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輕輕地關上了,沐劍晨的笑容消失在房門之外。

房間裏,他和她彼此相擁著,也就是這樣相擁的瞬間,才知道對對方的需要有多強烈,他的手臂禁錮著她的腰,她的小手緊抓著他的衣襟,指甲抵著薄薄的衣衫,刺得他皮膚隱隱痛著。

就是這種刺痛,讓他渾身的細胞都亢奮活躍了起來,他俯下了臉頰,親吻著她的發絲。

“還擔心醒來,看不到你呢?”

“我能去哪裏?”她問。

“一刀兩斷,這可是你說的,害我得擔心許久,不敢睜開眼睛。”

“隻是氣話……不過我真害怕你醒不過來……如果是那樣,我該怎麽辦?”

“怎麽會呢?我還沒打算放開你呢?”

他怎麽舍得離開她呢?拱手把她讓給2015 年的情敵暴威先生?不不,他要好好活著,一輩子占著她。

鬱尊把方書檸擁得更緊了,牢牢地貼在受過重創的心髒上,這種治愈力,遠比任何藥物都來得實在,安心呢。

時間剛好到了黃昏,淡淡的光從窗外斜射進來,灑了一地的金光。

她看著他,眼中隻剩下一片平靜,曾經那些倉惶、不安、委屈,盡數消淡了。

看著這雙重複清純淡雅的眼睛,鬱尊的心底絲絲顫動著,再看她微微發抖的唇瓣,便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他撬開她的唇,品著她的舌。

清香,甜美,就是這種甘甜的感覺,僅僅迷睡了幾個夜晚,竟好像分別了一個世紀那般長久。她嚶嚀之聲淹沒在他的唇齒之間,待他放開她時,她已氣喘連連。

“為何這麽香?”他輕問。

“哪裏有香?”

方書檸抬起淚眼,剛好對上他一對黑似深空的瞳仁,他正俯視著她,汪如清泉的漣漪中,映出她雪白剔透的小臉來。

“是汗味兒?”

“不,是香……”

鬱尊狹長的眸子裏露出無法掩飾的溺愛來,心中暗道:這個壞壞的小家夥喲……怎麽可以用這種眼神看著他,亂了他的心呢?

他剛才吻她,她身上散發著嫵媚的香味,沁入了他的心肺之間,讓他有些把持不住,不過劉醫生有吩咐,最近幾天不要做過勞的運動,當然包括了男女之事。

似乎看出了鬱尊眼中的欲望,方書檸從他的懷中掙脫出來,羞澀地用手梳理著發絲。

“餓嗎?”

“你這麽一說,我好像真的很餓,咕嚕嚕地叫了,有吃的嗎?”

鬱尊雙手放在了腦後,慵懶地倚在了床頭上,目光在方書檸紅潤的臉頰上掠過,心中暗思,要不要遵從劉大夫的醫囑,他似乎也那麽虛弱。

方書檸想到了廚房裏的湯,才做了一半,因為聽說鬱尊醒了,匆匆跑了回來,現在食材還在菜板上扔著呢。

“我的醬牛肉,蔬菜湯……不新鮮了。”

“夫人親手做的?忍不住流口水了。”鬱尊挑著眉毛,調皮地添了一下嘴唇。

“我馬上做好端來。”

方書檸轉身要走,他卻伸手拽住了她,一雙俊眸微闔著,說了一聲謝謝。

“為什麽謝我?”方書檸詫異地停住了步子,因為醬牛肉?還是蔬菜湯?

“在我醒來的時候,還能看到你。”

一股暖流在心頭無聲地流淌著,方書檸反握住了鬱尊的手,他說謝謝醒來時能看到她,她卻在心裏默默地謝他,謝謝他,能為她醒來。

能為心愛的人親手做一頓可口的飯菜,是一種幸福。

能吃到心的愛人親手做的可口飯菜,更是一種幸福。

鬱尊吃光了所有的醬牛肉,喝光了湯。

“吃得真舒服,這樣下去,我要變成一個大胖子吧?”

“會變成大肥公的。”方書檸笑著。

“你也要多吃一些,變成大肥婆,這樣我們走在一起,肥公肥婆,才算般配。”

“我才不要。”

好歹人家也是一個設計師啊,保持體形是很重要的,不能讓男模見到設計師大跌眼鏡才是,說到那些男模,方書檸的眼睛亮亮的。

“哦,我們公司旗下的男模,哲羅姆,王乾宏,周歌……”

方書檸列舉了一大堆,說他們都是超級美男,還有幾個新晉小鮮肉男模,也超火爆,和明星出場差不多,一群粉絲湧上來,那場麵,好壯觀。

鬱尊眯著眼睛,聽方書檸描述著,手指輕輕地彈了一下她的腦殼。

“我呢,我和他們比怎麽樣?”

“你啊,隻能算三流,黃傑,安,希爾,還有一個俄羅斯男模,身材絕棒……”

那個“棒”字,才出口,鬱尊的手指又彈來,這次用了力氣,方書檸哎呦一聲,捂住了腦袋,轉眸看向了鬱尊,黑眼睛瞪得溜圓。

鬱尊幹咳了一聲,讓方書檸看著他,他真的有那麽三流嗎?

“倒也不是……”

方書檸難為情地摸了一下腦袋,說鬱尊這種形象的,到了2015 年,怎麽都能靠臉混口飯吃。

“還是不要說了。”

他什麽落魄到了需要靠臉吃飯了?不管在1924 年,還是2015 年,他怎麽都要有自己的事業,靠臉吃飯?算什麽東西?

“是啊,是啊,你到了2015 年,應該也是個霸道總裁吧?”

“霸道總裁?”

越說越離譜,鬱尊決定還是堵住方書檸的嘴巴,讓她恢複正常鬱夫人的說話口氣,這次奇怪的詞匯,還是不提的好。

什麽美男,小鮮肉,粉絲,霸道總裁的話,在生活刻板的鬱會長眼裏,都是不能接受的用詞,但他總歸要學會適應,因為他的妻子來自2015 年。

鬱尊醒來了,劉大夫很快到了,仔細檢查了一遍後,仍眉頭緊蹙,他警告鬱尊,心髒的隱疾還會隨時發作,要注意多休息。

可鬱尊哪裏能安心地好好休息,隻要還有一口氣在,就得繼續奔波下去。不僅僅因為方震川和秦青青,還有一個有待整理的歸航船務。

醫院裏,方震川還昏迷著,秦青青到現在都杳無音信,這對苦命的鴛鴦,什麽時候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陽光下。鬱尊還要為方書檸的未來思慮。

談到方震川和秦青青,方書檸又想到了廣州返回途中的凶險,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那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