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鬱尊感到不安的是,他竟無法感覺到她了,就好像她根本不在這個世界裏一樣。

“派人繼續找,要在林顯仁之前找到他。”

“是。”

沐劍晨領命離開。

鬱尊再次抬眸看向了天空,又濕又冷的上海,迎來了又一個冬天。每逢這個季節,都是陰雨不斷,幾場雨之後,樹葉便會落光,寒風也就來了。

上海的冬天或許瑟瑟,或許沉重,或許浮華,卻有著它別致的韻味兒。

隻是……她在哪裏?

這個冬天,他不想一個人度過。

……

夜色深了,上海進入了沉沉的酣眠之中,林家大院裏,除了保鏢和值班下人基本都睡了,安靜得連遠處的狗吠都顯得那麽突兀。

幽暗中,林家大宅的側門,李珍珠穿戴整齊溜了出來。

她暗暗得意,自從秦青青小賤人逃跑之後,給她創造了不少機會,這已經是三次秘密約會趙大少爺了。

“表小姐?這麽晚,要去哪裏?太太知道嗎?”管家納悶地看著李珍珠,這都半夜十二點了,還出去做什麽?

李珍珠翻著白眼,不耐煩地訓斥管家。

“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這麽多廢話,敢胡說驚動了舅父和舅母,我就讓舅母趕你出去。”

“是是。”

管家低下頭,心裏暗道,若不是職責所在,他才懶得過問呢?

“準備車,我要出門。”

“是,表小姐。”

管家點著頭,轉身叫車去了

林家的車悄然駛出林家大院,穿過了幾條街和巷口,在一家小旅館前停了下來,李珍珠打發了司機離開,匆匆進了小旅館,旅館內守著幾個士兵,好像認識李珍珠,見她來了,直接引著去了一個房間。

旅館內很靜,見不到什麽客人,連旅館的老板都沒了蹤影,看起來,好像有什麽人包了這家旅館。

士兵在一個房間的門外停下來,不等李珍珠敲門,房門就被人拉開了,一隻大手伸出來,把李珍珠不客氣地拉了進去。

房間裏,燭火閃動,鮮花溢香,頗為浪漫。

“女人是不是都覺得,讓男人久等,才有麵子?”

燭光照在房間裏男人的臉上,竟然是趙家的大少爺趙宜正。

“我舅母沒睡,不敢走。”李珍珠手指故意放在外套的領口上,極為挑逗地擺弄著。

趙宜正的嘴角一挑,什麽都看透了,女人的這個動作表明,她不想自己解開的衣服,要男人親自動手。

“折騰了這麽多天,又掉手帕,又試衣服,還不是為了現在……”

趙宜正輕蔑地掃開了李珍珠的手,手指一挑,將她領口係著的帶子扯開了,披風掉了下去。

“不要這樣嗎?”李珍珠沒有反抗,聲音嫩到了骨髓裏。

“你說,你表姐知道我睡了她表妹,是什麽感覺?”趙宜正鄙夷地大笑了起來,和秦青青爭鬥,要講究手段。

他會利用所有可能利用的人和物,讓秦青青明白,他是男人,男人想要的,勾勾手指而已。

“她啊,哼,才不會在乎呢。”

“是嗎……那就試試。”

趙宜正捏住了李珍珠的肩頭,硬往懷中拽,李珍珠吃痛。

“你當我是什麽,風月場所的交際花嗎?”

“不然怎樣?現在推門出去,我趙宜正絕不攔著。”

趙宜正推開了李珍珠,轉身坐下來,到了一杯涼茶,悠閑自在地喝了起來。

“女人,我可不缺,我理睬你,為了什麽,你該清楚。想留下,就乖乖的,不然……把你的小眼神給老子收回去!”

李珍珠見趙宜正臉色難看,再次露出了嬌羞的微笑,撒嬌地點了一下趙宜正的胸口。

“人家不是害羞嗎?”

“害羞?”

“嗯,身子也大不舒服,暈暈的。”

“這樣?”趙宜正挑起眉毛。

李珍珠見趙宜正越來越冷靜,有些後悔剛才的欲就還推了。

“你要娶的是她,不是我,我輕踐自己,送上門來,還不是因為愛極了你。”

“有多愛呢?”

趙宜正眯眼等待著,李珍珠走上來,坐在了趙宜正的腿上,放肆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你要對我一輩子好……”

“一輩子,你還真貪心。”

“答應我,娶我。”

“我倒不介意一張**,同時睡你們表姐妹……也許秦青青也很喜歡……”

趙宜正突然站起,抱起李珍珠扔在了**,邪魅地撲了上去。

他想知道秦青青見到這一幕是什麽臉色?表妹主動送上門,隨後就是表姐,婚又不能退,清高的女人能做的也隻是忍了。

李珍珠咬緊了牙關強忍著,眼中都是淚水和恨意。

既然要賭,就賭一次大的,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趙宜正也不是一般的人,幾個眼神遠遠不夠,若是把身子給了他,他就沒回頭路了。

房間裏很快傳出**糜之音。

這一夜,李珍珠被折騰得不輕,趙宜正把對秦青青的不滿都發泄在了她的身上,隨後給了她一個含糊其辭的承諾,隻要秦青青進門,下一個就是她。

至於誰是妻,誰是妾,要看趙大少爺的心情。

聽了這個,李珍珠更加賣力討好了。

好歹也是個新鮮的女人,侍候了他一夜,事後趙宜正對李珍珠還算溫柔,什麽都肯答應,讓李珍珠吃了一個定心丸。

……

林家大院,林東旭接到消息,有人在平湖的一個小工廠見到了秦青青。

平湖是上海周邊的小縣城,秦青青走投無路,隻能跑去了哪裏,暫時在一家小型紡織廠工作。

工作了一天,她覺得渾身都要累散架了,從小跟著娘過清貧的日子,長大後才知道還有一個親生的爹,不但身份顯赫,還財力雄厚。她歡喜雀躍,以為一朝麻雀飛上枝頭成了鳳凰,卻沒想到,竟是親爹給她設的一個局。

若不是心裏裝了一個男人,她也可能接受趙家的婚事……不甘心,不到最後一刻,秦青青仍抱有一線希望。

“震川哥……”

那個死倔的木頭疙瘩,到什麽時候,才能明白她的心?

推開職工宿舍陳舊的窗子,秦青青望著冷冽的夜,多希望方震川能帶她離開這裏,不管去哪裏,她都心甘情願。

夜色中,人影綽綽朝這邊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