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障三大症 血虛出血及感染

治障雖宜補 寓補於和並消清

再生障礙性貧血,簡稱“再障”,係由多種原因引起的人體造血係統功能障礙、血細胞大幅減少的一種危重疑難病證。中醫學文獻中雖無“再障”之名稱,但對本病之證候特點、病變機理、診療方法及成方成藥、單驗偏方等,卻有著豐富而詳實的記載。本病基本屬於中醫學中“虛勞”、“虛損”及“血證”的範疇。李老認為,臨**,“再障”的主要問題有三個方麵:一是貧血(氣血虛),二是出血,三是感染(外感發熱)。三者之間並非平行的並列關係,其問有著微妙的因果、標本、從屬、關聯等關係。現將李老對於血虛與“再障”發病的關係、血虛的主要成因及血虛與出血、感染之間關係的論述總結歸納如下:

1.“再障”本證為血虛,血虛責之脾、腎、氣。

在“再障”三大症中,氣血虛是疾病之根本,是矛盾的主要方麵。李老認為,一切虛損、虛勞性疾病,歸根結底還是個氣血虧虛的問題,當然“再障”亦不例外。並認為人體血液之虧虛,雖與心、肝、脾、肺、腎五髒均有關係,但就“再障”之血虛而言,主要應責之於脾、腎:二髒及氣的旺盛與否。中醫認為,“血者,水穀之精也,生化於脾”,“中焦受氣取汁,變化而赤是為血”。即中焦接受水穀之氣與精微物質,變化而赤,造成血液。因此,中焦脾(胃)之功能失調是影響造血、形成貧血的直接原因。“腎藏精,主骨,生髓”,“血為精所化”,“骨者,髓之府”,“髓者,骨之充也”,“骨髓堅固,氣血皆從”,“五穀之精液,和合而為血者,內滲於骨空,補益腦髓”,這些記載,說明了腎係即腎、骨、骨髓與血液之間的關係,骨髓與造血有著直接的關係,骨髓藏之於骨,骨又為腎所主,故腎之功能強弱與否,可以影響骨髓生精造血功能。又“氣”與造血功能密切相關,氣與血關係密切,氣屬陽,血屬陰,“陰為陽之基,陽為陰之統”,“陽生則陰長”,“有形之血不能自生,生於無形之氣”,可見血液的生成有賴於氣,氣可促進造血。這就是臨**治療血虛時,常常在補血藥中加入大劑補氣之品(如當歸補血湯中重用黃芪),而更能促進生血造血的真正原因。

2.出血、感染雖係主症,正氣內虛才是原因。

出血和感染雖然是“再障”的兩大主症.但相對於血虛證而言,隻能算作標,究其原因,實為氣血虧損,正氣內虛所致。正如《內經》所言,“邪之所湊,其氣必虛”,“正氣存內,邪不可幹”。血液能在脈中循行而不致逸出脈外,主要依賴於氣對血的固攝作用,如果氣虛而不能正常固攝血液,則易導致各種出血病症,即所謂“氣不攝血”。精氣內奪,氣血兩虛,則最容易使外邪乘虛而入,招致感染,因氣血是正氣的重要組成部分,而正氣之強盛與否,對抵禦外邪,防止感染,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另外,外感發熱(感染),以及陰虛內熱,或迫血妄行,熱傷血絡,皆可引起出血。出血既久,又必致氣隨血脫,氣血更虛,更易感染,以致形成惡性循環。這就是“再障”三大症血虛、出血、感染三方麵的相互關係。

治療“再障”的關鍵就在於如何把握處理好這三個問題。李老認為,三者當中,血虛為本,出血和發熱為標。治療時,在一般情況下,血虛為主要矛盾,故以益氣養血為根本治則,即所謂“治病必求其本”、“緩則治其本”之意。但應該特別強調指出的是,一旦“再障”患者出現嚴重的出血和感染發高燒時,則矛盾已轉化,出血和發熱成為主要矛盾,且危及患者的生命,那麽,此時的治療重點就應該放在出血和感染上,以止血和清熱為治則,即所謂“急則治其標”之意。

李老還強調,上述僅是治療再障的一些根本大法和總的原則,臨**實際情況往往較為複雜,三大主症常常夾雜並行,虛實寒熱每多相間出現,不能偏廢。因此,在具體治則治法上,常宜標本兼顧,即“再障”雖以氣血虧虛為本,治“再障”離不開補法,但因本病常夾有氣滯、血瘀、痰積、食積、火熱等症,所以在某些階段常須配以和法、消法、清法,或標證緊急時暫以和法、消法、清法為主,補虛為輔。

長期的臨床實踐,使李老在“再障”夾雜證的辨治,特別是用藥規律上,積累了豐富的經驗,現歸納介紹如下: 一、貧血 (一)辨證要點 貧血的辨證要點,應從望色、舌象、脈象三個方麵細心體察,並在對比分析中加以鑒別。

1.望色

貧血的麵色變化大致有以下四種:

(1)皓白:多為氣陰兩虛。其中皓白而多油光,白而多汗,白而透嫩紅者,為氣陰俱虛。若白而多油狀者,為陰虛多於氣虛;白而多汗者,為氣虛多於陰虛;白而透嫩紅者,為陰虛而有火;白而皮幹燥者,為氣虛兼陰陽俱虛。

(2)萎黃:多兼脾虛。其中萎黃尚潤澤者為脾虛夾濕;萎黃而透青色者,為肝木克脾土,而脾濕多於肝鬱。

(3)青:多與肝病有關。其中青而微黃者為血虛、瘀血兼腎虛,且血虛、瘀血多於腎虛;青黑而微透黃者,為肝、脾、腎同病,而肝病、腎病多於脾病。

(4)黑:多與腎病有關。其中黑而晦暗幹燥者,為腎陽虛;黑而暗潤者,為腎陰虛;黑而微青者,為肝腎同病,且腎病多於肝病。

2.舌象

舌苔、舌質的檢查常見的有:舌苔白潤者,為脾虛、肺虛;白膩者,為脾虛夾濕;白幹者,為脾虛或肺虛夾熱;黑而潤者,為腎虛兼寒濕;黃膩者,為脾濕化熱或食積不化;黃幹者,為胃中實熱。舌質淡白者,為血虛或陰陽俱虛;舌質偏紅者,為陰虛有熱;舌質紫暗或兼瘀斑者,為瘀血。

3.脈象

虛大者,為氣陰俱虛或氣血俱虛;滑數者,為實熱;沉細弱者,為氣血兩虛或陰陽兩虛;沉弦者,為肝鬱血虛;沉澀者,為氣滯血瘀或血虛寒滯;促者,為心之氣陰俱虛而以陰虛不能斂陽為主。此外,兩尺脈大而弦者,為腎陰虛;尺大而數者,為腎陰虛而相火盛;右關獨滑者,為脾胃積熱;右關獨弦者,為脾虛木乘;左關獨弦者,為肝血虛,瘀血阻滯;右寸獨見虛數者,為肺陰虛;左寸數者,為心火盛。 (二)治則治法 貧血根本病機是氣血虧虛,“虛則補之”,因而貧血的治則,總地來說,離不開補法,但因本病經常夾有氣滯、血瘀、痰積、食積、火熱等症,所以在某些階段常常配以和法、消法、清法,或者暫時治以和法、消法、清法。

1.補法

本法是治療貧血的主要方法。但因本病治療過程中容易出現壅補則實,溫則生熱,寒則生寒,散則動血,升則血逆,下則氣陷的變證,所以補時必須溫而不熱,補而不滯,涼而不寒,下不傷正,升不逆血,散不動血,而升、散之藥尤應慎用。

(1)補氣

主要用於氣虛、脾虛、肺虛證。常用的藥物有黃芪、人參、黨參、太子參。其中黃芪主要用於麵色皓白、脈虛大,尤其是右脈虛大及脈虛緩者,亦用於兼有脾虛、肺虛之諸證;人參補氣兼能養陰,主要用於脈虛緩、虛數及兼肺虛、心虛、脾虛者;黨參作用與人參近似,但補氣作用小於人參,且無明顯的養陰作用;太子參的補氣作用較以上諸藥均小,但補陰作用較強,所以陰虛為主時多用之。此外,補氣常用的藥還有白術、山藥、扁豆等,三藥均以健脾見長,故兼脾虛者多用之。

(2)補陰

用於陰虛諸證。在采用補陰藥時除應注意陰虛總的特性外,還應注意髒腑、火等問題。常用的補陰藥有熟地、生地、阿膠、山茱萸、麥冬、沙參、天門冬、黃精、玉竹、女貞子、龜板、龜板膠、鱉甲、鱉甲膠、豬脊髓、西洋參、石斛、五味子等。其中熟地、山茱萸、五味子雖性偏溫,但近於平性,補肝腎,凡陰陽俱虛者均可用。但熟地膩膈礙胃,所以,兼脾虛,食滯不化,即舌苔黃膩、白膩,舌淡白而潤者,均忌用;山萸肉、五味子有補有斂,尤適用於陰陽俱虛,脈虛大無根者。生地滋陰而甘涼,用於陰虛有熱、陰虛液枯和血熱妄行的吐衄、斑疹。麥冬、天門冬、沙參、石斛、玉竹、西洋參養胃且清虛熱;石斛養陰利關節,消癰腫;麥冬、生地、五味子、石斛養心陰。若陰虛而舌尖紅,心煩者,宜麥冬;汗出心悸者,宜五昧子。龜板、龜板膠、鱉甲、鱉甲膠、甲魚、豬脊髓補精血潛浮陽,尤以精血不足,虛陽浮動,脈細數或虛數,且麵色皓白而多油光或透嫩紅者用之更宜,其中豬脊髓、甲魚、龜板膠、鱉甲膠偏補,鱉甲、龜板偏於潛陽清熱。黃精、首烏其性較平,補陰而微有益氣之功,若熱象不明顯者多用之。

(3)補陽

用於陽虛諸證。常用的藥物有何首烏、菟絲子、鹿角膠、鹿茸、枸杞子、沙苑子、淡大雲、鎖陽、仙茅、紫河車、附子、肉桂、杜仲等。其中附子、肉桂辛熱用事,善動陰血,故一般不宜應用,但若兼胃脘冷痛,手足厥冷者非附子不能收奇效,胃脘悸動,逆氣上衝,脈沉澀者,非肉桂不能收卓功。何首烏、菟絲子、枸杞子、五味子、沙苑子、杜仲等性雖略溫,但近於平,雖補陽而又益陰,對於肝腎俱虛,腰背酸痛,脈沉細無力或尺脈沉細弱者,尤為適宜。鹿角膠、鹿茸、鹿角補督脈,益精血,適用於陽虛而精血虧損。紫河車大補精血陰陽,凡陰陽精血虧損者皆用之。淡大雲、鎖陽、仙茅、沙苑子雖均補陽,但淡大雲潤,沙苑子澀,仙茅散。

(4)補血

主要用於血虛諸證。常用的補血藥有當歸、熟地、阿膠、何首烏、白芍、雞血藤、雞血藤膏等。其中當歸、雞血藤補血活血,善用於血虛兼瘀血之證,若脈細數者不宜多用,以防血動而出現吐、衄、斑疹。脈虛大者,宜配黃芪等補氣藥。阿膠養陰補血止血,尤以陰虛、血虛而兼崩漏、便血、衄血者用之為宜;雞血藤膏補血而偏溫;熟地補血而偏膩;白芍養肝陰、益陰血而偏斂。

(5)健脾

貧血而兼食欲不振者恢複較難,貧血而食欲正常者恢複較易。若食欲不振轉為食欲旺盛者,雖貧血較甚而很快即可好轉,若食欲旺盛轉為食欲不振者,雖然病情較輕,而病情很快即可惡化,所以脾胃的運化恢複與否常常是貧血改善的關鍵。其健脾藥常用的有人參、黨參、白術、茯苓、炙甘草、扁豆、山藥、薏米、蓮子等。若貧血而麵色萎黃,食欲不振,胃脘不適,大便微溏,舌淡,舌苔白潤,脈濡緩者,尤應以此類藥物治療,且宜配入砂仁、蔻仁、陳皮等。其中人參、黨參補氣作用較強;白術有健脾燥濕磨積之功,若兼濕鬱者尤宜采用;茯苓健脾滲濕安神;扁豆、薏米、蓮子、山藥補而不燥,且微有益陰之力,故脾之氣陰俱虛者尤宜采用。若炙甘草、大棗非但補脾之氣,亦且補脾之血,故脾虛兼血虛者均可采用。此外,脾胃虛寒而血虛者,黃芪建中湯、十四味建中湯及人參養榮湯等均可加減應用。

2.和法

此種治法在本病治療中雖然不太重要,但在貧血久治不效而又兼有肝脾不和、氣血不和時,如不采用此種治法常常使病不能獲得必要的轉機,從而影響本病的進一步治療。其中脾濕鬱滯或脾胃氣滯者,宜在健脾藥中適當配入陳皮、砂仁、蔻仁、枳殼、厚樸;若兼肝脾不和,症見胸脅苦滿竄痛,心煩心悸,五心煩熱,食欲不振,脈沉弦者,治宜逍遙散加減;若兼痰氣鬱結者,可暫用理氣化痰瀉火之品,如柴胡枳桔湯、柴芩溫膽湯。

3.消法

此法在再生障礙性貧血的治療中看起來是無足輕重的方法,但在臨**看在某些階段常常是病情能不能獲得轉機的關鍵。因此,再生障礙性貧血的治療在一定情況下必須注意消法的運用。消法主要用於再生障礙性貧血兼有氣滯、血瘀、痰積、食積的證候。由於本病是一個虛中夾實的證候,所以兼氣滯者用理氣而不用破氣;兼瘀血者用活血而不用破血;兼痰積者用化痰而不用劫痰;兼食積者,用消食而不用破積。例如:理氣用枳殼、陳皮,而不用枳實、青皮,即使非用不可也隻能用1~3克;消食用焦三仙、雞內金,而不用萊菔子、檳榔、二醜、大黃,即使非用不可時也隻可用l克以下;化痰用半夏、陳皮、茯苓,而不用礞石、竹瀝、白芥子、葶藶子;活血用赤芍、歸尾、桃仁、紅花、丹皮、丹參,而不用水蛭、虻蟲、三棱、莪術,即使應用活血藥也隻可小量,如赤芍、紅花用0.5~4克等。

4.清法

本病高熱時用之。本病之高熱大致有三種情況:

(1)營血熱熾證,症見血熱或血熱妄行的發熱,出血,斑疹,舌質紅絳,脈數。治宜清熱涼血。其常用方是犀角地黃湯,常用藥物有犀角、生地、白芍、丹皮、丹參、茜草、茅根、大薊、小薊、旱蓮草、藕節、元參等。其中犀角涼血清熱、消斑止血之功最優,惟其價格昂貴(國務院已宣布禁用);生地、白芍、丹皮、元參、丹參涼血而消斑;生地、旱蓮草、元參涼血而養陰,但無活血之功;丹皮、丹參、白芍不僅涼血,且兼活血;丹皮、茜草、大薊、小薊、白茅根、藕節涼血止血,尤宜用於出血。

(2)陰虛熱盛證,症見陰虛熱盛的骨蒸勞熱或潮熱盜汗,脈細數,或發熱盜汗,脈虛大數。治宜養陰清熱。常用的方劑有秦艽扶贏湯、秦艽鱉甲湯。常用的藥物有龜板、鱉甲、生地、旱蓮草、地骨皮、丹皮、知母、黃柏等。其中龜板、鱉甲尤適用於陰虛陽浮的發熱麵赤、脈虛數或虛大而數;地骨皮尤善用於兼有盜汗之骨蒸勞熱;丹皮善用於無汗之骨蒸勞熱;知母、黃柏用於陰虛相火妄動之脈細數、尿黃赤、舌尖紅者。

(3)脈虛大數者,還應注意氣虛之證,治療之時可適當配用黃芪、人參等藥。 二、出血 出血的治法較之一般的出血證為難,且較複雜。一般來講,出血紫斑,舌質紅,脈滑數者,為血熱妄行,治宜涼血清熱,宜犀角地黃湯加小薊炭、白茅根、阿膠;若兼舌苔黃燥者,為兼胃腑實火,治宜上方加大黃3~4克;出血,大片大片紫斑,舌質嫩紅,脈虛大數者,治宜滋陰潛陽,如大定風珠、三甲複脈湯等;若舌質淡者,為氣陰兩虛,治宜補氣養陰,可用黃芪15克,人參10克,麥冬10克,生地15克,五味子10克,白芍10克,阿膠10克,龍骨15克,牡蠣15克,元參15克;若胃脘痞滿,舌質淡黯,脈沉弦者,為寒熱夾雜證,治宜烏梅10克,黃連8克,炮薑6克,生地10克,白芍10克,丹皮10克,僵蠶10克,阿膠lO克。 三、感染 感染有肺部感染和化膿性感染兩種。兩種感染多在氣陰兩虛證的基礎上出現,所以在補氣養陰的基礎上酌加清熱解毒藥是本病的基本治法,其所用藥物多為黃芪、當歸、人參、麥冬、石斛等加銀花、連翹。若血熱妄行者,可在犀角地黃湯的基礎上加銀花、連翹。若咳喘痰多,自汗盜汗,舌質淡,脈虛大滑數者,可用黃芪鱉甲散加減。

附案:

患者張某,男,21歲。門診號:73100。

1964年3月10日初診:患再生障礙性貧血合並肺部感染,住院1年多無明顯效果。特別是最近1個多月以來,肺部感染雖然基本控製,但右髖部又發生一個大的膿腫,高燒39*(2持續不退,時時鼻衄,神誌時清時昧,甚或譫語呢喃,血色素4.8克/分升。察其麵色皓白,自汗盜汗,舌質嫩紅,脈滑數有力。診為營血熱熾複夾熱毒證。治宜清營涼血,佐以清熱解毒消癰。處方:

犀角9克生地15克 白芍10克丹皮9克茅根30克小薊炭10克銀花9克連翹9克

服藥4劑後,發熱稍減,繼服26劑,膿腫好轉,膿汁明顯減少,體溫降至37.5℃。繼服1個月後,膿腫痊愈,血色素上升至7克/分升,精神明顯改善。繼治2個月,愈。

按:此例患者屬再障合並感染,感染發高燒及出血成為矛盾的主要方麵,辨證屬於營血熱熾複夾熱毒之證,係由營分邪熱不解,深入血分,即葉天士在《溫熱論》中提出“耗血動血”之證。故宜“急則治其標”,采用清法、止血法為主。方用犀角地黃湯加味。犀角地黃湯重點在於清熱解毒,涼血散瘀,其中犀角鹹寒,清熱涼血,內平火熱,用治熱入營血之耗血動血,能使火平熱降,毒解血寧;生地甘寒,一以佐犀角清熱涼血,一以養陰生津,補陰液耗傷;赤芍、丹皮清熱涼血,活血散瘀。加用茅根、小薊炭重在涼血止血;銀花、連翹以助犀角清熱解毒。全方力專清解熱毒,涼血止血,此為一則再障貧血合並感染,體現“急則治其標”的典型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