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宜正!你不是說,要把我和表姐一起娶回去嗎?怎麽現在……卻要這麽說?”
李珍珠扯著嗓子大喊著,全場的賓客,包括守在門口的保鏢聽了個滿耳朵,全場震驚,堂堂趙家大少爺,趙家軍的副司令,竟做出了這樣的事?
“你說過的,一定會娶我的,我才把身子給了你,趙宜正,你這是翻臉不認人嗎?你讓我怎麽辦……你不能這麽對我……”
李珍珠把趙宜正的打算和盤托出,一點都沒保留。
林顯仁抓住了把柄,決定和趙家翻臉了。
“好一個混小子,竟睡了我的外甥女兒嗎?”
“不是,不是的,別聽她胡說!”
趙宜正試圖搪塞過去,可李珍珠卻發了狠,哭喊著拉扯著趙宜正的衣袖,讓他負責。
“趙大少爺,你說你不喜歡表姐,娶她,隻想讓她難堪的!你說你會疼我的。”
“你……滾!”
趙宜正尷尬地無地自容。
若李珍珠識相收斂一下,退一步給趙宜正一點麵子,過後再找趙宜正懇求,也許事情還有的緩和,可她偏偏看不開眼色,非要趙宜正當場履行承諾不可,完全忘記了現在的場合多麽的不合時宜。
“趙宜正,你不能騙我!”
隨著李珍珠越演越烈,局麵控製不住了。
趙宜正無地自容,顧不上和鬱尊爭搶方書擰了,他叫上幾個隨身保鏢,快步向外衝去,保鏢在前麵開路,記者蜂擁而來,他狼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金華會的大門口。
上了車後,趙宜正一刻都沒停留,奔逃而去。
隨著趙宜正逃走,這個婚禮徹底成了一場鬧劇。
賓客們覺得實在荒唐,這算什麽事兒啊?趙家的大少爺也夠猴急的,想兩姐妹通吃啊,女人漂亮,誰不想要,可怎麽都要有先後次序啊。
“以前聽說這個趙福副司令雖然風流,卻也還算知書達理,如今一看,簡直就是胡鬧,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哎,難怪人家青青小姐要悔婚了。”
“這個李珍珠,不守婦道,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會場裏,李氏躲避在一邊,低著頭,臉白了之後青,青了之後紅,這就是女兒讓方書檸哭的計謀嗎?分明是陪了夫人又折兵。若是真宜正不認賬,珍珠以後還怎麽見人?
可事實擺明了,花花大少拍拍屁股走人,不認賬了。
趙長青連吞了幾口氣,還沒緩和心情,記者們便衝上來,圍堵了他。
“請問趙督軍,趙副司令私下和未婚妻表妹維持曖昧關係是不是真的?”
“傳說是否屬實?趙副司令和表小姐情投意合,未婚妻隻是個擺設呢?”
“趙督軍有意讓找副司令娶這位表小姐嗎?”
……
這些問題隻是毛毛小雨,接下來一個記者拿出了一張照片,舉起讓趙督軍過目。
“請問一下,照片裏的人是不是趙副司令,和他一起的是不是李珍珠小姐?”
照片在趙長青的眼前晃動著,他看清了裏麵的兩個人,男人是他的兒子趙宜正,女人是李珍珠,兩個人正在做著苟且之事,趙宜正抵著李珍珠,半個屁股還露在外麵,李珍珠的姿勢和表情簡直就是不堪入目。
趙長青咬著牙關,命令士兵搶照片,一群士兵撲了上去,那名記者卻巧妙避開,揚起了手中的報紙。
“新聞已經見報了,趙督軍還是給一個解釋吧。”
形勢已經失控了,有報社為了搶新聞,沒出一個小時,就印刷出廠,現在大街上到處都是賣報的,趙長青想利用自己的權勢壓製已經錯失了良機。
可惡!
現在的局麵,再待下去隻會讓他更加難堪,趙長青讓人驅趕那些記者,從後門離開了金華會。
偌大的會場,賓客都是兩眼茫茫,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這次方書檸贏得幹淨利落,林家和趙家的婚事徹底沒了。
目睹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看著李珍珠低聲啜泣的樣子,還有剛才曝光的照片,她又沒覺得贏得有多開心,作為一個女人,賭上了全部,李珍珠還真是失敗得夠徹底。
如此丟人現眼的場麵,李氏不敢久留,她拖著哭泣的女兒溜回了林家。
金華會的禮堂裏,剛才還喧鬧不堪,如今卻突然安靜了下來,讓人有些不適應。
鬱尊走到了方書檸的聲音,用極低的聲音問。
“你事先知道記者抓拍了那張照片?”
“不知道。”
方書檸回過頭,看向了鬱尊,照片的事在她的意料之外,她之所以留下了鳳冠霞帔,是翠兒告訴她,趙宜正和李珍珠的勾當,但至於……什麽時候被記者抓拍了照片,卻不知情。
“趙宜正婚禮前來找過我,我們……發生了衝突,我想……我可能激怒了他。”
“婚禮前?”鬱尊皺起了眉頭。
“嗯,他想對我無禮,動手動腳……我一時生氣,打了他耳光。”
“怎麽不早說?”
鬱尊的臉明顯變了,拳頭緊握,青筋緊繃。
“算了,他也沒占到什麽便宜,才會氣急敗壞地找了李珍珠,做了那麽愚蠢的決定,也算幫了我一個大忙。”
“趙宜正太過自負,不然不會落到今天的地步。”
“是啊,給了我一個悔婚的很好理由,不然今天可沒這麽容易混過去。”
“嗯,你不用再為趙家的婚事發愁了。”
鬱尊望著方書檸的眼中,多了一份欣賞和寵溺。
方書檸點點頭。
“事到如今,林顯仁不會再逼著我嫁給趙宜正了,以後秦青青也自由了,我也算安心了。”
沒了趙宜正這個絆腳石,方震川有大把的時間爭取秦青青,若結局是美好的,他抱得美人歸,就不會聯合鬱尊,更不會向趙宜正報複,這樣一來,是不是趙宜正就不會留下那封信呢?
那封信害死了暴威,是方書檸心頭壓著的一塊石頭,可從剛才趙宜正離開的表情來看,若他放不下心中的仇恨,生了另一個心結,也許那封信還會有。
“你的事解決了,那麽我呢?”鬱尊的聲音輕如夜鶯,有詢問,也有期待。
“什麽?”
方書檸回神過來,轉眸看向了他,他在笑,眼眸彎如新月。
“我……剛剛被你求婚的男人,沒下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