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各種流言蜚語,暴威似乎不以為然,照樣中午的時候來找她吃飯,下班等著她一起走,隨著時間久了,公司的人認定他們是情侶關係了。
隻有方書檸一個人活在尷尬之中。
“方書檸,什麽時候結婚啊?”
“你這麽主動……得留個心眼兒,弄個奉子成婚什麽的,不然小心暴總監喜新厭舊啊。”
方書檸滿臉通紅,見人就解釋。
“其實……我已經結婚了,因為一點事情,借住暴總監家裏一段時間。”
雖然方書檸一再強調她已經結婚了,卻沒有人相信她,因為她連個家也沒有,更沒見什麽男人來接過她,她孤身一人生活在這座大城市裏。
謠言漸漸讓方書檸有些招架不住了,加上暴威追求她的意思越來越明顯,她不得不想辦法避嫌了。
方書檸出去租了房子,因為預支的工資有限,隻能租了一個合廚,同住的是一個叫薛夢的女孩兒,在一個外企工作,和方書檸年齡相仿。
“我租到房子了。”
方書檸把公寓的鑰匙放在了暴威的桌子上,很感謝他這幾天的收留。
看著桌子上的鑰匙,暴威皺起了眉頭。
“是不是因為他們說了什麽?”
“不是,公司已經破格給我預支了工資,我可以負擔自己的生活了,不能再打擾您的生活了,還有……我欠你的錢,可能要晚些才能還上。”
“我說過,不用還了,那些錢對來我來說不算什麽。”
暴威倚在椅背上,眯著眼眸,輕笑著。
“如果你真在意那些流言蜚語,搬出去也可以,但我怎麽聽說你租房子的地方比較偏僻呢?這樣不安全。”
“你怎麽……知道的?”方書檸有些吃驚。
“我當然知道,這樣吧,以後下班,我開車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有公交,很方便的。”
“換乘三遍公交車?也叫方便?一個單身女孩子,很容易被人盯上的。”
“還……還可以吧。”
方書檸堅持要自己坐公交車回去,然後張皇跑出了暴威的辦公室,可下班的時候,暴威還是等在了外麵,盛情無法拒絕,她隻能答應讓暴威送了。
可第二天下班後,出了一件大事。
暴威把方書檸送到出租屋外後,隨便聊了一會兒便開車離開了。
方書檸返回了出租屋,沒注意到出租屋外的胡同裏站著一個男人,男人頭戴一個棒球帽,帽沿兒壓得很低,身穿一套黑色的運動衣,見方書檸經過時,正要奔過來,卻因為一個中年男人出來扔垃圾,不得不又退回了胡同裏。
方書檸匆匆到了出租屋門外,拿出鑰匙打開了房門,進門後,她剛脫下外衣,便聽見薛夢懊惱地抱怨著。
“要做蒜蓉蘆筍的,怎麽忘記了買蒜呢?哎,忙糊塗了。”
“我去吧。”
方書檸放下了皮包,把外衣隨手放在了沙發裏。
“你才搬過來,不知道在哪而賣,這樣吧,你幫我洗蘆筍,我出去買。”
薛夢擦擦手,剛要出門,想起上身還穿著吊帶背心,於是隨手拿起了方書檸的外衣。
“借我穿一下,馬上回來。”
“哦,小心點台階。”
方書檸剛才回來的時候,差點在台階處摔了跟頭,趕緊提醒薛夢,外麵的台階壞了,要注意腳下。
“好嘞!”
薛夢應了一聲便跑了出去。
方書檸開始清洗蘆筍,切肉,一切都準備好了,隻等著薛夢回來。
可薛夢出去買大蒜買了很久都沒回來,剛開始方書檸以為是買菜的地方遠,所以才會花費這麽長時間,後來才知道薛夢這一去,走上了黃泉路,她被人殺死在出租屋外的胡同裏。
當警笛響起時,方書檸才覺得不對,她跑出去一看,街麵上至少來了三輛警車,八九個警察圍住了路口,很多人在圍觀,指指點點地說著什麽?
“發生了什麽?”方書檸問。
“哎呀,好可憐,有個女孩子死了。”
“女孩子?”
方書檸不安地擠進了人群,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薛夢。
薛夢被人割了喉,血飛濺得到處都是,身上還穿著她的外衣,手邊散落著幾頭大蒜。
“薛夢……”
方書檸激動地衝了過去,卻被一名警察攔住了。
“你認識她?”
方書檸驚恐地點了點頭,她怎麽可能不認識她?半個小時前,薛夢還和她說話,要做蒜蓉蘆筍吃呢,現在卻躺在了冰冷的地麵上。
那天晚上,方書檸被帶去了警察局,錄了口供,經警察說明她才知道,薛夢是被人一刀割斷了頸動脈,這說明對方已在暗處做好了準備,下手極準。
“財物和手機都在,也沒有強奸跡象,初步推斷為仇殺。”
這是警察給出的結論,可薛夢的生活很簡單,初來上海不過三個月,認識的人也不多,誰會對一個這麽柔弱的女孩子下狠手呢?
聽著警察的講訴,方書檸莫名地感到一陣心驚,難道薛夢被殺,和她有關?
記得薛夢出門的時候,著急穿了她的外衣,外麵天有些黑了,鄰街的路燈壞了幾個,光線不明,凶手很可能把她當成了她……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裏,方書檸整張臉都白了。
會是趙信嗎?
應該不是他。
如果是趙信,他在醫院裏就有很多機會下手,隨便一個理由就搪塞過去了,沒必要這麽大費周章引起警察的關注?何況在醫院裏,她幾次和趙信麵對麵,都看不出一點異樣來,和在SCC 見過的燈光師,眼神完全不同,所以一定她斷定不是趙信幹的。
那麽,還有誰要殺她呢?還是薛夢得罪了什麽人,才招來這樣的禍事?
越想越覺得撲朔迷離,難以推測,似乎某個契機達成之後,又出現了一個新的殺手,讓她防不勝防。
警察把凶手命名為“割喉者”。
“割喉者”到底是要殺薛夢?還是方書檸?隻等薛夢的死訊曝光出去,割喉者若再出現,才能揭曉了。
離開了警察局,方書檸不敢返回出租屋,一個人坐在商場的大門口,難過地望著街市的繁華,每個人都有要到達的木目的,唯獨她沒有。
她的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