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傅氏集團的危機,並沒有就此停止。

劉氏集團在這個時候發出公告,結束和傅氏集團的一大部分合作。

如果隻是光明正大的發個公告倒也沒什麽。

可偏偏劉氏集團那邊發出的公告帶著點陰陽怪氣的意味,話裏話外說著“本著良心為先”,再一次把傅氏集團推上風口浪尖。

“沈哥。”

萬凱嘴裏叼著棒棒糖,咧著嘴劃手機。

“劉氏集團這一招高明啊!”

“本來隻是合約到期而已,他們搞這麽一招,簡直是把傅氏集團釘在了恥辱柱上。”

“現在倒好,輿論不減反增,傅氏集團的股市一降再降,傅時宴,估計要撐不住了。”

沈牧野落在文件上的眸光微抬。

“做你該做的。”

他合上文件,“其他的,不要插手。”

“為什麽?”萬凱把嘴裏的棒棒糖嚼碎,“這個時候就該趁他病要他命,我們這個時候踩上一腳,傅氏集團就徹底毀了!”

“不急。”沈牧野搖頭,慵懶的半倚靠在辦公椅上。

“這個時候出手,反而會讓傅氏集團落得一個牆倒眾人推的可憐境地。”

“我們不僅不能出手,反而……還要在這個時候拉傅氏集團一把。”

“為啥?”萬凱懵了。

如果要在這個時候拉傅氏集團一把,那他們做這麽多是為了什麽?

“因為……”沈牧野寒眸半眯,一股涼意從眼底深處迸發。

他左手摩挲著右手手指上的一枚戒指,聲音冷如淬冰。

“我真正要的,不僅是傅氏集團短暫的覆滅,是要讓他,徹底爬不起來。”

聞言,萬凱嚇得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正如沈牧野所說。

如果陸氏集團在這個時候狠狠踩上一腳,傅氏集團的確會在短時間內爬不起來。

但也僅僅隻是短時間內。

並且,傅氏集團的根基不會就此倒塌,隻會在經曆一段時間的低穀之後,再一次爬上來。

雖然無法企及以往的高度,但是想要排在四大集團之下,也是不成問題的。

而他要做的,是讓傅時宴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為沈黎初,把那些委屈,侮辱,一點點從傅時宴的身上找回來。

而毀了傅氏集團,不過隻是第一步。

“那接下來怎麽做?”

萬凱喉頭滾了滾,把完全嚼碎的棒棒糖咽進肚子裏。

“接下來,到沈家出手了。”

沈牧野說完就拿出手機,給沈建國撥了過去。

不一會兒,電話接通。

“爸。”

沈牧野言簡意賅,“到您出手了。”

“行。”電話那邊的沈建國應了一聲後掛斷電話,吩咐助理把合同打印好後離開別墅,乘車前往傅氏集團。

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

新鮮的消息出爐。

“沈氏集團老總趕往傅氏集團大樓,意欲何為!”

“老丈人出手,傅氏集團危機能否就此解除?”

對於所有人來說,沈黎初與沈家的斷絕並非是真的斷絕。

沈建國前往傅氏集團的消息傳出去後,傅氏集團動**的股市反而因此上升了一點。

所有人都覺得,沈建國這一次為了女兒必然會幫助傅氏。

但此時,傅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裏的氣氛卻劍拔弩張。

“簽字。”

沈建國坐在沙發上,把一份合同推到傅時宴麵前。

“隻要你簽了這個字,這次你傅氏集團的危機,我能幫你。”

生意場上,兩家集團的交鋒從未停止。

但是,沈建國和傅時宴很少正麵接觸。

對於沈建國來說,這混小子就是害了他女兒十年的人,為了集團,他雖然要忍耐著,與傅氏集團達成合作,但真正要談合作的時候,出現的從不是他。

而對於傅時宴來說,沈氏集團,他還暫且看不上眼,更別談是要主動和沈家的人和談。

傅時宴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合同。

合同上的幾個大字尤為刺眼。

“離婚協議書。”

他勾唇冷笑了聲。

“這一次,傅氏集團的危機,也少不了沈氏集團的其中一腳吧?”

“這是你自己作孽!”沈建國氣得在桌上狠拍了幾下。

“傅時宴,你對得起我的女兒嗎!”

“她嫁給你這幾年,過得真的好嗎!”

“我從小捧在手掌心裏長大的寶貝,在你傅家,又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在你眼裏,她又算什麽!”

看著憤怒的沈建國,傅時宴冷聲反駁。

“傅氏集團的太太,有什麽理由過得不好?”

所有人都知道沈黎初是他的妻子。

在外,沒人敢欺辱沈黎初。

而沈黎初在沈家也享受著主人的身份,和不好兩個字怎麽掛鉤?

看傅時宴一副冷淡的樣子,沈建國氣得胸膛不斷起伏。

“嗬,傅時宴,我女兒還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這麽個東西!”

“她過得好?你確定嗎?你敢再說一遍嗎!”

“火場上差點被活生生堵在裏麵燒死!劇組裏麵被吊在半空上,差一點點就會從上麵掉下來摔死,一次又一次的被你的情人誣陷,一次次的被輿論壓倒。”

沈建國越說越氣,不得不等個人完全陷在沙發的靠背上。

“要不是有牧野出現,我女兒怕是要被你活生生逼死!”

提及沈牧野,傅時宴冷漠的模樣霎時被陰沉取代。

“要不是沈牧野,傅氏集團怎麽可能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傅時宴咬著牙根,憤怒的話從喉嚨裏擠出來。

“你以為傅氏集團倒下,黎初就能過得好?她愛我!她當初願意為了我和沈家決裂,爸,你難道覺得這一次,她不會和我站在同一個戰線上嗎?”

對於傅時宴的自信,沈建國氣到差點呼吸不上來。

他臉色都被氣得漲紅。

“這字你簽還是不簽!”

沈建國不想再和傅時宴廢話,指頭在離婚協議書上重重的敲了幾下。

“動動手指頭,就能得到沈氏集團的幫助,你沒理由不做。”

“不可能。”傅時宴從沙發上站起身,背過身子。

“小吳,送沈總離開。”

“你!”沈建國氣的雙眸睜大,“好好好,你別後悔!”

他拽過協議書,不再和傅時宴多話,扭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