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尊很委婉地告訴方書檸,方震川已經把整件事都說明了,他很為她的安危擔憂。
“你得乖乖聽話,不要隨便出門了。”
“怎麽可能……不出門呢?”
方書檸從鬱尊的懷中掙脫出來,質問他是不是下了什麽命令?例如讓沐劍晨看著她……鬱尊點了點頭,方書檸柳眉瞬間倒豎了起來,秀目含怒,這家夥太專斷了,為什麽不讓她出門?如果不出門,她怎麽覺解決方震川的問題,怎麽把老爸找回來啊。
“我來這裏,不是當什麽養尊處優的少奶奶的,我有很多事要做,我的家人,我的朋友,因為我,他們都遭遇了不公,我必須負責。”
“方震川的事,我來解決,他不會和祝明瑤結婚的。”
“其他人呢?那些因為我意外死去的人……”
“你是說李珍珠?”
鬱尊凝眸看著方書檸,她竟也擔心這個割喉者嗎?還是方震川和她說了什麽?
“關於李珍珠的死,方探長會想辦法的,那是他的職責所在。”
“不是的,沒這麽簡單,我總覺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方書檸深吸了口氣,告訴了鬱尊一個事實。
“我來這裏之前,發生了命案,我看到了一張臉。”
“一張臉……”
“八年的雨夜,那張臉又出現了。”
“八年前,你想起來了?”
鬱尊那雙湖藍色的眼眸,瞬間湧上了冷冽,他緊握住了方書檸的肩頭,手指牢牢地鎖著她。
“是的,同樣的一張臉,是一個人。”
“那個槍手……”
鬱尊不再想剛進門時這麽冷靜了,方書檸想起來了嗎?八年的一幕,那個穿著雨披的男人,厚重雨帽下遮擋的麵孔,他追查了整整八年之久。
“你終於想起來了……”鬱尊的神情中浮現了難忍的痛楚,八年前的雨夜,那場慘無人輪的殺戮,父親含恨而死,死不瞑目,母親倒在血泊中,再也無法站起來,而他呢……鬱尊低垂了眼眸,無法掩飾浸透眼圈的熱淚。
“我等了你好久……書檸。”
方書檸伸出手指,輕輕擦拭著鬱尊的眼睛,都說男兒有淚不輕撣,那該是何等的隱忍,他不需要,至少在她的麵前,他可以哭泣。
“我想起來的太晚了?”
“不晚,告訴我,他是誰?”鬱尊抬起了眼眸,眼中透著迸射的光芒,隻要方書檸能描述出那張臉,不管他是誰,他都要把他找出來。
“國字臉,皮膚黑,長得很醜,左下頜有一顆黑痣,黑痣下有一個圓形的傷疤,乍一眼看上去,好像臥著一隻蟑螂。”
“一張從未出現過的臉。”
鬱尊回憶著這些年在上海見到的人,沒有一個人有這樣的特征,看起來,這個人一直隱藏在暗處,自從八年前作案後,極少露麵了。
“他不但槍法好,用刀也很厲害,你不能一個人對付他。”方書檸提醒著鬱尊。
“鬱尊對付不了的,鬼魃可以。”
鬱尊陰鬱地哼了一聲,他不但要親手抓住他,還會親手殺了他,以解心頭之恨。
“鬼魃?你別忘記了,你有弱點,天氣影響你的能力,一旦出現那樣的狀況,你不能和他正麵對抗。”
“放心,不會那麽巧?”
鬱尊安慰方書檸,上海雖然雨水多,卻也不是天天都在下,大多數的情況,還是晴天,何況割喉者隻是一個人,不是神。
知道了凶手的臉,便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鬱尊會再次找青龍幫的老大,幫他把這個人找出來。
隻是有一點鬱尊沒明白,為什麽方書檸要說,那張臉在她的時代出現了,這是不可能的。
她是不是記錯了什麽?
“你剛才說,來這裏之前看到了那張臉,是2015 年嗎?”鬱尊蹙眉問。
“是。”
“怎麽可能?”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但我敢肯定,他們是一個人,不會有錯。”
方書檸確信她沒看錯,八年前,凶手給她的印象太深刻了,那種觸目驚心,恐怖,好像烙鐵留下的疤痕,印在腦海中,一旦意識被喚醒,便抹不掉了。
薛夢,暴威,都死在他的手上,還可能包括剛剛死去的李珍珠“割喉者就是八年前殺你父母的人。”
“為什麽他去了2015 年?”
鬱尊凝眸分析著,很快眸中靈光一閃,他驚愕地看向了方書檸。
“他和你一樣,可以行走在兩個時代,而且,他的目標是你。”
“目標是我?”
方書檸微微地喘息著,雖然心中已在懷疑這種可能了,但聽鬱尊說出來,心還是猛抽了一下,渾身冰冷,臉色發白。
鬱尊繼續分析著。
“這看起來是一個殺戮的遊戲,他玩得不亦樂乎,甚至不惜牽連無辜。解釋隻有一個,你目睹了八年前的慘案,看到了他的臉,是唯一的目擊證人。”
殺人滅口,這就是殺手的目的。
方書檸驚魂地描述著2015 年發生的禍事,薛夢,還有暴威。
“我記得……薛夢著急出門,借了我的外衣,他應該是把她當成了我,殺了她,之後,他尾隨而來,闖入暴威的家,殺了暴威,所以我看到了他的臉……就是那張臉,讓我想起了所有,這是我第二次看到他。”
“外衣,讓他薛夢當成了你。”
鬱尊幫方書檸分析著,同時得出了一個結論,這些年來,搶手沒有潛逃,沒有躲避,而是秘密追查方書檸,這更加說明當年的慘案,有更大內幕。
隻是為什麽,八年的時間裏,他一直沒有出現呢?卻在方書檸突然出現後,他露麵了,這其中有什麽必然的關聯呢?
鬱尊的眸光凝視著方書檸,想知道,在這個女人的身上,到底有什麽特殊的秘密。
一定存在一樣東西,可以讓她來去自如。
“不管這個人是誰,現在藏在哪裏?書檸,你都必須搞清楚一件事,為什麽他和你一樣可以行走在兩個時代中,一定有什麽東西,是你們兩個都具備的,或者,你具備的東西,落在了他的手裏。”
“什麽東西?”
方書檸緊鎖著眉頭,想不出鬱尊所說的東西是什麽?
“再好好想想,什麽東西送你來到了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