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道上,隱約能看到兩個人影,不知道是不是他們查看情況去了。
“鎖上門,等著我。”
方書檸回頭交代了秦青青一句,邁步出了包廂。
她確認秦青青在裏麵上了鎖,才走進了過道,過道的一盞燈還亮著,可以看清周圍,依稀地麵上都是碎屑,爆炸好像就發生在這節車廂的附近,雖沒把車廂炸爛,卻也逼停了火車。在車廂的盡頭,方書檸看到了列車員的屍體,他的胸口插著一把尖刀……“夫人,夫人。”一個男音從身後傳來,方書檸轉過身,看到身後不遠處站著一個人,是隨行的保鏢之一,保鏢的臉色發白,鼻子上還有黑灰。
“其他人呢?”方書檸問。
“去前麵查看情況了。”
保鏢解釋好像有人蓄意破壞,火車一時半會兒不能開動了。
“哦,我知道了。”
方書檸折返回來,走向那名保鏢時,發現情況有些不對,保鏢朝她用力地擠著眼睛,左手木然垂落著,食指向後彎曲著,指著身後的窗簾。
他在暗示方書檸不要再靠近了。
危險!
方書檸緊張地停住了腳步,看向了保鏢身後的半截窗簾,灰色的窗簾下露出了兩條腿。剛好被保鏢健碩的身軀遮擋著,窗簾後伸出了一隻槍口,抵在了保鏢的後心上。
好像知道自己被識破了,窗簾一掀,露出了一張熟悉的臉。
“趙宜正。”
方書檸驚呼了出來,竟然是他?
“對不起,夫人。”保鏢沮喪地歎了口氣,讓方書檸不要管他,一個槍口隻能對準一個人,他舍命也要保夫人的安全。
方書檸怎麽可能無視保鏢的性命安危,這些人都是鬱尊的生死之交。
“趙宜正,你想對付的人是我,放了他。”
“放了他?哈哈,當然!”
砰砰兩聲槍響,保鏢兩條腿一彎,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呻吟著,趙宜正沒有殺他,卻為了防止保鏢反撲,擊傷了他的兩條腿。
“夫人,快走!”保鏢倒在地上,指著前麵。
“走?我就打死他!”
趙宜正扭曲著五官,一隻腳踩在了保鏢的脊背上。
方書檸立在他的麵前,冷然地看著他。
“趙家的大少爺,曾經趙軍的副司令,就這麽點本事嗎?大家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何必連累無辜?”
“無辜……一個假的鬱夫人,還敢這樣義正言辭?”
趙宜正一腳踢開了保鏢,槍口指向了方書檸。
“我到現在才明白,一直以來,我都被一個特別的女人耍了,方書檸,秦青青,我怎麽會相信你們兩個是同一人呢?秦青青那麽膽小怕事,卻在一夜之間膽大包天,牙尖嘴利了。如果我早點發現,早一些知道真相,怎麽會落得今天的地步?”
趙宜正一步步向方書檸走來。
“看看我現在的樣子,看著我!都是因為你,我才變成無家可歸,流落在外,我們趙家的輝煌,都被你毀了,你這個賤人,我今天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拇指微動,子彈上堂了。
方書檸一步步後退著。
“方書檸,是這個名字吧?”
“你怎麽……”方書檸沒料到趙宜正能直接說出他的名字。
“怎麽知道的?在火車站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懷疑了,想要求證這個事實很簡單,去見秦青青就可以了,哈哈!”
趙宜正狂笑著,眼裏顯出了悲傷的淚水,雖然很多事情都是他自己無能搞壞的,他卻仍要遷怒眼前的女人,父親的死,好像一把鋼刀插在心口,怎麽也拔除不掉。
麵對槍口,方書檸不敢輕舉妄動,沒了那條項鏈,子彈會射穿她的身體。
曆史上,趙長青的結局是死亡,而趙宜正呢?如果他就此放棄,還可能保住性命,假若一意孤行,曆史會怎麽改變,她也說不清。
“趙宜正,我沒想過要害你,也沒想過代替秦青青,對趙家做什麽……”
“不要狡辯,你這個賤人!”
趙宜正的情緒很激動,手指顫抖著,隨時可能射出子彈。倒在地上的保鏢抬起頭,看著趙宜正的背影還有冰冷的槍口,他咬住了牙關,突然奮起,一把抱住了趙宜正的雙腿大聲呼喊著。
“夫人,夫人快跑!”
方書檸看著保鏢的手臂,立刻回神過來,轉身飛奔時,槍聲響起……保鏢哼了一聲,頭垂在了地上,不動了。
“媽的,找死!”
趙宜正射殺了保鏢之後,再找方書檸的時候,已然看不到她的蹤影了。
“人呢?人呢?”
他舉著槍,憤怒地吼叫著。
包廂裏,秦青青縮在椅子下麵,抱著腦袋大氣都不敢出了,他聽出了趙宜正的聲音,曾經的畏懼再次侵襲上了心頭,她怕那個男人。
“敢藏起來?好吧,我就殺了秦青青!”
砰砰砰一連三聲槍響,包廂的門出現了三個孔洞,秦青青尖叫的聲音從裏麵穿了出來,包廂的門被強行撞開了,趙宜正衝進去,從椅子下麵拉住了秦青青。
一模一樣的兩個女人。
“秦青青,還認識我嗎?”
趙宜正用槍抵住了秦青青的腦袋,歪著脖子獰笑著,這才是真的秦青青,眼神怯怯的,渾身顫抖著,可憐的好像一隻小母雞。
秦青青當然認識趙宜正,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時,是在林家的大宅裏,他衝她微笑時,她回避了目光。
“同樣的年紀,同樣的臉蛋兒,卻是不同的年代,你說說,誰會相信?荒謬,實在太荒謬了,這算什麽?老天跟我開的玩笑嗎?”
“趙宜正,放了我們吧,求求你。”
“求我?哈哈!”
隻有秦青青才會哀聲求饒,相反,那個來自未來的方書檸,何時對他低三下四過?
“出來吧,方書檸,不然我就打破秦青青的腦袋!”
趙宜正的手槍**,秦青青嚇得一聲驚叫,閉上了眼睛,動都不敢動一下。
方書檸蹲在角落裏,聽著秦青青的叫聲,怒火中燒,她站了起來,一步步走了出來,站在了趙宜正的麵前。
“趙宜正,你就這點本事嗎?放了她!”
“放了?不,不不,方書檸,我們來玩一個遊戲……”
“什麽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