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唐晚已經從醫院裏出來。

她腳步虛浮,一雙通紅的眼眶裏全然是恨意。

原本凸起的腹部,這個時候已經平扁。

唐晚的手就這麽落在上麵,淚水一滴又一滴的砸落在醫院門診的地板上。

“請問是唐小姐吧?”

就在這時,一雙黑色皮鞋落在唐晚麵前。

她恍惚抬頭,幾乎是木然的說:“是陸總嗎?”

“對。”身穿黑色西裝的助理點了點頭,側開身子,“陸總說,請您跟我們走一趟吧。”

唐晚越過助理,走到門診外麵隨後坐上了陸芳華派來的商務車。

她整個人身上都籠罩著一股萎靡的氣息。

但藏在這些萎靡氣息裏的,還有讓人根本無法忽略的仇恨。

當陸芳華見到唐晚的時候,目光在唐晚平扁的肚子上劃過。

“看來,唐小姐是個聰明人。”

唐晚牽強的扯了扯嘴角。

她對陸芳華的恨也不小。

憑什麽?

憑什麽所有人都容不下這個孩子?

她已經這麽努力的想把這孩子留下來了,這些人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她?

“唐小姐似乎對我很不滿?”

陸芳華身子往後靠去,慵懶的挑起眉眼,麵上是一貫的陰柔。

“不過,我欣賞唐小姐的狠絕,隻有這樣,你我的計劃才能成功。”

唐晚低下頭,“陸總答應的事情,現在應該要履行了吧?”

“當然。”傅時宴輕點下頜,“看看這個吧。”

他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個文件上。

唐晚拿起文件攤開一看,瞳孔卻忍不住驟然緊縮了下。

“這是劉剛導演接下來新導的劇本。”陸芳華指腹在大腿上輕點著,神情之間滿是慵懶之意。

“這個劇本,我會是最大的投資商,所以,你也會是女一號。”

唐晚握著文件的手忍不住微微顫抖。

“可現在我的名聲已經爛成這樣,劉剛導演最是注重演員的名聲,他會同意嗎?”

“嗬。”陸芳華不屑的輕嗤了聲。

“不同意又能怎麽辦?你以為,他有選擇?”

這一刻,他的自傲無法掩飾。

平時那副總是裝的溫和的模樣,徹底撕裂在這份自傲之下。

“你這是什麽意思?”唐晚合上文件。

“嗬,唐小姐不會還這麽天真吧?”陸芳華說著就挑起眼皮。

“聽說最近劉剛導演正在接觸投資項目,當他的投資項目已經達到不得不靠著拆東牆補西牆的地步後,你認為,演員之間的名聲好還是不好,還重要嗎?”

聽著他漫不經心的話,唐晚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雖然早就知道陸芳華這人遠遠不像表麵表現出來的那樣溫和。

但她也從沒想過,這人居然能隱藏的這麽深。

“我明白了。”

沉默許久後,唐晚點了點頭。

“我會努力的。”

“不是努力。”陸芳華雙眉輕輕蹙起,“而是必須要成功,唐小姐該不會以為我陸芳華的投資,可以輕易打水漂吧?”

唐晚交纏的雙指忍不住顫抖。

她,突然有些後悔了。

可現在,後悔已經沒有用。

“是。”

唐晚隻能乖順的點頭,“您放心,我一定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確保這一次劇本會成功。”

第二天。

沈黎初收到了一則陌生的來電。

她順手接起。

“請問是沈小姐嗎?”

沈黎初一愣,“我是,有什麽事嗎?”

“您好。”電話那邊是畢恭畢敬的公式化聲音,“我是劉剛導演身邊的助理,劉剛導演最近在新導一篇劇本,不知道沈小姐有沒有興趣參加?”

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是找劉姐嗎?

沈黎初擰了擰眉,“請問試鏡定在什麽時候?”

“三天後,廣貿大廈二十樓。”

“我知道了。”沈黎初低聲應了一句,“不過我想這種事情,如果可以,您還是跟我的經紀人聯係吧。”

電話那邊的人愣了一下,旋即連忙道歉。

“不好意思,沈小姐。”

“沒關係。”沈黎初說著就掛了電話。

她並沒有完全相信這通陌生的來電。

而是在掛斷電話之後給劉琳打去。

劉琳去了解了一下,隨後激動的給沈黎初回了個電話。

“黎初,沒錯!劉剛導演最近確實是有一個新導的劇本,而且聽說勢頭不錯,我覺得你可以試一試。”

後天是去軍部演出的時間。

如果三天後要去廣茂大廈,時間上似乎太趕了。

可有好的劇本,沈黎初也不想就這麽放棄。

所以沉思了片刻之後,終究還是沒舍得拒絕。

趕就趕一點吧。

最起碼,兩邊的事情都不會落下。

到了中午,沈牧野回了莊園。

沈黎初把這件事情跟他簡單的說了一下。

“時間太趕。”

沈牧野放下手中的筷子,“你會很累。”

“可我不想放棄好本子。”沈黎初彎起紅唇,“哥哥,別阻止我,我現在隻想快點做出成績,然後回去見爸爸媽媽。”

看著沈黎初眼裏布上的一絲希翼,沈牧野薄唇輕抿。

“好。”

他終究還是沒忍心拒絕沈黎初。

“後天是全部演出的時間,我們明天就得過去,你收拾好行李。”

“好。”沈黎初高興的應了一聲。

趁著夜還沒深,她就把行李簡單的收拾了一下。

說是行李,其實也不過就是兩件衣服而已。

其中一件是晚禮服,是當天晚上要在軍部演出時穿的。

為了顯得莊嚴,肅穆一些,沈黎初沒有選擇俏皮和單白的顏色,而是選了一條藏藍色的長裙。

想到要去那裏演出,沈黎初還是無法自抑的興奮和忐忑。

可她不知道。

此時沈牧野已經連續撥了兩個電話出去。

書房裏。

沈牧野眼皮低垂,聲音漠然。

“明天的事情麻煩了。”

“不麻煩!這對我們來說可是莫大的榮耀!”電話那邊的人急忙說道,“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您能給我們這個機會,是我們應該感謝您。”

隨後,沈牧野掛了電話,將手機放在一旁,目光沉沉的落在了電腦的郵箱上。

裏麵,是關於劉剛這段時間的一些具體動向,記錄的事無巨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