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別怕。”

傅時宴的手輕撫在唐晚的後背上,一下又一下的輕拍著安慰。

“隻要有我在,你就絕對不會出事。”

唐晚這劫後餘生的恐懼當然不是裝出來的。

她是真的拿命去賭了!

隻不過慶幸的事情是,她賭贏了。

傅時宴的心,依然在她這裏。

情緒平靜了一些之後,唐晚才端起那副淚眼連連的模樣。

“那黎初呢?時宴,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為我衝動去救黎初,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了……如果黎初出了事,我永遠都無法原諒我自己的……”

提及沈黎初,傅時宴擰了擰眉。

“放心,她沒事。”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心裏那一股奇怪的感覺越來越濃。

沈黎初這個時候應該在醫院,也應該醒來了才對。

如果是以前,沈黎初醒來的第一時間是給他打電話。

可是現在已經過了很久,為什麽他還沒收到沈黎初的電話?

“沒事?”唐晚蒼白的臉色一變,卻迅速變成柔弱的模樣。

“沒事就好,那黎初現在在哪兒?我想去看看她,畢竟,如果不是因為成為我的替身,黎初不會遭遇這些的。”

傅時宴眉間褶皺更深了些。

他將心裏那一股奇怪的感覺揮去。

“她現在應該還在鬧脾氣,不過,王導一向很注重演員的安全,安全繩斷裂這件事有些不對……”

唐晚心底一跳,急忙抓住傅時宴的手,不敢再讓傅時宴接著往下想。

“應該是安全繩用了太多次,所以才會出現這個狀況的,王導很負責,這件事也不能怪他,時宴,答應我,不要去追究劇組的責任好不好?”

她眼裏的淚水洶湧落下。

這模樣就好像是生怕傅時宴會因此怪罪了王導。

“唐晚,太善良不是好事。”傅時宴輕拍她的手臂,“不過,既然你們都沒有出事,那為了你的下一部劇,我也不會和王導撕破臉。”

“你本來身體就沒有養好,現在還因為這件事傷上加傷,接下來的半個月裏,你都要待在醫院裏養傷。”

“好。”唐晚乖順的應了一聲,目光滿含依賴。

“時宴,你別走好不好?就在這裏陪著我,可以嗎?”

“嗯,睡吧。”傅時宴扯了一下落在唐晚腰間的被子,“我會在這裏陪著你。”

唐晚這才躺回病**。

而劇組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當然瞞不過一些見縫插針的八卦媒體。

更何況,唐晚的熱度不小,前一天才剛被爆出來火災現場鎖門的事情,過了一天又被爆出來劇組安全繩斷裂的事情,這讓一些聰明人隱隱嗅出了不對勁的意味。

劇組安全繩斷裂的事情被完全扒了出來。

就連傅家少夫人淪為當紅女星的替身這件事也沒能瞞住。

一時間,八卦媒體紛紛打探起沈黎初所在的病房,並在第一時間湧進了醫院。

醫院的保安攔都攔不住,隻能任由那些八卦媒體闖進沈黎初的病房裏。

沈黎初是被吵醒的。

剛睜開眼就看見攝像機突兀的出現在眼前。

緊接著就是一堆如果看見了骨頭的八卦媒體。

“沈夫人。”

他們紛紛舉著手裏的麥,你一個我一個的擠到沈黎初麵前。

“據劇組的工作人員說,您現在是唐小姐的替身對嗎?”

“聽說劇組的安全繩斷裂,唐晚小姐為了救您也差點從高空掉落對嗎?”

“沈夫人,對於沈總和唐晚小姐走的越來越近的事情您怎麽看?您作為沈總的正牌妻子,心裏難道就沒有一點怨念嗎?”

“沈夫人,聽說您和沈總之間出現裂痕是因為唐晚小姐,請問這個事情是真實的嗎?”

一堆問題就像石頭一樣拋向沈黎初。

她甚至還沒能反應過來,就被攝像機拍下了臉色慘白,虛弱的模樣。

“抱歉。”

沈黎初聲音沙啞,抬手擋著越來越近的攝像頭。

“哎,你們幹什麽呢!”剛趕過來的劉琳急忙將一眾八卦媒體往外推。

“不好意思,我們現在需要休息,這裏是醫院,還請大家自覺遵守醫院的規矩,不要打擾到其他病人。”

一眾趕來的保安也協同將所有記者全部推出門。

直到病房內再次恢複平靜,沈黎初緊繃的身子才逐漸軟下。

劉琳把帶來的果籃放到一邊,著急的牽著沈黎初的手就順勢坐在了病**。

“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你知不知道,我得到消息的時候都快嚇死了!”

“抱歉,劉姐。”沈黎初慘白的臉上帶著歉意。

“我隻是還沒有恢複過來。”

劉琳沒接話,隻是上下打量沈黎初幾眼。

確定沈黎初沒大事後才鬆了口氣。

“你沒事就好,不過,這件事情鬧得可不小,你也知道王導在咱們圈子裏的名氣很大,唐晚最近又鬧出了不少事情,在八卦媒體那裏可是個香餑餑。”

“現在這事一出,又扯上了傅時宴,怕是沒辦法善了,聽說那些媒體也打探到了唐晚的病房,隻是不知道……”

劉琳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你先坐著,我去看看什麽情況。”

劉琳說著就走出病房,隨後就看見剛才才被推出沈黎初病房的一眾八卦媒體,竟然一個個的擠到了另一個病房裏。

“不會吧……”劉琳有些傻眼,生怕那群記者又會湧過來,急忙關了門。

“唐晚,好像就在離我們不遠的病房裏!”她湊到沈黎初身前,忍不住啐了一口。

“真是陰魂不散!存心膈應你呢?”

聽到唐晚距離自己的病房不遠,沈黎初也反感的皺了皺眉。

可嘈雜的聲音持續的並不久。

那些媒體記者又一次被趕出病房。

但這一次他們沒那麽好運。

趕他們出病房的,是傅時宴的保鏢。

還沒清靜一會兒,沈黎初的病房門就又一次被人從外麵推開。

傅時宴滿含厭惡的模樣出現在沈黎初眼前。

“沈黎初,又是你搞的鬼。”

“為了救你,唐晚甚至受了傷,你不懂感恩就算了,現在,竟然還要設計陷害她?”

這話說的沈黎初不由發笑。

她抬眸直視傅時宴的目光,眼裏再沒有半點愛意湧現。

“我設計陷害她?傅時宴,你太高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