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宜正才走出了百樂門,毫無防備的,李珍珠直撲進了他的懷中,牢牢地將他抱住。

“宜正,宜正,我懷孕了。”

“你,你……”

趙宜正懵了,都忘記把李珍珠推開了,臉青如鐵。

祝明瑤站在趙宜正的身邊,輕蔑地冷哼了一聲,徑直走向了自己的車,司機打開了車門,祝明瑤上車,離開了百樂門。

在上海,討好祝明瑤的男人多了,她也見的多了,心中早已波瀾不驚,唯一一個讓她欣賞傾慕的男人是鬱尊,可鬱尊卻娶了別的女人,著實打擊了她一次。但這並不能讓祝明瑤氣餒,因為她的身邊還有一個特別的男人,不會討好她,不會說甜言蜜語,為人剛正不阿,這個人就是方震川,祝明瑤發誓,她要親手打造出另一個鬱尊來。

眼見祝明瑤走了,趙宜正氣急敗壞,他一把將李珍珠推了出去。

“你胡說什麽?”

李珍珠被推了一個跟頭,爬起來後,兩眼含淚。

“宜正,我有了你的骨肉,你也不在乎嗎?你不是說過……你愛的是我,是我嗎?”

“愛你?哈哈。”

趙宜正哈哈大笑了起來,他走上一步,一把扯住了李珍珠的手臂,讓她不要那麽白癡了。

“知道我為什麽睡你嗎?動動你的豬腦子想想,原因隻有一個,就是為了打擊報複秦青青,挽回她冷落我的麵子,除此之外,什麽他媽的都不是,你以為你的身子清白就了不起嗎?清白的女人多了,我睡一次就膩了,你……該感謝你表姐,托了她的福,才讓老子多玩了幾次!”

“……”

李珍珠瞪圓了眼睛,嘴唇猛顫,身子篩糠一樣抖著。

“宜正,我愛你……你不能這麽對我,我有了你的孩子啊。”

“孩子?真的,假的?我看看!”

趙宜正凶狠地把李珍珠拎了過去,對著她的小腹就是一拳,李珍珠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半天沒緩和過來。

“你以為我不了解你嗎?你連自己的表姐都設計,會不設計我?懷孕,他媽的,能不能找個別的借口!”

又是一腳踢了過去,李珍珠痛得嗷嗷大叫。

事實上,李珍珠確實沒有懷孕,懷孕不過是她甩掉鄉下老男人的借口,她不甘心留在鳥不拉屎的農村,寧願名譽掃地,也要回到上海,以此為借口,逼著趙家娶她,可惜……趙宜正遷怒李珍珠攪了他的好事,滿腔怒火全發泄在了她的身上,李珍珠被打得遍體鱗傷,奄奄一息。

發泄夠了,趙宜正上了車,開車揚長而去。

就在趙宜正的車開走沒有一分鍾,百樂門的左巷口便走出來一個人,穿著黑色的大衣,戴著帽子,穿著皮靴。

他走到了李珍珠的身邊,一隻手將她提起,拖進了巷子內。

李珍珠蘇醒過來時,看到了一張猙獰的麵孔,左下頜處生了一顆黑痣,黑痣旁邊,是一個橢圓形的疤痕,這張麵孔好陌生,她不認識他。

黑衣男人俯身冷漠地看著珍珠,眼神森冷陰鬱。

“誰?你是誰?”

李珍珠驚恐地看著周圍,她怎麽躺在了一個胡同裏,趙宜正呢?趙宜正去哪裏了?

“項鏈……”

男人的嗓音嘶啞,他伸手,把李珍珠脖子上的項鏈拽了下來。

“東西呢?你拿走的東西在哪裏?”

“什麽東西?”

李珍珠驚恐地後退著,她不明白這個人在說什麽,除了這條項鏈,是她從方書檸的脖子上扯下來的,再沒有其他東西了。

難道他要錢?

李珍珠為了保命,把皮包裏的大洋,身上的首飾,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掏了出來,遞給了黑衣男人。

“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吧?”

“我在問,東西呢?八年前那個雨夜,吳瀟塵應該把東西給了你吧?”男人說話間,一把匕首抵在了李珍珠的脖子上。

“給你一分鍾,如果你不說,我就割斷你的喉嚨。”

“不不,我不知道你說什麽,什麽八年前,什麽雨夜,什麽吳瀟塵,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

“以為這能騙了我?你戴著的這條項鏈,我記得一清二楚!”

“項鏈?”

李珍珠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她張大了嘴巴,難道這人把她當成了秦青青,項鏈是表姐的啊。

“項鏈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李珍珠解釋,項鏈是她搶來的,她不是項鏈的主人。

“項鏈不是你的?”

“不是,是表姐,表姐的!”

“表姐?”

黑衣人眉頭一皺,神色變得更加陰鬱了,他一把揪住了李珍珠的衣領子,把她扯到了眼前冷聲質問。

“你表姐是誰?”

“秦青青……我表姐叫秦青青,你的東西,一定在她那裏,她……現在在舅父林顯仁的家裏。”

李珍珠的話才落,黑衣人的手突然一揮。

“嗤!”

血從李珍珠的脖子大動脈處噴了出來,她驚恐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不敢相信,她已經什麽都說了,他還是殺了她。

幾秒不到,李珍珠就死在了地上,血噴濺得到處都是。

男人冷然地站了起來,匕首的帶血的刀鋒在身上抹了兩下,然後將李珍珠的屍體踢到了一邊,拎著那條項鏈向胡同內走去,他的目標很明確,秦青青。

穿越了胡同,穿過了大街,黑衣人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之中,沒了項鏈做指引,他需要的是一張秦青青的照片。

林家大院裏,方書檸沒找到項鏈,很鬱悶,連晚飯都氣得沒吃。

“眼看天都黑了,表小姐能去哪裏呢?”翠兒端了碗粥進來,嘟嘟囔囔地抱怨著李珍珠,怎麽越演越烈,好像瘋女人一樣。

“這是廚房新煮的粥,小姐,你多少吃點吧?若項鏈真是表小姐拿去了,她不敢不交出來的,老爺一生氣,會趕走他們母女的。”

“我知道,隻是……有些不舒服。”

方書檸坐下來,吃了一口粥,仍覺得心頭堵著什麽,憋得難受。

吃完了粥,鬱尊打電話到了林宅,讓人告訴方書檸,商會那邊有事還沒忙完,要晚些才能回來。

為了穩定心情,方書檸拿來了一本書,倚在床邊隨便翻看了起來。

才看了不到十頁,窗外突然傳來了一聲尖叫,甚是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