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什麽呢?”

雪梅不想聽了,認定趙宜正是胡言亂語,怎麽可能有人來自未來,未來在哪裏?她根本無法想象。

“真的,我親耳聽到的,”

趙宜正把在秦宅聽到的話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雪梅仍舊不信,她抽出了一支煙,塞在了趙宜正的口中,又抽出了一支自顧自點燃了。

“我懷孕了。”

“假如我能提前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不是秦青青,應該可以提早防範的,這樣我們趙家就不會倒黴了,爹也不會死,也不會跑到廣州這個鬼地方來……”

“你聽我說話了嗎?”

雪梅羞惱地翻著眼睛,趙宜正仍處於失魂的狀態,自言自語著。

“她來了,我們趙家完蛋了,如果她死了呢?死了會怎麽樣?也許什麽都不會變,趙家和林家聯姻,趙家會越來越好……”

“趙宜正,我說我懷孕了,有了你的孩子!”

“孩子?”

趙宜正這才轉眸看向了雪梅,雪梅拍了拍自己的小腹。

“嗯,別擔心,我不會纏著你的,可以自己養。”

“孩子……”

趙宜正的手放在了雪米的肚子上,他恍然大悟一般地看向了雪梅的臉,假如那個假的秦青青來自未來,在未來會不會也有他的後代呢?如果他能再未來殺了那個女人,她是不是就沒法來到1924 年了?

關於過去,未來,趙宜正沒辦法推測得清清楚楚,也解釋不明白,但他知道一個事實,如果能在未來殺了她,她就不會出現在過去。

沒什麽比這個報複來得更徹底了。

“她叫方書檸,方震川的後代,父親是方衛誠……是的,是這樣的,在上海,在未來的上海,大約一百年後……”

好像瘋了一樣,趙宜正找來紙和筆,寫了一封,又一封信,覺得表達不清楚,便撕毀,直到他認為內容滿意了,才塞在了封信裏,遞給了雪梅。

“信一定要收好,等孩子生下來,讓他傳下去,直到一個叫方書檸的出現。”

“你瘋了嗎?”雪梅拿著信,不明其意,這樣就能挽回趙家的損失嗎?是不是太可笑了。

“我是瘋了,真的瘋了!”

趙宜正用力抹了一下臉,整張臉慘白後又快速恢複了血色。

他確實覺得自己瘋了,竟能想出那麽可笑的計劃來,可事實上,趙宜正成功了,這封信流傳到了2015 年,趙信成了方書檸遇到的第一個殺手,隻是這封信後來的命運如何,不得而知。因為2015 年,趙信成了一名醫生,隻是……在各種變故,不確定因素的影響下,也許還有更大的變化,趙宜正無法預料。

寫了信後,趙宜正把平時混在一起的幾個兄弟叫來了,他把所有的積蓄都拿了出來,讓他們幫他一個忙……

看似寧靜的夜晚,去充滿了不安分的因素。

方書檸的心一直很慌,沒辦法沉靜了下來。

晚餐是在秦宅吃的,氣氛十分微妙,相信了方書檸的身份後,秦宏德和周秀芝好像珍愛小孩子一樣看著方書檸,偶爾還會傻傻地笑著,秦青青的態度不再那麽冷淡了,表現得好像一個慈母,不斷地給方書檸夾菜,生怕她吃不飽。

“雖然聽起來像真的,可我還是不能相信你說的,總覺得那麽不現實。”她的聲音已沒那麽堅持了。

“隻要你相信,我來廣州找你,沒惡意就好。”

“這個當然相信……”

雖說不太相信,秦青青還是為對來的方家充滿了好奇。

“能不能……說說一些你的事,還有方家……”

“當然可以。”

方書檸利用夜晚無聊的時間,向秦青青解釋著2015 年的生活。

“方家從方震川的那一代開始,就世代是警察了,我老爸方衛誠有機會學醫的,但他最終還是放棄了,從一個小警員幹起,現在是警察局的局長了。我是個設計師,設計男裝的,每天上班下班,吃老媽做的飯,聽她嘮叨,等老爸回來……老爸的脾氣不算好,做事也很強硬,案子多的時候,就皺著眉頭,經常把工作帶回家裏,媽責備他為了工作,不要家了……”

“和方震川很像,他也是,每次忙的時候,我都找不到人影。”

“可你還是喜歡他。”

“嗯,喜歡。”

秦青青點頭,說不管方震川怎麽顧工作,忽略她,他都是她的震川哥。

“和老媽一樣,嘮嘮叨叨的,可爸一進門,就跑過去問冷不冷,餓不餓的,那時我還不理解,這種細碎的小事都說明了老媽是愛老爸的。”

“我做夢都希望有一天,和震川生活在一個屋簷下,就算吵架,嘮叨,也能有那樣的機會,讓我知道對他嘮叨的滋味兒。”

秦青青談及很小的時候,方震川就說過,將來一定要娶她為妻,要天天看到她,聽到她的聲音。

“也許……我不是天下最美的女人,也不是最溫柔的,卻是最愛他的那個。”

秦青青羞澀地垂下眼眸,眸中還浸透著濕潤的霧氣。

明天就要啟程去上海了,她真的能達成目的嗎?

“就算最終的結果,是不如意的,我也不後悔,至少我為了他,努力過。”

“不,一定會成功的,一定。”

方書檸緊握住了秦青青的手,無論如何,他們都要在一起,這對她來說,比什麽都重要。

隻有充滿了信心,才能取得最後的勝利。

一直到深夜,私聊都沒有結束,秦青青問了很多關於2015 年的事,知道她和方震川的後代都生活得很好,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微笑。

方書檸把一切都想得太完美了,計劃著到了上海,怎麽開始她的大行動,怎麽撮合兩個有情人,卻沒想到在同樣的夜晚,還有另一個陰謀在廣州拉開了帷幕,趙宜正知道了真相,留下了那封信。

鬱尊好像神算子,什麽都被他說中了。

第二天一早,為了掩人耳目,方書檸和秦青青換了普通的布衣,趕到了廣州火車站,正趕上人流高峰的時間,到處都是晃動的人腦袋,往來的很多都是來南方的商客,兩個保鏢緊跟在方書檸和秦青青的身後,一度分不清哪個是鬱夫人,哪個是秦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