做什麽,我隻想,好好和你談談。”
“我們之間早就沒什麽好談的了。”沈黎初冷臉拒絕。
“當初該談的早就已經談過了,談不攏的也不必繼續往下談,傅時宴,別再跟著我了。”
對於傅時宴的糾纏,她已經疲憊至極。
為了躲開傅時宴,甚至不得不搬離原先住的地方。
就連現在來趟醫院都能被傅時宴堵住,讓她身心疲憊。
“黎初。”
可傅時宴卻不肯放棄,執拗的堵住她的去路。
“我們談談,你應該知道,如果我不放你走,你是走不了的。”
“傅總,你別欺人太甚了。”劉琳上前,把沈黎初拉到身後。
“這裏是醫院,到處都是人,現在傅氏集團已經備受打擊,您總不想讓傅氏集團再多一條負麵新聞吧?”
沈黎初沒有說話。
可即便她和傅時宴中間隔著劉琳,她也能感覺到傅時宴那炙熱的目光。
“劉姐。”
她拉住劉琳的手腕,“我和他談談。”
“可是……”劉琳不放心的蹙眉。
沈黎初安慰她,“沒事的,劉姐,你就跟在我們後麵,我不會出事。”
“行。”劉琳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如果有什麽事,你就叫我。”
“好。”沈黎初輕輕頷首,這才把目光落到傅時宴身上,“這裏人太多,去醫院後麵吧。”
她現在知名度不是很廣,但也是小有名氣,很容易就被認出來。
要是被拍照發到網上,到時候又會引起一陣風波了。
“好。”傅時宴點頭,旋即跟著沈黎初一起走到醫院後方的一片空地中。
直到附近人漸少,沈黎初才停下步伐,回頭看他,“你想和我談什麽?”
“黎初。”傅時宴想再上前一步,卻在看到沈黎初眼裏的警惕時一頓,終究還是沒邁出下一步。
“我知道,我從前做了太多讓你傷心的事情,所以你不想原諒我,但我們在一起七年,結婚三年,早就已經是彼此無法分割的存在了。”
“黎初,別再賭氣了,回來吧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
說到最後一句話,傅時宴眼眶微紅。
正如他所說。
兩人在一起糾糾纏纏十年。
可沈黎初,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麽低聲下氣的樣子。
如果是以前。
她會心疼,會心軟,甚至會不惜一切,抹掉那些不好的記憶,然後重回傅時宴的懷抱。
可心被一次次的劃開,她早就已經疲憊麻木,甚至毫無知覺了。
當初的那些愛,也在傅時宴的一次次忽略和不信任中消磨殆盡。
“回不去了。”
沈黎初輕輕搖頭,“傅時宴,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你我之間,早就已經沒有愛了。”
“怎麽會沒有?”傅時宴喉頭一哽,“黎初,我要怎麽做你才能相信,我對你的心從沒有改變過?”
聽到這話,沈黎初隻覺得可笑。
“沒改變過?”
她勾了勾紅唇,“傅時宴,你一定要我把你我之間的最後一層遮羞布也扯開嗎?”
“你說你對我的心沒改變過,那為什麽自從唐晚出現後,你一次又一次的縱容唐晚傷害我,一次又一次的因為唐晚忽略,甚至侮辱我?”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為了做演員,付出多少努力,可你為了唐晚,依舊不遺餘力的打壓我,讓我成為一個無法出現在熒幕上的替身演員。”
“傅時宴,我當初是你的妻子,也是沈家的千金啊!你知不知道我淪為替身演員,有多少人在背後笑話我?又有多少人在背後恥笑沈家!”
提起這件事情,沈黎初眼眶微紅,
“你自己也知道,我愛你愛到甚至願意和沈家決裂,和你結婚的三年裏,我回不了家,即便是在宴會上見到我爸媽,我也從來不敢往前邁一步,傅時宴,這些你明明都清楚啊……”
沈黎初的聲音逐漸哽咽。
“但凡你真的愛我,但凡你對我有那麽一點點憐惜,你都不會在唐晚想要害死我,而她被抓之後用我的爸媽來要挾我,讓我放過她。”
心中思緒湧過。
沈黎初通紅的眼眶裏垂下一滴淚來。
“傅時宴,我現在才發現,你比我想象之中的還要更虛偽,做盡了不愛我的事情,卻又要在我麵前說這些自以為愛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