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趙宜正的兩名隨行士兵正要掏槍反抗,方震川從車裏下來了。

“誰敢反抗,直接斃了!”

一見是鐵頭探長方震川,兩名士兵互相對視一眼,不敢造次了。

方震川走到了趙宜正的身邊,蹲了下來瞧著他,現在沒了劉德政的包庇,趙大少爺要吃一段時間的牢飯了。

“瘋狗,為什麽抓我?”

“為什麽?”

方震川鄙夷地拍了一下趙宜正的臉。

“李珍珠認識吧?”

“那個賤人……”趙宜正咒罵了一聲,他以為李珍珠挨打報警了,可聽方震川說李珍珠已死時,頓時呆住了。

“死了?”

“對,死了。”

“不是我殺的,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但需要提供證據,有人目擊者稱,看到你暴打李珍珠,這是事實吧?”

“這……”

“沒話說了吧?帶走!”

一聲令下,兩名警員把趙宜正拖起,塞進了警車,趙宜正氣急敗壞地大吼著。

“方震川,你這是打擊報複,打擊報複!”

方震川冷笑了起來,是不是打擊報複,他心裏很清楚,帶趙宜正回去,可不僅僅因為這一個案子,還有趙家私販鴉片軍火,這次證據確鑿,趙宜正別想跑了。

祝明瑤一直坐在車門邊,冷眼旁觀方震川抓人的整個經過,待方震川要開門上車時,她走了過來。

“方探長,怎麽這麽急就走了。”

“祝小姐?”

方震川此時才注意到祝明瑤的存在,祝明瑤的臉上已顯出不悅的神色來。

“今天中午,方探長不是和我約好在白樂門喝茶的嗎?”

“喝茶?哦,不好意思,我今天太忙,給忘記了。”

“都是提名副廳長的人了,怎麽還和以前一樣忙?不會是借口吧?”

“怎麽會……”

方震川尷尬地笑了一下,他回頭吩咐阿泰把趙宜正先帶走,然後舉步走向了祝明瑤。

“不如我現在請祝小姐喝一杯。現在……”

方震川看了看時間,說差不多有半個小時,應該夠了。

“喝一杯就不必了,我餓了,陪我吃飯吧。”

“這樣也好。”方震川點點頭。

“前麵不遠,有家餐廳,走過去就可以。”

祝敏瑤走過來,很自然地把手臂伸在了方震川的臂彎裏,方震川一愣,俊臉微紅,他尷尬地把目光轉向了他處,拘謹地挺直了脊背,和祝明瑤向前走去。

滿庭芳餐館裏,美食加上音樂,還有祝明瑤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水味兒,讓方震川很不自在,也無處下筷。

“和我在一起,要慢慢適應我的生活。”祝明瑤優雅地用西餐刀切了一塊肉牛,用叉子插起,緩緩地放入口中,咀嚼了起來。

和她在一起?

方震川皺了皺眉頭,仍僵持著身體,沒動一下。

祝明瑤看了一眼方震川手邊的刀叉,挑起嘴角笑了。

“以後我們要經常出席一些公眾場合,你需要學會的東西很多,例如吃飯,說話,走路,還有交際。”

“好像這些抓犯人都用不上。”

“你馬上就是副廳長了,很快就會提升為廳長,抓犯人的事,讓別人去做吧?你多花點兒時間陪陪幹爹。”

“我沒聽太明白,祝小姐……”

“真的沒聽明白?”

祝明瑤微笑著放下了餐具,抬眸看向了方震川。

“是關於我們的。”

“關於我們……祝小姐……”

方震川猶豫不決的話還沒說完,祝明瑤便打斷了他。

“我們很快會結婚。”

“結婚?”

方震川沒想到祝明瑤會這麽說,驚得立刻站起,濃眉緊皺。

“對,結婚,你不必這麽震驚吧?”

祝明瑤很不高興方震川這個反應,難道她祝明瑤不美麗大方,不優雅得體,還是身份地位和他不配?相比來說,她是珍珠,他不過是泥土而已。

“祝小姐,我們之前說的……不是這個。”方震川額頭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兒,他又重新坐坐下來,用手帕擦拭著汗水。

“我祝明瑤不是嫁不出去,才來求你的。”祝明瑤討厭方震川的這個反應,好像被厲鬼纏身的表情,堂堂上海名流名媛,竟這般讓人厭惡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祝小姐知道,在我的心裏……”

“我就欣賞你這份癡情,所以才改變了主意。”

“祝小姐……我們不是事先約定好的嗎?我幫你,你也幫我!如果我娶你,青青怎麽辦?”

“嗬嗬……”

祝明瑤手指掩嘴,輕笑了起來。

“看你緊張的,我隻是說說,又沒讓你馬上答應。但作為合作夥伴,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一句,秦青青可沒你想的那麽簡單,她和鬱會長之間的關係,看似很融洽,這點……你沒想過吧?”

“青青……”

“沒見過你這麽愚鈍的人,被人耍了,還這麽癡心,哎……”

祝明瑤搖了搖頭,歎息了一聲,讓方震川考慮一下自己,什麽叫互惠互利,若他不是自己人,宋委員怎麽可能輕易給他警察廳廳長一職,單憑她的一句話,幹爹可是不買賬的。還有秦青青,對一個移情別戀的女人,方震川付出多少,不過是東流水。但若能在權勢上壓製鬱公館,不失為一種報複。

“秦青青貪慕虛榮,你認為你沒地位,沒權勢,她真會回來嗎?哭哭啼啼說的那些話,不過如果她真的愛你,現在已經是你的人,怎麽會轉頭悔婚,嫁給鬱尊呢?”

“這……”

方震川的內心是複雜的,祝明瑤說得不無道理,今日在警察局,鬱尊來接青青的時候,他在鬱尊的臉上讀出了關切之情,還有秦青青,似乎也看不出對鬱尊的反感。

“方探長,閑暇的時間好好思索一個問題,為什麽秦青青選了鬱尊,而不是你……”

祝明瑤微笑著站了起來,以天色太晚為由起身告辭了。

餐廳裏隻剩下了方震川一個人,他獨自坐在窗口,望著窗外街市的霓虹,滿眼的茫然。

警局裏,半夜十點半,方震川正式提審趙宜正。

趙宜正雖然極力辯解,說人不是他殺的,可打人是事實,隨後看能進行複仇性殺人,也可能是事實,在沒抓獲真凶之前,他是最大的嫌疑犯。

“方震川,你敢關我?”

趙宜正被關押了,憤怒地吼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