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鬱會長找你的麻煩了?他做人還真是囂張,搶了人家的戀人,還打了人家的人,這口氣,方探長竟咽得下嗎?”

“……”

方震川的臉瞬間變得鐵青,這女人什麽意思,跑到他這裏來取笑他嗎?

“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秦青青主動求婚,鬱會長欣然接受,看起來是兩情相悅啊,方探長……算什麽呢?”

“我不想提這個!”方震川低吼了一聲。

祝明瑤笑得更加得意了。

“自古以來,奪妻之恨堪比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方探長作為一個男人,竟有古人都不能有的氣量,讓明瑤好生的佩服啊。”

“你想說什麽?”

方震川的手從門柄上鬆開了,轉過身,冷然地看著祝明瑤。

祝明瑤的腿飛快從辦公桌上拿了下來,冷傲地站了起來,雙手背在了身後。

“我幫你,打敗鬱尊,搶回女人。”

“你?”

“對,就是我,不僅如此,我還會助你成為人上人,這個辦公間太大了,我看……整個警察廳都是你的才算好。”

“我從不相信天上會掉下餡餅。”

“天下當然不會掉下餡餅來。”

祝明瑤斜瞥著方震川,突然咯咯笑出聲兒來,一雙嫵媚的眼睛瞬間透出迷惑人心的光芒來。

“嗬嗬,你別誤會了,我幫你,可不是對你有興趣。”

“那是為了什麽?”

“為了一口氣,我祝明瑤在上海是什麽身份?從來沒倒貼過誰,除了一個鬱尊。”

聽了祝明瑤的話後,方震川好像明白了,立刻哈哈大笑起來。

“看來,祝小姐被鬱會長拒絕了。”

“很好笑嗎?”

祝明瑤的臉冷了下來,他聽說過方震川為人粗獷不羈,看起來確實這樣,如此折損祝小姐麵子的事兒,他竟當麵直言出來。

方震川輕咳了一下,收斂了笑容。

“聽起來,對我沒什麽壞處。”

“確實如此,我不會限製你做任何事,隻幫你得到名譽,地位和女人。”

祝明瑤不是吹牛的,她幫方震川沒索取,隻為了爭一口氣,讓鬱尊看看,她祝明瑤的額實力。

天下沒賣後悔藥的,可她偏偏要看鬱尊後悔無法補救的樣子。

似乎方震川沒什麽理由拒絕了,一樁樁案子,被劉德政橫加阻攔,他隻能看著證據幹著急,若能踢開劉德政這個絆腳石,確實是一件好事,至於青青……方震川的眼中顯出一絲憂鬱來,從秦青青拒絕跟他私奔的那一刻開始,一種奇怪的東西在方震川的心裏滋生了,不是恨,而是惱。

任何人都可以瞧不起方震川,唯獨秦青青不能,她踐踏了他的自尊。

曾經的他,做出任何行為,都是為了好好愛秦青青,可現在呢?似乎在某一瞬間,有些東西變了味道。

“我沒有拒絕的理由。”方震川接受了。

“很好,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祝明瑤走過來伸出了手,方震川猶豫了一下,伸手握住了她,保養極好的小手,柔軟白皙,細膩無骨,方震川抬起眉頭,接觸到了祝明瑤嫵媚的眼光。

在那一刻,方震川對女人有了新的認識。

……

正午的陽光照著漆黑雕花的大門,狼狗蹲伏在一邊,微張著眼睛,似睡非睡,當聽見有車開來的聲音時,立刻跳躍起來,搖著尾巴衝大門叫著。

“先生回來了。”

管家匆忙跑來,拉開了鬱公館的大門,當看到吉普車狼狽外觀後,不覺張大了嘴巴,半響說不出話來。

吉普車車頭已經憋了進去,車燈也碎了。

隨後沐劍車的車開到,他匆匆下車,幫鬱尊拉開了車門。

“鬱先生……”

鬱尊陰著臉下車,沒做過多的解釋,徑直朝公館裏走去,沐劍晨隨後跟上。

“月華呢?”鬱尊一邊走一邊問。

“在房間裏,回來後,哭了一陣子,然後沒說過話。”

“我現在去看看她。”

鬱尊脫下了手套,交給了身邊的沐劍晨,然後急匆匆登上了三樓的樓梯,才進入走廊,就聽見下人尖叫的聲音。

“小姐!不要,快放下!”

“怎麽辦?趕緊給先生打電話……”

……

鬱尊快步奔到月華房間的門口,看到月華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站在窗口,手裏緊握著一塊玻璃碎片,尖銳的碎片抵在脖子上,手指,衣襟前都是鮮血。她眼神空洞,好像離魂了一樣。

“月華!”鬱尊奔進了房間。

月華看到了鬱尊,好像魂魄被人拉回來了一樣,手一鬆,碎片掉在了地上。

鬱尊大步走過去,握住了月華的手,她的手指割破了,骨頭都露了出來,卻麻木地好像沒有知覺一樣。

“馬上拿醫藥箱來。”鬱尊捏住了月華的手,喊著下人。

“是,是……”

下人慌亂地出去了,很快醫藥箱拿來了,遞給了鬱尊之後,一個個好像做錯了事一樣低頭站在一邊。

月華任由鬱尊幫她包紮著傷口,目光癡呆地看著他。

“哥,他說……你要結婚了,是嗎?”

“誰說的?”鬱尊頭都沒抬一下,小心地包著月華的手指,三年來,月華隻要受到一點刺激,就會做出瘋狂的行為,不是自殘,就是傷害別人,醫生說,這是一種心裏疾病,除了藥物治療外,最好不要讓她受什麽刺激。

所以鬱尊一直小心翼翼地藏著她,希望她能盡快好起來,可最近一年,她的病情竟莫名其妙地加重了,終日一個人獨處,也不說話,偶爾自言自語,也聽不清在說什麽?

月華的目光閃爍不定,含著絕望的淚光兒。

“探長……說的。”

“方震川?”

鬱尊的臉色猛然一凜,這個該死的方震川,他帶走月華進行盤問也就罷了,竟還稍帶了鬱公館的私事?關於他結婚的是,他沒和月華提及過,也覺得沒那個必要,月華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對其他的事很少關心。

“是真的嗎?”月華看著鬱尊,說話的語氣柔柔的。

“嗯。”

鬱尊點了一下頭。

月華的手指一抖,垂下了眼眸:“你不要我了嗎?”

“怎麽會?我答應了程叔叔,會照顧你一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