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日本是有“言論自由”的國家,而且比所有的國家都徹底—— 連“國家叛逆罪”都沒有,你可以隨便胡說八道。不信,書店裏堂堂皇皇地在賣《衝繩獨立論》,前不久抓到了防衛廳的一個官員向外國賣情報,卻不能以間諜罪起 訴:日本沒有“間諜罪”這麽一說。最後以“違反公務員守秘義務”罪起訴了事,違反了一項義務能有多大事呀,而“日奸”就性質完全不同了。所以,“分裂日本 ”,不是一件什麽能炒作的事情。
但是“分裂的日本”,是怎麽一回事?
日本是個“分裂開來 ”的國家,有兩個日本:東日本和西日本,更多的場合叫關東和關西。關東指的是首都圈,也就是東京都23區和周圍的神奈川,琦玉等好幾個縣的一部分,而關西 指京阪神(京都,大阪,神戶)及周圍地區。為什麽叫“關”呢?原來的日本分成好些個小國,國境上有檢查所,稱為“關所”,最有名的一個在現在的箱根地方, 出了那兒再往東就是蠻荒之地了,您就得唱一句“東出陽關無故人”了。誰能想到500年以後東邊如此成了氣候呢?
日本一億幾千萬人口,首都圈占了一半,京阪神占了30%,剩下的名古屋,廣島周圍還有兩個圈,其他地方基本上就沒有人了,你沒聽到國會吵架時有人在說:“北海道的高速公路上跑的盡是狗熊”嗎?
有人會說了,你拿說的不就是一個地理概念嗎?幹嘛要如此誇大其詞,危言聳聽?
我還真沒有誇大,你說有沒有哪一個國家的電網分兩個周波數的?日本有兩個周波數,關東是50赫茲,關西是60赫茲!怎麽會有這種邪門事?很簡單,日 本人向老外學發電時,關東人跟歐洲人學,買50赫茲的發電機,而關西人則跟美國人學,買60赫茲的發電機!那為什麽不買一樣的?更簡單,那小子他買這種 了,老子就得買那種!到現在還是這樣,比如索尼和鬆下就永遠尿不到一個壺裏去,索尼弄一個東西出來,鬆下就非的把他給滅了,索尼弄了β製式來錄像,鬆下就 得推 VHS 製式。索尼有了一個8mm,鬆下就有C-VHS,現在索尼是MEMERY STICK,鬆下還是SD CARD,表麵上的理由多的很,真的說穿了,就一個是關東的,而另一個是關西的。但這次下一代DVD這兩冤家不知怎麽貓鼠同眠,一起和東芝掐起來了就不知 道了。
但那時也沒有幾個人用的起電,多少赫茲也沒關係,後來用電一普及,要並網了,這事就出麻煩了。電廠和電廠沒法並網 不說,用戶跟著一起倒黴:你把家從大阪給搬到東京去了,好事啊,沒跟您道喬遷之喜之前,問你一句,錢夠化不?要不要哥兒們幫忙?您那家用電器可得全換新的 了。
日本人也能想出辦法來,電網是沒辦法了,電器有辦法。你要是買了日本電器,看到後麵注明了50/60赫茲兼用時您可千萬別為日本人的照顧全球用戶的熱心而感動,那是他們那些傻乎乎的老祖宗折騰他們帶來的副產品。
還有什麽不一樣?不一樣的多了,說句怪話,他就站著不動您都知道他是關西人還是關東人。那位說你太誇張,不誇張。乘自動扶梯你不走的話就得靠邊站, 給人家讓道,就這靠邊站,關東人靠左,關西人靠右!所以您要靠邊站的時候先得想好了您現在在哪兒,要不然阻礙交通不說還被人笑話。
誰笑話誰?關東人笑話關西人,關西人笑話關東人,誰都看不起誰。關西人看關東人,不就是個暴發戶嗎?首都有什麽了不起的?奈良,大阪,京都,神戶, 誰沒做過首都?俺們做首都那會兒,你在哪疙瘩?所以日本人去了東京,都得規規矩矩說普通話,就關西人敢大聲說方言,就是,當年俺們這土話就是國語!日本的 所謂一流企業,也就是 “一部上場企業”(不要看成是“一部分上場企業”,而是 “東京證券交易所第一部上場企業”)不管是在那裏起的家,幾乎總部都在東京。不在東京的扳著手指數的過來,全是關西的老頑固,象鬆下電器,神戶製鋼所什麽 的。
關東人呢?看關西人整個一個土老冒,一天到晚抱著“咱們先前闊”的老黃曆不放,也不看看現在自己成了什麽模樣。有能耐先把經濟搞搞好。
關西人的解釋就不是這樣了:關東人傻,一條粗腿抱到底,隻投自民黨的票,關西人不同,反對一黨執政,投反對黨的票。當然自民黨要打擊報複了。我對這 種說法特別感興趣,自民黨在東日本狠是事實,在野黨在西日本狠也是事實,京都市的市長都曾經是*(不知現在還是不是),但自民黨打擊報複關西是不是事實? 我問說這種話的人有沒有證據,回答了半天也不得要領,最後:“反正自民黨不是好人,是好人我們不就投他們的票了嗎,他們肯定會打擊報複”。原來也沒有證據 啊?全世界的憤青哪兒都一樣。
沒證據的話咱們不說,說有證據的。關西的櫻花銀行(原三井銀行)搖搖欲墜,關東的三菱銀行卻長勢喜人;國會在吵架,要不要救關西的大榮超市,結果還沒出來呢,大榮賣掉的產業全被關東的JUSCO收購去了。
最好玩的是,不但關西的經濟在惡化,連關西的人都好像在變傻。
再好的朋友,一聽著句話也要跳了:“豈有此理,你也太看不起關西人了,拿關西人這麽開涮?”
我連忙解釋,說我不是胡說,我是有證據的。關西的名牌中學在全國排行榜上全麵下降,取而代之的全是關東的。這不就說明關西人開始比關東人傻了嗎?
那朋友一聽,更是氣的渾身發抖,大喝一聲:“你是關東人啊?怎麽也那樣傻。關西受自民黨迫害,弄的經濟不行,關西人窮了,讀不起東大了,就在家門口讀京大,讀阪大。那些排行榜隻計算東大的升學率,當然關西得掉下來了”。
原來如此,有道理,但好像沒自民黨什麽事吧?
人要是鑽進了死胡同,就出不來了。
2.我所知道的一些日本人對戰爭的看法由於工作的原因,我和日本人打過不少交道。也到過日本不少地方。
中國人和日本人打交道,有一個繞不過去的問題:“那場戰爭”。
十幾年以前,每見到一個日本人,幾乎都會對你鞠一躬:“對不起,那場戰爭太對不起你們了,給中國帶來了太大的災難。“有人也許會說,日本人到中國做生意,那還不是揀好聽的說呀,要不然生意不就做不成了嗎。
可是我說的事,是我在日本出去玩的時候,隨便遇上的日本人。
日本投降(日本人叫終戰)的時候,日本的大陸派遣軍還有300萬人。(可以去參考岡村寧次回憶錄)所以很多日本人到過中國,他們知道他們在中國做了 些什麽。公平地說,現在50歲以上的日本人,大多數人對中國是有愧罪意識的。經曆過戰爭的人不用說,戰後的一代(日本叫團塊世代)是日教組教育出來的,也 就是受日共的影響相當深。反戰思想是很濃的。加上麥克阿瑟的思想控製,“戰爭就是罪惡“在日本人心裏可以說已經紮下了根。年輕人雖然沒有上一代人那樣的反 戰感覺,但是有很深的“不戰”思想。
舉個例子,去年我和幾個日本人在一起看電視,北韓人質問題,金二世說有五個人還活 著,但不肯放人。我就說了:綁架了別國公民還有說的,放不放?日本人問我:他就不放,你怎麽辦?我說:那就打唄。話音未落,幾個日本人象看珍稀動物似地看 著我,說不出活來,過了好一會,有一個人說“你是在說戰爭?到底是中國人。”我這才注意到日本人的非戰意識是多麽強。
為什麽日本人不想打仗,原因很簡單,被打怕了。
原子彈就不要說了,光B-29的空襲,就炸平了幾乎全日本。我認識一位日本人,終戰時在上海,是曹長(班長)。回國時,手下的士兵們犯嘀咕,說聽說 國內被炸的很厲害,回國後有沒有飯吃。他家很有錢,說你們不要發愁,去我家吃飯,一年半載的沒問題。他家在神戶,回來的船正巧就到神戶,大家都挺高興。誰 知道船快進港時他傻了。天哪,那還有家呀,隻剩一片焦土,他還能認得出家才叫能耐呢。
他還算平安回來了的呢,在滿蒙被老毛子俘虜的那才叫慘呢。被老毛子押到西伯利亞去勞改,死了一大堆不說,好不容易活下來的也被結結實實地洗了一回腦,最後放回來了,下船時,舉著紅旗,唱著“國際歌”,雄赳赳氣昂昂的。聽著象笑話,卻是真事。
也有當俘虜當出癮的,我認識一位中學老師,他是在菲律賓被澳大利亞人俘虜的,押回澳大利亞去了,說吃的那個好呀,天天牛奶牛肉。最後將他們遣返回國時,誰都想賴倒最後一批。
有一次和日本人一起看老電影。菲律賓海海戰的故事,名字忘了,有個日本艦長不肯棄艦,和沉艦共存亡,我在一邊說,怎麽那麽傻呀,軍艦可以再造,艦長就不好找了。在場的日本人說:不是這麽一回事,不是多虧這些死硬派死了,那戰爭還不知道要持續到什麽時候呢。
喜歡說日本人不肯正視曆史,真的嗎?這幾年國內終於回想起了70年前的那場戰爭,書店裏的有關書也多了起來。但是說句老實話,都是你抄我,我抄你, 大同小異,引用的史料也無法認證,沒有幾本有價值的。人們喜歡批評鄭浪平的“中日戰爭史”,但是又有那本比鄭浪平寫得更好的呢?不信,你隻看國內的書的 話,你能講明白抗戰史算你有能耐。
日本卻不然,你去哪個圖書館,日中戰爭(我們稱之為抗日戰爭,順便說一句,日本人稱甲午戰爭為日清戰爭)的書總有5、6書架,其中南京大屠殺的專門研究書籍都有滿滿一書架。很詳細的。有史料型的,有反思型的,當然也有強詞奪理型的。
我家老爺子退休後回老家,老家縣ZF托他寫縣誌,老爺子寫到抗戰這一段寫不下去了,沒有資料。我說這段我來寫,兩個月就拿出來了。資料我一直在收集 著的,我隻要看到那本書上出現了我們老家的名字,肯定會複印下來的。現在隻要整理一下就行了。至於鬼子幹的具體壞事,我在老家插過幾年隊,聽老鄉講過。現 在加上具體資料,都可以指控到具體的部隊。出書後老爺子還受到了表揚。其實老爺子對我“幹鬼子活”(這是老爺子對我的工作的定義)很有微詞,(原因在此就 不說了,有空的話在下會另文說明)卻又無法幹涉。那次以後總算說了一句“幹鬼子活有時也能派上用場”。
我不是專職研究者,無法提供具體的研究數據,隻是在我接觸到的普通日本人之間,我沒有看到為那場戰爭評功擺好的。
飛行著的石頭和憤青
有一句名言“如果一塊被扔出去的石頭會思想的話,它也肯定會認為是在按照自己的意識在飛行”。
現在全國上下*****方興未艾,到處都是“隻要***就是有理”,但是在這些***戰士中,有幾個人真正了解日本的呢?
就說南京大屠殺吧,國人知不知道日本人從來沒有否認過這是戰爭犯罪,即使極右翼也隻敢在到底有沒有30萬人上做文章。據我所知,敢否認南京大屠殺的日本人就隻有原民進黨,現屬民主黨的西村一個人,石原慎太郎都沒有否認過。
日本的教育,可能讓國人很吃驚,是左派把持的。中小學教師的最大的工會組織“日教組”是由日共控製的,他們否認天皇,否認自衛隊,否認太陽旗,否認 “君之代”(日本國歌)。這點知道的人可能不多吧?日本沒有“國旗國歌法”的,所以太陽旗,君之代在日本經常被扯皮。前年文部省要求學校的畢業儀式上要升 國旗,唱國歌,遭到很多學校抵製,有不少校長被撤職的。
國人知不知道,在日本“愛國主義”這個詞是犯忌的,誰都不敢用的。因為讓人想起軍國主義。
國人知不知道,日本入常其實隻是小泉的政治秀,沒人想入,就小泉想,小泉是打著改革的旗號上台的,上台以後卻處處碰壁,內政搞不好,就隻能在外交上 玩玩了。小泉上台後的幾次國政選舉都是靠打北朝鮮綁架這張牌才如履薄冰地走了過來,現在這張牌打到頭了,北朝鮮不可能再有了,怎麽辦?玩入常這張牌吧。
“軍國主義複活”?那是笑話,看看地圖就知道了,美軍的橫田基地在什麽地方?就卡住了東京灣!日本人敢動?所以石原慎太郎作為東京都知 事,看著橫田基地就有火。有火也沒辦法。誰讓你和老美去打的?誰讓你不聽山本五十六大將的話的?國人看到山本五十六在日本受人尊敬可能會想到軍國主義複活 什麽的。其實不然,山本五十六受人尊敬是因為他反對對美開戰,而且準確地預言了戰爭的結果。因為山本是哈佛大學畢業的,他知道美國的工業實力,美國是無法 戰勝的。
日本是隻有戰死的軍人才能用方尖型墓碑,那個墓地裏都有這種墓碑。看看上麵的字就知道幾乎全是死於二戰的,每家都有人在國外 戰死,在國內被炸死。所以日本人最不能想象就是再和誰打仗。夏天8,9月份日本各地都有象中國廟會那樣的節日,最後的**是**,各大公司,民間團體出彩 車,出樂隊**。走在** 隊伍的最前麵的是誰,國人可能猜不出來吧?猜不出來不要緊,看那牌子上的漢字,是個中國人都認識,“駐日米軍管弦樂團”。我曾經問過不少日本人“看見他們 煩不煩?”要知道駐日美軍的費用是日本人買單的,每年每名美軍要花費6000多萬日元,就是60多萬美元。日本人怎麽回答?“不煩,有了他們就有了和平, 不會打仗了。”
我不知道從那裏看得出來日本在複活軍國主義?
日本人不肯正視曆史?不肯向受害者賠罪?如果美國在南海撞機事件後的"I am sorry"就可以算是道歉的話,那麽日本已經道過多少此歉了?田中首相,日本天皇,包括國人最恨的小泉,小泉在盧溝橋抗戰紀念館說了些什麽可能國人都不去記憶了吧?
89年歐美各國製裁中國,就日本沒積極參加,不但不積極參加,而且還派天皇訪華。這算什麽?這不算對華友好?有人有要說了“那是想做生意”,可我要問了,你要別人怎麽樣啊?
歪曲曆史,確實有歪曲曆史的人,確實有歪曲曆史的教科書,但是有多少人?日本是個民主國家,你不能不讓別人說話,至於聽不聽是你的自由。所以我還不知道有哪個學校用了扶桑社的教科書的。
話說回來,中國人又是怎樣對待曆史的呐?不說別的,抗戰史從我上小學到現在有幾種版本?那個版本是真的?什麽“雍正王朝”,“康熙大帝”,“乾隆大 帝”什麽的是不是在歪曲曆史?和坤是誰都知道的大貪官,雍正是大興文字獄的暴君,不知什麽時候成了可比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的人物了。那算不算歪曲曆史? 對,那是文藝作品,沒人把那玩意兒當真。可為什麽就一定認為日本人拿扶桑社的玩意兒當了真?
20年以前,國人最很的是蘇修,蘇聯人最 壞,最不是玩藝,中國所有倒黴的事全是因為有蘇修在搞鬼。隻要蘇修完了蛋中國就好了。現在也一樣,隻不過蘇修換成了日本。日本人最壞,最不是玩藝,中國所 有倒黴的事全是因為有日本在搞鬼。隻要日本完了蛋中國就好了。曆史就是這樣驚人的相似。
現在知道了,當年的恨蘇修隻是被人洗了腦,那麽,現在呢?
經常有這種事:你所想的,不是你要想的,而是有人要你想的。
3.西雙版納的“日本豬”
去年9月,我陪一個美國商務團,住在上海大廈。
吃早飯的時候的事情。
餐桌上還有一位東方麵孔,根據我的經驗,這是日本人。入座的時候,我向他點了點頭,說了一句“オハイオ,日本人ですね。”(早安,是日本人嗎?),沒想到在我說話的同時,他說的是“你好,你是中國人!你怎麽知道我是日本人?”
我說:在什麽地方都好像在發呆的人肯定是日本人。他笑了:日本人是和平癡呆。我說:中國人一般沒有工夫發呆,得不斷注意周圍的人和事。
我對這位日本人有一點興趣,因為我猜不出他的身份。不像旅遊者,不像駐在員,也不像商人。我隻好問他來中國幹什麽。他說他是誌願者,他原來是北海道 的一個中學老師,退休以後參加了一個誌願者團體,幫助中國的失學兒童。我說是不是途上國の子ども達のために,他說不是,不是那麽大的,他們幾個同事自己在 幹。我說我知道,我也參加了一個這樣的項目。
他一聽來了興趣,說你是中國人,怎麽參加?這種讚助人不是外國人的話會有麻煩的。我說我是用我朋友的名字,加入了兩口,一口一個月1000日元。他說他們也是一樣。他又問我被支援者在什麽地方,我告訴他在西雙版納。
邊上的美國人問我們在聊什麽,我們就告訴他們,在中國的農村,尤其是邊遠地方,有很多孩子上不了學。為了幫助這些孩子,有很多日本人自願組織起來, 幫助這些孩子。他問我們要花多少錢,我們告訴他,很少,每個月隻要10美元,有一個孩子就能夠受到教育。美國人們很感興趣,問他們能不能參加。我說你要參 加現在就可以。我拿出我的筆記本電腦,接上網,當場就可以登錄,然後每個月交1000日元。組織者會告訴你被支援者的名字和地址,你可以和被支援者聯係, 你可以去看望被支援者,被支援者會給你寫信,寄給你他的成績單。來保證裏麵沒有任何不正操作。
美國人問我:你的最後一句 話是什麽意思?我這才發現我說了廢話。對麵的日本人也在看著我笑,失言了。糊弄完了美國人,我問日本人我說得對不對?日本人說:當然對,之所以采取這種方 式也就是信不過當地的ZF官員。他告訴我:這次當地ZF頒發給他一張獎狀,表彰他推進日中友好,發展教育事業。他說;他很高興,他們的努力被中國人承認, 他會把這張獎狀給每一個他認識的日本人看。但是接下來的事情他很氣憤,頒獎儀式完了以後,開了一個宴會。他說:不管川西的物價怎麽便宜,他估計也要兩千塊 錢。他生氣了,他說這些錢夠兩個孩子上學。我吃不下。他沒有參加宴會。
那麽我是怎麽參加這種項目的呢?我有一個朋友是做 化妝品生意的,有一次工作之餘去西雙版納旅遊,看到小孩子幫他背行李。他嚇了一跳,問孩子怎麽不上學,孩子告訴他上不起學,因為沒有錢。我那朋友特別想不 通,回日本後發現有這樣的誌願者組織,就幹脆連生意都不做了。做起了專業誌願者。現在每月跑一次雲南,看望被支援者。我就是在他那兒用他的名字登記的,支 援兩個雲南孩子,那兩個孩子每個月都寫信給他(其實是給我)。看著那些孩子的信,我在想,天哪,我做了什麽?就一條煙錢,值得謝我嗎?
糞青的一句代表性的口號是“殺光日本豬”(能喊出這種口號的看來不光隻有希特勒),我不知道他們殺日本豬的時候肯不肯放過我所認識的這兩頭日本豬?
再加一句,參加這個項目的還有很多日本家庭主婦,她們看到我朋友拍回去的照片時,都流了眼淚,說沒想到中國還有這樣地方。以前隻知道上海的高樓。
請糞青們在奸殺所有日本母豬的時候也放過他們。