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書檸垂下了眼眸。
在這個年代,男人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偶爾和個把女人有一兩次露水情緣,都習以為常了吧?祝明瑤看起來也很開放,不知對這種事兒是不是也能欣然接受,還是有了一次關係,便纏上了鬱尊?
妾,祝大小姐肯定不能同意,若給她妻的名分,鬱尊就必須休掉現在的妻子。
早晨兩人發生爭執的時候,方書檸還大聲否定了他們的婚姻,鬱尊想休妻應該不難吧?
耷拉下了腦袋,沮喪地坐在了窗前的地毯上,方書檸喪氣了。
嘩啦啦。
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隨後一雙黑色的皮鞋邁了進來,停在了門口。
應該是沐劍晨來了,他來解釋鬱先生為什麽不能馬上來的原因,方書檸不想再聽任何謊言,鬱尊已經不在公館裏了,怎麽可能來?
“我知道了,不用解釋了。”
方書檸頭都沒抬一下,含糊地說了一句。
“解釋什麽?”
門口傳來淡雅溫柔的聲音……
方書檸緩緩抬起眼眸,一點點向上看去,鬱尊俊朗的五官呈現在了她的視線中,那雙眼睛滿含著柔情,他竟沒和祝明瑤一起離開嗎?
那麽剛才駕駛座上的是,沐劍晨?
“沐劍晨說,你找我?”
他徑直走過來,一直走到了方書檸的身邊。
方書檸懊惱地移開目光,把頭扭到了一邊,就算他沒和沐劍晨離開,和祝明瑤不清不白卻是事實。
“現在沒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真是個多變的女人,一會兒想見我,一會兒又趕我走?你的腦袋裝的什麽?”他蹲了下來,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兒味,是祝明瑤身上的吧?
這香水很好聞,淡如蘭花,悠然怡人。
方書檸平時很少注重這些細節,也不愛用香水,現在想想,那麽有味道的女人,男人經曆了一下,會很思念下一次吧?
白皙玲瓏的玉體,扭動顫抖……
想著那個刺激的畫麵,方書檸懊惱地捂住了眼睛,耳朵,好像她就站在他們的床邊,看著他們無限**一般。
“你怎麽了?”他伸手出來,方書檸歇斯底裏地打開了他的手。
“別碰我!”
“學刺蝟了?碰都碰不得?”
鬱尊微笑著,再次伸手,妄圖抓住方書檸時,方書檸的小爪子毫不留情地在他的手背狠狠地抓了下去。
一條,兩條,三條,很清晰的三條血檁子出現了。
鬱尊吃驚地看著方書檸。
堂堂法租界商會會長的手上出現這樣的抓痕,任誰都能看出來,是被女人撓的,他要怎麽出去見人,總不能簽文件的時候,還戴著手套吧。
“信不信我……”
鬱尊蹙眉抬起了手掌,方書檸下意識地腦袋一縮,雙手護頭,鬱尊看著她這副膽怯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又把手放了下去。
“我剛才有事脫不開身。”
什麽脫不開身,是不想脫開吧?
方書檸抬了一下眼皮,白了鬱尊一眼。
鬱尊緊繃著麵孔。
“晚飯沒吃吧,一起吧,我也沒吃。”
“哦。”
方書檸應得心不在焉,眼睛卻偷偷地瞄著敞開的房門,她要離開這裏,離開鬱尊,不做他懷中左擁右抱的小女人。
瞄準了機會,方書檸使用了鬱尊教授的閃避術,一個虛晃後,避開了他伸來的手,起身向房門直衝而去。
“……”
鬱尊無奈地搖搖頭,站了起來,看著衝出房門的方書檸。
她能比他快嗎?當然不能,所以鬱尊不慌不忙。
方書檸成功地站在了三樓的走廊裏,不知是不是因為鬱尊來了,連守門的保鏢都離開了,真是絕好的機會。
深吸了口氣,方書檸向樓梯口跑去。
眼看跑下樓梯時,她撞在了一個人的身上,那胸膛又硬又結實,竟將她彈了回去。
該死的,誰擋路?
方書檸摸著腦門兒抬起頭,看到鬱尊站在樓梯口,抱著肩膀笑意闌珊地看著她。
“再來。”
他衝她勾著手指頭。
可惡!
方書檸一拳頭打了出去,他笑著當空接住,她又是一拳,還是被接,鬱尊的肩頭連動都沒動,應付得輕鬆自如。
打也打不過,跑又跑不掉,方書檸一跺腳向回走去,鬱尊卻箭步上前,將她手臂拉住,看似是一個十分優雅的翻轉,他把她困在了樓梯口的牆角裏。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麵對著麵,近在咫尺。
“是不是想我了?”
他呢喃低語,眼神癡迷,片刻的凝望後,他拉近了和她的距離,五官在逐漸放大,淡淡的香水味道因為距離的縮短,變得濃鬱了起來。
他的眼睛好像會催眠,讓她恍惚不知身在何處,渴望這種的親密接觸,渴望他緊擁著她,讓她沉醉在他的懷中。
唇瓣幾乎相接的時候,方書檸又聞到了濃鬱的香水味兒,好像被什麽刺激了一樣,她直接一腳踢了出去。
這一腳很致命,若踢中,便是男人的要害。
鬱尊的臉色一變,雖沒防備,卻反應極快。
眼看小腿踢來,他的雙腿快速一夾,將她夾了一個結實。
“我教你的,用在我的身上,無效……”
他輕笑之後,唇再次湊送上,誓要品嚐她的味道。
方書檸羞惱萬分,雙眼狠命一閉,大聲地怒斥著。
“別用親了其他女人的嘴,來親我!”
什麽?
鬱尊幾乎捉住方書檸的唇突然停住了,眉頭用力一皺,眸光變得陰鬱了起來。
“你說什麽?”
“不是剛和她分開嗎?不是剛……”方書檸的眼睛一紅,到了嘴邊的話怎麽都說不出來了,心裏酸楚得難受,不管什麽理由,鬱尊都不該碰其他的女人。
鬱尊緊握方書檸肩頭的手鬆開了,退後了一大步,拉開了和她之間的距離。
“你認為我剛才做了什麽?”
“還能做什麽?哼……”
方書檸哼了一聲,扭頭避開鬱尊,向房間走去。
進了房間,她剛要關門,鬱尊一把將門拉開,大步走進了進來。
“因為你剛才的話,我今天一定要教訓你。”
“你敢?”
方書檸驚恐退步,鬱尊冷然上前。
“在你眼裏,我是個什麽樣的男人?”
“還,還能是什麽樣的男人……”方書檸結巴了。
“說說看。”
“不想說。”
“我替你說。”
鬱尊又走上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