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書檸不安地抬起頭,回憶著,她被打暈後,什麽都不知道了,醒來時人已經被鎖在了鐵軌上,沒看到秦青青和趙宜正的身影,秦青青不會也被趙宜正……無法想象,瘋狂的趙宜正能做出什麽卑劣的事來,方書檸感到頭皮一陣陣發麻,整個人都不好了。
“趙宜正,他不會傷害秦青青的,一定不會的……”
她自語著,卻那麽不自信,一個把她鎖在鐵軌上,試圖讓火車軋死的瘋子,還有什麽是他幹不出來的。
鬱尊冷然的目光俯視下來,方書檸心虛地避開了目光。
“他暫時不會傷害秦青青的。”
“趙宜正已經瘋了……”
“就因為他瘋了,才會繼續報複,別忘記了,真正擊垮趙長青的人是我,不是你。”
“他……留下了秦青青。”
“方書檸死了,秦青青作為鬱夫人,更好擺布。”
鬱尊說完,緊握住了方書檸的手,麵對太陽升起的方向等待著。大約半個小時後,一輛老式汽車開了過來,停在了不遠處。
“上車去,他們會送你回去。”鬱尊放開了方書檸,退後了一步。
“你不跟我一起走嗎?”方書檸低聲問。
“鬱會長剛剛還和商業同行開了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並不合適,你先跟他們回去,我馬上就到。”
“嗯。”
方書檸深吸了口氣,轉過身向汽車走去。
待方書檸上車後,再看向窗外時,已沒了鬱尊的身影,他離開了。
一路上,那些人對方書檸都照顧十分周到,方書檸一直沉悶不語,她在擔心秦青青的安危,雖然趙宜正不會傷害她,卻也不會好好對待她。
趙宜正的出現,打亂了方書檸的計劃,卻幫鬱尊拖延了時間。
方書檸很煩惱,卻什麽都做不了。
汽車不比火車,速度慢,偶爾還有出現故障,這樣走走停停,搞得方書檸疲憊不堪,司機也堅持不了多遠的路程就得休息。
回到鬱公館後,方書檸幾乎認不出自己了,頭發是亂亂的,衣服灰蒙蒙的,下車時,腳落在地麵上差點跌倒。
沐劍晨迎了出來,卻沒見鬱尊的影子。
“他呢?”
方書檸多麽渴望見到鬱尊,可沐劍晨給她的回答卻是先生很忙,不在公館裏。
她回來了,他竟不在嗎?
方書檸垂下了眼眸,難掩眼中的失望。
“他現在在哪裏?我去找他。”
“可能在商會吧,也可能在碼頭,或者在談判桌上,夫人還是等等吧,冒失跑出去,可能會撲空。”
沐劍晨吩咐管家,給夫人準備洗澡水,準備午餐。
下人把方書檸攙扶著送回了房間。
沐浴,用餐之後,方書檸便守望著鬱公館的大門,他始終沒有出現。
已經整整兩天了,鬱尊都沒有踏進鬱公館一步,幾次問沐劍晨,都說先生在忙,沒時間回來,這聽起來是他回避的借口。
他知道,隻要他出現,方書檸一定會懇求他救秦青青的。
鬱尊不是不願救人,隻是時機未到,趙宜正要麽馬上殺了秦青青,要麽留著報複,他更加確信,秦青青此時是安全的。
“他在哪裏?我要見他。”方書檸等得有些不耐煩了,追問沐劍晨,鬱尊到底在哪裏?
“再等幾天,先生會回來了的。”
沐劍晨的回答都是這樣敷衍的。
“我要等到什麽時候……我知道我錯了,不該不聽他的,讓他回來見我……”
方書檸明白鬱尊不露麵的原因
一切都是自己的魯莽造成的,方書檸不能責備鬱尊的回避,可她現在真的需要他。
和鬱尊的消失恰恰相反,沐劍晨幾乎寸步不離鬱公館,每天睜開眼睛,就能看到他在公館的院子裏來回溜達著。
鬱先生很忙,他的助手卻很閑。方書檸有理由相信,這一切都是鬱尊安排的,他讓沐劍晨手守護著她。
獨自一人坐在鬱公館的陽台上,方書檸望著公館的大院,感受著冷風的吹拂。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她覺得自己要崩潰了。
鬱公館的大門口,一輛車開了進來,方書檸瞪大了眼睛,卡車門打開後,下來的是一個陌生男人,不是鬱尊。
方書檸失望地歎了口氣,他竟還不肯回來見她嗎?
陌生人下車後,把一個紅色的請帖交到了管家的手中,然後寒暄了幾句後,開車離開了。
管家拿著請帖匆匆進了公館的正門。
是什麽請帖?方書檸心生好奇,於是站起飛速跑出了陽台,一直衝進了客廳,發現管家拿著那張請帖走向了書房。
他去書房幹什麽?鬱尊並不在公館裏。
“站住。”
方書檸攔住了管家的去路,管家停住了步子,張皇地把請帖藏在了身後。
“給我。”方書檸伸出了手。
“先生說……”
“先生不在公館裏,能說什麽,現在我說了算,誰的請帖,給我看看。”方書檸繞到了管家的身後,管家轉了一個圈子,避開了她。
管家越是這樣躲避,方書檸越是好奇,是什麽請帖不能給她過目的,雖然她惹鬱尊不高興了,可現在還是鬱公館的女主人,管家怎麽敢這樣忤逆她?
“敢不給我?”
方書檸瞪圓了眼睛,可管家好像吃了秤砣鐵了心,就是不肯把請帖交出來,方書檸無奈,隻能動武了。
請帖搶到了手裏,方書檸展開一看,大吃一驚,這竟是方震川和祝明瑤的結婚請帖,時間很近,就在明天。
隻有一天的時間了嗎?
“結婚,他們要結婚了。”
請帖從方書檸的手中脫落,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管家試圖撿起請帖,卻被方書檸一腳踩住了。
“你怎麽著急把帖送到書房嗎?誰在書房裏?”方書檸質問著管家,管家垂下了眼眸,支吾不敢言語。
是鬱尊,他在公館裏。
撿起了地上的請帖,方書檸憤然轉身奔去了書房,當她推開書房的門時,果然看到了他。
鬱尊就坐在書房裏,身穿一件絲綢的長袍,很隨意,桌子上擺著一壺熱茶,還冒著熱氣,怎麽看不像剛從外麵趕回來。
他抬起了頭,看向了她。
“以為你還睡著。”他的聲音很輕,富有磁性,那麽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