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貼著方書檸的耳朵,他低語著。

“一會兒窪田來了,不管他提出什麽條件,都要一一答應,除此之外,什麽都不要管。”

“大青蛙要歸航船務……我也答應?”

“答應!”

鬱尊讓方書檸暫且放棄鬱公館和他的一切利益,隻要和窪田達成協議就行,其他的,他來處理。

“你瘋了嗎?若是簽字了,歸航就是窪田的了,這絕對不行!”方書檸質疑鬱尊的決定,不能因為要救她,便縱容窪田正野的囂張。

那個家夥手中有的不過就是項鏈這張王牌,一條項鏈換上海最大的船務公司,根本不劃算。

鬱尊緊握緊了方書檸的肩膀,重申了他的要求。

“隻要項鏈!這就是你要做的。”

“隻要……項鏈?”

“對,要迫切地表現出來,窪田才會相信,你沒別的目的,讓他掉以輕心,最重要的是……項鏈會救你的命。”

“鬱尊,你該明白你,我不在乎的!”

秦青青和方震川已經在一起了,方書檸已經很滿足了,她不能為了回去,讓鬱尊辛苦八年的成果毀於一旦。

“可我在乎……”

鬱尊的眼中閃著晶亮的光,他警告她,近在咫尺和窪田麵對麵是十分危險的,隨時可能喪命,隻有拿到項鏈,才可以確保她的安全。

“書檸,如果失去你,我得到這個世界又能如何?”

“鬱尊……”方書檸妥協了。

“所以為了我,為了我們的將來,一定要拿到項鏈。”

“嗯。”

方書檸點了一下頭,低泣著把麵頰抵在了鬱尊的胸口。

生命危急的時刻拿到項鏈,意味著她要離開鬱尊了。

原本計劃好的浪漫夜晚,卻成了再次分別,她不願放開他,珍惜和他相擁的此情此景。

“好了。”

鬱尊擦幹了方書檸的淚水,讓她整理一下情緒,窪田正野的車已經開進來了。

方書檸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重新補妝,待她和鬱尊走到窗口向外看去的時候,窪田正野的車已經開進了鬱公館。

推門下車的窪田正野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裝,從頭到腳整潔得一塵不染,他也精心打扮過了,誓要將這個小寡婦迷得骨頭都酥了,他做好了準備,今晚要睡了鬱尊的女人。

“灣田先生,您的藥。”助手把一瓶藥給了窪田正野,他笑著接了過來。

這是一瓶特別的藥,女人喝下後,就算不情願,也會表現得好像個小**,主動投懷送抱。

如果鬱夫人不能就範,這瓶藥會讓她變得服服帖帖。

認定鬱尊已死,寡婦無助的窪田正野,已然不把鬱公館放在眼裏了,他把藥放在了衣兜裏,拿出梳子,得意地梳理著頭發,整齊向後聚攏的頭發,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嘖嘖,鬱公館的景致還真不錯。”

窪田正野一邊梳頭發,一邊欣賞鬱公館的建築,感歎這種森林環抱的壯觀,鬱尊果然是個奇人,鎮得住上海的繁華,還獨享了這份上海沒有寧靜。

“以後這裏的一切,都是您的了。”助手討好著。

“還有裏麵的女人。”

船務公司,海上勢力,宏偉的公館,這樣壯麗山河,還有這裏的女主人……窪田正野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個別致的夜晚了,躺在鬱尊的**,騎上他的女人,放聲狂笑。

“吳瀟塵,能讓你多活八年,你也算享受到了。”

冷冷地哼了一聲,窪田正野把梳子扔給了身邊的隨從,然後大步向公館大門走來。

當身後的隨從跟上來時,被窪田正野製止了他們,狂妄地讓所有隨從留在外麵,他要單獨約會鬱夫人。

“我們明白,但是窪田先生,小心沐劍晨。”手下提醒著他。

“不足為患,隻要鬱夫人答應了,他算得了什麽?鬧事就斃了他。”

鬱尊已經不在了,權利滔天的鬱公館已是甕中之鱉了,沐劍晨不過是個助手,沒鬱尊那麽可怕。

窪田正野對禦公館的建築格調,周圍環境都十分滿意,他計劃接管歸航船務之後,把這裏當做自己的度假休閑之所,招待朋友,或者金屋藏嬌,每個周末都可以安安穩穩地享受一個靜謐的夜晚。

至於裏麵的鬱夫人,是否仍有居住在這裏的資格,就看她的表現了。

窪田正野身邊的女人,聽話的居多,好像鬱夫人這樣的,個性鮮明有自我主見的,卻一個都沒有,鬱尊的眼光確實很特別,窪田正野也認可了這一點,這位鬱夫人算個稀罕尤物了。

二樓的窗口,鬱尊把窗簾放下了。

“窪田正野很自信。”

“你呢?”

方書檸想知道鬱尊是否也有這個自信。

“最壞的局麵我已經想過了,怎麽會沒自信?”

“這樣最好,我……出去了!”

方書檸深吸了口氣,轉身剛邁開步子,腰身突然被鬱尊摟住,隨後身體被大力吸入他的懷中,他捉住了她的唇,放肆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很有力,結束時,方書檸幾乎不能呼吸了。

“去吧。”他放開了她。

方書檸最後看了鬱尊一眼,整理了衣裝離開了房間。

房門關上了的一刻,鬱尊走向了書架……窪田正野頗為優雅地進了會客廳,沐劍晨迎了出來。

“窪田先生,夫人在等您。”

“嗯。”

窪田正野很滿意沐劍晨的表現,給人做事當狗腿子的,就該如此,識時務明道理,知道什麽時候該做什麽事?

沐劍晨避開了窪田正野審視的目光,垂眸之際,眸中已閃現了厭惡的神光,若不是鬱先生事先有交代,別說鬱公館的會客廳,就算大門窪田正野也別想進來。這裏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隨便出入的地方。

可現在,他必須忍,鬱先生要的是窪田正野帶來的東西。

“我能和鬱夫人單獨談談嗎?”窪田正野對沐劍晨說,他站在這裏有些礙眼。

“當然可以。”沐劍晨轉身出去了。

“真是條聽話的狗。”

窪田正野輕哼了一聲,舉步前行,直至看到了方書檸的身影。

站在樓梯口的高雅女子,一下子亮了窪田正野的眼睛,精美的容妝,微笑的神情,無處不綻放著迷人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