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震川讓鬱尊暫時放放兩人之間的私人恩怨,一同對付隱藏在暗處的殺手,保護青青。

“這點不用方探長擔心,隻要你不隨便帶她出來,她便是安全的。”

鬱尊傲慢的回應,讓方震川很是惱火。

“我沒跟你開玩笑。”

“我也沒跟你開玩笑。”

關於李珍珠的死,方震川的結論,鬱尊是相信的,一個來自鄉下的村姑,誰會對她下了毒手,原因隻有一個,凶手可能找錯了人。

“鬱尊,你以為這種情況下,我還有心思和你爭女人嗎?若不是青青有危險,你沒有機會和我這樣麵對麵交談!我也懶得在你身上浪費時間。”

“我應該謝謝你的好意嗎?”

鬱尊淡漠一笑。

“我的女人,你想爭也爭不去,而你的女人,我也沒什麽興趣,一個男人,對自己連這點兒自信都沒有,確實沒什麽資格和我麵對麵交談。”

譏諷的話,讓方震川頓時火冒三丈,他很是懊惱,為何每次和鬱尊對弈,都這樣處於劣勢,甚至心平氣和呢?

“如果青青真的出事,鬱尊,你別想有好日子過。”方震川警告鬱尊,他願意和他合作,隻是為了青青,不會震懾於鬱公館的勢力。

“她在我的身邊,是安全的,倒是你,少來騷擾她,還有……作為多年欣賞你的對手,我要給你一份忠告,不要為了爬上高位,丟了人格!”

鬱尊打開公文包,掏出了一份文件,扔在了方震川的麵前。

這次來,除了接方書檸回去,鬱尊還帶來了一樣東西,若方震川還有良知,看了這份文件之後,應該明白他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這是……”方震川皺起了眉頭。

鬱尊放下文件後,微微一笑。

“這是方探長的良心。”

站了起來,轉身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方震川快速打開了文件,鬱尊已然繞過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

看到文件的內容之後,方震川的臉色驟變,這竟是一份關於祝公董和宋委員的詳細調查報告。似乎這連個推捧他的人,正趕著某種勾當。

鬱尊前腳才走,後腳阿泰便跑了進來,向方震川匯報了接下來的調查結果,嫌疑人可能是趙督軍的公子趙宜正。

“據幾個百樂門的服務生說,看到趙宜正在百樂門的門口毒打一個女子,從描述的樣貌和衣裝來看,是李珍珠。”

“他還真是瘋了。”

“現在怎麽辦?探長。”

“當然是抓人,我等這個機會已經很久了。”

方震川輕蔑地笑著,因為青青,他和趙宜正的梁子早就結下了,曾經趙大少爺是多麽的耀武揚威,知道秦青青鍾情於方震川後,不但對方震川冷嘲熱諷,還仰仗趙督軍的權勢派人對他進行警告,窮小子就是窮小子,即便穿上這身警察的衣服,也不過是個狗腿子。

狗腿子……這是對方震川最深的羞辱,他怎麽可能忘記?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青青和他能到了今天不可挽回的地步,都是趙宜正的錯。無法避開內心的怨恨,方震川拳頭緊握,這個案子即便李珍珠不是趙宜正殺的,趙宜正也難逃毒打當事人的責任。

“探長……”阿泰提醒著已走神的方震川,現在去抓,還是再考慮一下。

“證據確鑿,這次趙宜正別想推卸罪責。”

方震川讓阿泰帶人馬上出發,一定要將趙宜正緝拿歸案。

警察局的門外,鬱公館的車靜靜地等在那裏,方書檸幾次開窗探頭出去,都不見鬱尊從警局裏出來,心下有些急了,鬱尊不會明明知道方震川和她的關係,還故意刁難吧?想想鬱尊剛才進入警局,一副要把方震川生吞活剝的表情,她這樣等下實在不夠明智。

“不行,我去找他。”

方書檸推門正要下車,警局的大門開了,鬱尊從裏麵走了出來,他在門邊和沐劍晨說了一句什麽,便大步走了過來。

看到方書檸已經邁出車門的小腿,鬱尊眉頭微微皺起,方書檸趕緊把腿收了回去。

“沒難為他吧?”

“這是警局,你更應該擔心的……好像是我吧。”

鬱尊的大手緊握車門,凝眸看來,方書檸的臉紅了,支吾不知該如何解釋時,他已上了車,坐在了她的身邊。

“放心,他還活著。”他目視前方,說出這句話時,嘴角輕挑,帶著幾分戲虐。

方書檸當然看得出這是鬱尊的調侃,心裏憋著一股火,卻礙於沐劍晨在前麵,隻能垂眸忍著,待吉普車拐過警局大牆時,方書檸才發現方向反了。

“這不是回林家的方向?”

“回公館。”鬱尊回答。

“可我要回林家,馬上掉頭回林家!”

“這……”

沐劍晨不知該聽誰的,隻能一腳刹車踩了下去,吉普側噶然停止在了路邊。鬱尊的眸色隨之陰冷了下來

“誰讓你停車的,馬上回公館!”

“是,先生。”

沐劍晨的目光掠過了方書檸的臉,重新發動了吉普車,朝上海市郊開去。

小胳膊拗不過大腿,雞蛋和石頭較勁兒,結果可想而知。方書檸抿著嘴,沉著氣,不肯多看鬱尊一眼。

車窗外,天已經黑透了,夜的上海亮起了霓虹, 一盞盞街燈好像明豔的鮮花在暗夜裏綻放著,此起彼伏一直綿延到了黑夜的盡頭。

方書檸托著腮,思緒在五彩的霓虹中飄**著,她想到了同樣處於夜色的2015,夜應該比這類更迷人吧。

方書檸陷入沉思時,鬱尊的目光轉向了她,久久沒有移開,他想到了方震川的話,割喉者的目標很可能是方書檸,李珍珠不過是個替死鬼而已,如果這個推斷成立,方書檸每時每刻都可能處於危險之中,他不能掉以輕心了。

一絲擔憂浮現在深邃的眸子中。

方書檸仍目不轉睛地看著窗外,黑暗逐漸代替了明亮的街燈,猶如夜魔的森林鋪天蓋地而來,他們距離鬱公館越來越近了。

“咯!嘣!”

輪胎碾壓到了什麽,車身開始劇烈地顛簸了起來,鬱尊扶住了方書檸手臂,問沐劍晨怎麽回事兒。

“路上怎麽這麽多石頭?”沐劍晨抱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