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能力?”她把頭上的被子掀開,瞪圓了眼睛, 卻模模糊糊地什麽都看不清。
“沒有了,就這些。”鬱尊老實地回答著。
“夜視……這麽誇張,怎麽不早說?”
“我剛才要說的,你不給我機會……沒見女人脫衣服這麽快的……”他竟責備她嗎?
方書檸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她怎麽忘記了呢?在醫院裏,鬱尊是怎麽離開的,所有的燈都滅了,醫院裏漆黑一片,等燈亮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這說明在黑暗中,他不但可以看見,還能如履平地。
不對,醫院的燈是怎麽滅的?
控電,還有一個他沒說,他可以讓所有的電力失效?
當然這點兒對她是無關緊要的,所以說不說也沒什麽必要,隻是這個“夜視”好致命啊。
“你,你……剛才都看到了什麽?為什麽不回避一下。”
“我忘記了。”
鬱尊果然不會撒謊,承認自己受到了**,無法移開目光,女人的身體,他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看到,若不是定力十足,一定會忍不住抱住她……“你還說……還不出去?”
“先把手給我,你的手燙到了。”
鬱尊拉開了被子,準確地握住了方書檸的手,方書檸拚命掙脫著,實在拽不過他,她做了一個十分齷齪的動作,另一隻手臂羞惱揮了出去。
她沒想過要打他的,隻是讓他不要再靠近而已。
雖然鬱尊能夠看到,卻沒防備方書檸會突然出拳,這一拳剛好打在了他的鼻子上,傳來一聲脆響。
該死!
他吃痛捂住了鼻子,感到熱乎乎的東西從鼻子裏流了出來。
是鼻血,他萬分懊惱,什麽時候鬱會長這麽狼狽過,竟被一個丫頭打出了鼻血?
“你怎麽了?”方書檸緊張地問。
“沒什麽……”驕傲的他,不願承認這個事實,捂著鼻子,退後了一步。
可空氣中血的味道,還是讓方書檸覺察到了什麽。
“血……我好像打中你了。”
“沒什麽,真的沒關係。”
鬱尊避開了方書檸,方書檸卻執意想知道她打了他哪裏,就在她拉開被子起身之際,鬱尊隻覺得眼前**一片,鼻腔的熱力猛然膨脹,血流得更快了,他驚慌轉身背對了她,捏住了鼻翼。
這個女人,在幹什麽……
“我能看到。”他惱聲地提醒著她。
“……”
方書檸懊惱地咒罵了一聲,又躲回了被子裏,新七上八下地狂跳起來。
氣氛一度有些尷尬,方書檸躲在被子裏不敢動,鬱尊捂著鼻子,心意慌亂,他說不清鼻子是因為剛才看了不該看的東西出了血,還是被方書檸打的?總之血流得有些凶猛。
“書檸……”
“嗯,幹什麽?”
“如果我……”
“不行!”
“我還沒說要幹什麽呢。”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還不出去!”
“……”
鬱尊很泄氣。
“我說我先出去,你把熱水喝了,別感冒了。”
“啊?”
“哎……”
鬱尊無奈地搖搖頭,邁開了步子向房門走去,他才走到門前,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接著是客棧老板恭敬的聲音。
“客人,您要的東西都買來了。”
鬱尊打開了燈,把門拉開了一條縫隙,老板滿臉堆笑地把衣服從門外遞了進來。
“拿好,我就不打擾二位休息了。”
老板識相地退了出去。
一般這種情況,哪有正經夫妻出來過夜的,多半都是廝混出來打野食的,老板見的多了,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方書檸悄悄地掀開了被子一條縫隙,朝外看著,發現鬱尊拿著衣服走回來了,她立刻把手放下,裝死不動了。
“換好之後,我送你回去。”
“嗯。”
方書檸低低地應了一聲,被子裏有點憋悶,讓她透不過氣來。
“我先出去。”
鬱尊用手帕擦了一下鼻子,把衣服放在了**,然後看了一眼隆起的被子,轉身走出了房間,關了門。
聽見了關門的聲音,方書檸才把頭探了出來,一張小臉紅得好像柿子一樣。
抓起衣服,飛速地穿在了身上。
“怎麽能看到呢?怎麽可能?這個家夥,簡直就是個怪物,可惡,太可惡了!”
穿好了衣服,方書檸懊惱地在房間裏來回走動著,不知怎麽出去見鬱尊,總覺得鬱尊此時一定笑岔氣了。
這樣毫無防備,在男人的麵前脫得一絲不掛,怎麽解釋都太丟人了。
方書檸撕扯了一下頭發,甩著手臂走到了窗口,頭撞了一下窗子,身子一垂,無力地坐在了地麵上,伸長了兩條腿,兩眼直勾勾地盯著腳尖兒,呆呆地不動了。
“砰砰……”
門外響起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好了嗎?”鬱尊問。
“好,好了。”
方書檸恍然回神,站了起來,房門這才被推開了,鬱尊站在了門外,他的鼻子已經止血了,手裏還端著一碗薑湯。
“趁熱喝了。”
“是……什麽……”方書檸的臉還紅紅的,極力壓製情緒,讓自己鎮定,再鎮定,既然他沒再提,她也裝傻好了。
“薑湯,驅寒的。”
“哦……”
方書檸垂眸走過來,接過了湯碗,心裏莫名地泛著無法小火花兒,這家夥竟這麽細心嗎?趁著她換衣服的空檔,去要了薑湯……看不出他冷酷的外表後,還有這麽一顆體貼的心,若是哪個女人嫁給了他,一定很幸福吧。
祝明瑤嗎?想到這種殊榮可能專屬了祝大小姐,方書檸的心裏頭湧上了滿滿的醋意。
“慢點喝,燙。”
鬱尊關上了房門,眼光從方書檸的身上快速掃過後,舉步走到了窗邊的椅子前,坐下了,身子略歪斜著,扭頭眺望著窗外。
“不知什麽時候雨才能停?”
窗外,雨下得很大,劈裏啪啦地拍打著窗戶,沒有停歇下來的意思。方書檸喝光了薑湯,把碗放在了一邊。
“這個季節,好像雨很多。”
“今年格外多。”
鬱尊凝望著窗外的雨簾,雖然沒有置身於暴雨之中,卻仍能感受到來自暴雨的無情,別人眼裏落下的雨,在他的眼裏卻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