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威的臉略顯尷尬。

“你,你說什麽呢?書,書檸……”

“我不能隱瞞你,在我的心裏……還有一個……”

方書檸幾乎要把“鬱尊”的名字說出來了,就在這時,傳來了一聲槍響……“砰!”

好像一道驚雷在耳邊炸裂,又好像一個喪鍾猛擊,凶狠地敲打著方書檸的腦袋,讓她明白,這種宿命安排從未結束,每次回到她的年代,和他相遇,隻是一個新的開始而已。

方書檸驚恐抬眸,看到一顆子彈穿過了禮堂,射向了她。

突發的事件震驚了全場,樂聲瞬間驟停,四處都是瘋狂的尖叫聲。

一個男人戴著帽子,一槍之後,又開了一槍,他的目標隻有一個,就是方書檸。

這個人是誰?方書檸驚恐地問著自己,1924 的人沒有可能來到這裏的,項鏈,項鏈隻有她一個人有。

驚慌之餘,方書檸摸向了自己的脖子,可手指觸碰到的隻是一條鉑金鏈子時,她才意識到,她的貓兒眼項鏈已經被偷了,這次在劫難逃了。

驀然之間一聲苦笑,方書檸做夢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局,她會死在2016 年和暴威的婚禮上,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方書檸決定放棄的時候,耳邊傳來暴威的驚呼聲。

“書檸!”

隨著那一聲驚呼,一個驚恐的場景閃過了方書檸的腦海,第一次在機場他推開了她,冰冷的匕首刺進了他的心髒,第二次他拎著菜進了家門,被凶手一刀割喉,倒在了血泊之中。

這是第三次嗎?

“暴威,不要!”

方書檸呼喊了出來,試圖製止暴威,或者推開他,卻已經來不及了。

癡情的男人暴威急速轉身抱住了方書檸,用身體擋住了射來的子彈。一聲悶哼後,血從他胸口噴射而出,形成了一個個猩紅耀眼的血珠兒在方書檸的麵前飛舞著,擴散著……她剛剛對他說,對不起,我不能嫁給你,他卻用生命回應了她這句話。

雪白的襯衫紅了,紫紅色的領結飛揚而去,混著那抹血色,模糊了周圍的場景。

“暴,威!”

方書檸抱住了垂落的身體,聲嘶力竭地大喊著,喊聲在禮堂裏回**著。鮮血染紅了婚紗的一角。

一次次努力,一次次挽回,悲劇還是重演了。

暴威再次為方書檸而死。

“求求你,別這樣,不要這樣……”

方書檸拚命地拉扯著他,拽著他,哀求著,希望他能站起來,可暴威已經無力地倒在了地上,沒了心跳和呼吸,她的雙手沾滿了他的鮮血。

“死人了,死人了!”

耳邊都是驚恐的叫喊聲,賓客四散奔逃,保安和警察一起衝了進來,槍手兩槍沒能擊中目標,隻能落荒而逃。

禮堂裏亂成了一團,讓凶手有機可趁,快速消失在聞訊趕來的警察的視線中。

隻有方書檸孤零零地站在紅毯上,好像雕像一樣一動不動。

方衛誠飛奔了過來,強行把方書檸拉出了禮堂,他命人封鎖了婚禮現場的所有出入口,逐一排查賓客,鎖定了幾個嫌疑人,卻都沒發現他們持有槍支。

一場盛大的婚禮,變成了葬禮。

突發的事件,平添了無數的傷心人。

新郎暴威大好的前程,錦繡的年華,卻為了救方書檸畫上了終結符,暴太太對方書檸恨之入骨,當方太太提出要帶方書檸去醫院,把孩子拿掉時,暴太太跳腳大罵方家無情。

“你們還是人嗎?暴威人才走,你們就要把他唯一的孩子也殺掉嗎?”

麵的情緒失控的暴太太,方太太隻能打消了這個念頭,等大家都冷靜之後再做打算。

警局裏,方衛誠從暴威身上取下了子彈,看著子彈的鑒定報告,大家都傻眼了。這枚子彈是不折不扣地民國時期的產物。

“簡直不敢相信,這是民國17 年45 口徑毛瑟手槍的子彈,現在早就不產了。”

“你說的是大盒子槍?”

“對,就是大盒子槍。”

“搞什麽?這……怎麽展開調查?”

這樣的一顆子彈,讓警局裏所有的警察都懵逼了,連幹了二十幾年警察的方衛誠也滿心疑雲,誰會用這樣的一顆子彈殺人呢?

“現場一共開了兩槍,子彈都是這種型號的,若不是鬧鬼了,就是有人從民國時期穿越過來了。”

“開什麽玩笑。”

最後一種猜測成了大家無奈之餘的玩笑話,案子迷霧重重,卻沒有任何進展。

已經是後半夜一點多了,方衛誠仍在書房裏研究子彈的分析報告,他想不通,為什麽是這樣的一顆子彈會出現在2016 年,還殺死了他的女婿?事情發生在自家身上,方衛誠不能忽視,就算這個案子錯綜複雜,他也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從彈殼的新舊程度來判斷,不想擱置了許久的,而是一顆新的子彈,誰會在這個年代製造這樣的子彈呢?

方衛誠幾乎絞盡了腦汁時,門外響起了輕微的敲門聲。

“進來。”方衛誠把子彈殼握在了手心裏。

書房的門被推開了,方書檸走了進來,方衛誠問她怎麽還沒睡,自從暴威死後,女兒的狀態一直不好,讓他很是擔心。

“調查一下這個人。”方書檸把一張畫像放在了桌麵上。

“這是……”

方衛誠皺起了眉頭,目光轉移到了那張畫像上,上麵畫著的是一個三十左右歲的男人。

方書檸在一邊的椅子裏坐了下來,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後,她決定把所有發生的事都告訴父親,不管他信還是不信,她都要說出來。

“這個人,可能來自1924 年……”

方書檸把之前發生的離奇事件統統和盤托出時,方衛誠的臉色變了,如果是以前,他聽女兒說出這番話,隻會當她在開玩笑,可現在,他猶豫了,因為他的手裏正握著一顆來自民國的子彈。

“我不太確定,這個人是不是跟著我一起來到這裏的,但我敢肯定,他的目標是我。還有之前……家裏進了賊那次,不是什麽都沒丟,我的首飾盒裏不見了那條貓兒眼項鏈,由此可以推斷,他想回去,順便殺了我。”

“項鏈?”

方衛誠眉頭緊鎖,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