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
看著沈黎初麵帶嘲諷的樣子,傅時宴隻覺得陌生。
他不想從沈黎初臉上看到這樣的神情,之前沒見過,現在也不想見。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放心,既然你不想見到唐晚,那這件事情過後,我就會讓人把唐晚送去國外。”
他信誓旦旦的承諾著。
“以後,唐晚就不會出現在你我麵前,也不會分走我對你的注意力,這樣你滿意了嗎?”
可傅時宴不知道。
這話落在沈黎初的耳朵裏,隻讓她覺得自然,
就好像她是那個亙在傅時宴和唐晚之間的惡人。
“不用了。”
纖長的羽睫顫抖著壓下,沈黎初冷淡的扭頭看向窗外。
“傅時宴,我們之間,早就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
“沈黎初!”一次兩次的哄著,傅時宴的耐心也所剩無幾。
“你到底要怎麽樣?你想要的我現在都給你,你還嫌不夠?你難道真的想把唐晚逼到絕路嗎?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狠!”
“狠的人從來就不是我!”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迸發,沈黎初忍不住低吼出聲。
她現在厭惡極了傅時宴這副模樣!
明明把她逼成這個樣子的人是傅時宴,為什麽在傅時宴的嘴裏,她仿佛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一次次的把錯誤釘在她的身上,仿佛她不可饒恕一般。
“傅時宴……”
眼眶不自覺的染上紅暈,沈黎初死死的咬著牙,眼裏的疏離和怨憎刺痛傅時宴的眼。
“我們之間早就沒有什麽好談的了,昨天和你見的那一麵,我本就打算從哪裏開始就從哪裏結束的心思。”
“在那裏我決定嫁給你,決定和你攜手一生,所以,我也想從那裏結束,就當做是我給我們這一段婚姻最後的交……”
“你做夢!”沈黎初話音未落,傅時宴伸手就壓住了她的下巴,把她沒說完的話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沈黎初,你和我之間早就已經綁死了!”傅時宴目光森然的鎖在沈黎初的臉上。
“是你先糾纏我,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死拽著我不肯放手,現在你想離開?嗬,不可能!”
他森然的目光落在沈黎初眼裏,簡直和地獄的惡鬼一般駭人!
就像她這輩子都無法擺脫一樣恐怖!
“不……”
沈黎初驚恐的雙瞳具顫。
“傅時宴,放開我……放開……”
她推開傅時宴,雙手拽住車鎖,想要打開車門。
可下一秒傅時宴就一手抓住她的兩隻手腕,把她壓在座位上。
“不……”
意識到他想做什麽,沈黎初驚恐的整個人都在下意識的顫抖。
她拚命的掙紮,兩隻手腕被傅時宴勒得劇痛也不在乎。
“傅時宴,別讓我恨你!”
“恨我?”這話讓傅時宴落在沈黎初紐扣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可隨後,一股怒氣衝昏了他的頭腦。
“那就恨吧!”
“沈黎初,無論你是愛我還是恨我,這輩子你都隻能死死的跟我綁在一起,除了我,沒人能接受你!也沒人敢接受你!”
說完這話,他手上的動作忽然加快。
襯衫上最末尾的兩顆紐扣被解開。
“不……”
感覺到一股突兀的涼意,沈黎初恐懼的腦袋空白。
可就在傅時宴要解開第三顆紐扣的時候,一旁的手機突兀響起。
傅時宴煩躁的伸手想要關掉。
可看到屏幕上亮起的名字,他準備掛掉的動作就頓了頓。
就在他這頓住的間隙間,沈黎初抓準機會一把掙脫他的掌心,扣住車鎖打開車門,以極快的速度摔下了車!
保安亭裏的保安見到這一幕嚇得愣了一下,旋即急忙上前扶起沈黎初。
沈黎初因為恐懼,渾身上下都提不起力氣。
所以,她沒辦法走下車門,隻能是生生摔下來的。
當保安扶起她的時候,傅時宴的車忽然啟動,揚長而去。
留給沈黎初和保安的,隻剩下車輛留下來的一絲尾音。
保安都懵了,片刻後才反應過來,關切的看向沈黎初。
“小姐,要不要替您報警?”
沈黎初隻覺得渾身都疼。
其中兩隻手臂還有膝蓋的疼痛最明顯。
她垂頭一看。
兩隻手臂落下數道擦傷,就連膝蓋也沒法幸免。
沈黎初的皮膚本來就白皙,這細碎的傷口又滲出了血,看著有些嚇人。
“不用了。”
沈黎初搖頭。
她知道,以傅時宴的能力,就算是報了警也沒用。
更何況她和傅時宴的婚姻關係還沒解除,要是現在報警讓傅時宴查到點什麽,那她所做的一切就全都功虧一簣了。
“可是您的傷……”
保安猶豫的指了一下沈黎初身上的擦傷。
“沒事,我自己回去處理一下就好了。”沈黎初朝著保安勉強的笑了笑,“這件事跟你們沒關係,你們不用擔心。”
“好吧。”眼看沈黎初不打算報警,兩個保安麵麵相覷後也隻能點頭說:“那需要把您送到電梯口嗎?”
“不用。”沈黎初擺了擺手,“我自己過去就可以。”
她說著就越過兩名保安,走進了小區裏。
身上的擦傷在片刻的麻木之後就開始溢出疼痛。
回到劉琳的大平層時,沈黎初已經疼的額頭冒出冷汗,整個人的身體也因為疼痛而虛軟。
門剛一打開,她就看見了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劉琳。
不想讓劉琳擔心,沈黎初正準備悄摸摸的回到房間,可身上的傷實在太痛,她腳步都重了幾分,當然沒能瞞過在客廳裏的劉琳。
劉琳聽到動靜,一扭頭就瞥見了沈黎初僵硬的步伐。
“黎初?”
她疑惑的從沙發上起身。
“劉姐。”沈黎初想把手臂背到身後。
可這動作一下又磨到了傷口,疼的她霎時倒吸了口涼氣。
劉琳臉色一變,急忙上前拉住了沈黎初的兩隻手。
“疼……”
沈黎初控製不住的低呼一聲。
兩隻手臂上的擦傷全然落進了劉琳的眼睛裏。
劉琳麵容陡然一沉,嚴肅的抬頭看向沈黎初。
“沈黎初,怎麽回事?你身上的傷怎麽來的?”
劉琳很著急也很生氣,連帶著聲音都不由發冷。
“是誰?傅時宴?還是唐晚?你是不是傻!為什麽讓自己受這麽嚴重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